君山旭日高升,晨光穿透简陋木格窗棂,淡淡洒入朴素清静的寝舍。 此地本是君山丐帮弟子暂住的寮房,并无宫廷华贵陈设,桌椅粗朴,土墙素净,处处透着丐帮清简简陋的风气。昨夜公主遇刺事发仓促,只能暂且安置在此,一应陈设皆是就地取用,朴素至极。 整座君山的重心,此刻全然汇聚于千里之外的轩辕高台。 高台之上改规立约、群雄争辩、丐帮全员齐聚,岛上大小执事、值守帮众、各路观礼豪杰尽数奔赴会场,层层林立,人声鼎沸,皆在等候新任帮主定局。 偌大院落之内,早已空空荡荡。 仅院门外留两名懵懂的小叫花子例行值守,做做样子看守院落,不敢擅入半步。整间屋舍里,自始至终,唯有陈秋君一人静静留守,寸步不离,负责照应朝蔼公主一应起居。 屋内最里侧,一张老旧木板硬板床铺着粗布被褥。 榻上静静躺着一道身形,一身打补丁的粗布乞丐衣衫布满血渍,在朴素简陋的寮房里倒显得贴合环境,只是身段气度难掩皇家贵气。朝蔼公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四肢平直僵硬,胸腹不见分毫起伏,气息尽数敛绝,与一具冰冷尸体别无二致。 昨夜一夜风波,全岛之人皆以为朝蔼公主已然殒命于此,谁也不曾料到,这不过是一场掩人耳目的假死之计。 屋外风声轻寂,远处轩辕台隐约传来的喧哗遥遥飘来,衬得这方小院愈发静谧无人。 陈秋君缓步走到床榻边,四下扫视一圈,确认门窗紧闭、无人窥探,又听了听门外两名小乞丐低声闲聊,彻底放下心来。 她俯身低头,对着榻上之人,声音轻缓却清晰:“公主,不必再伪装了。” “岛上所有人都去了轩辕台赴会,院内再无外人,值守弟子守在门外,听不见屋内半分动静。此地,彻底安全了。” 话音刚落,榻上之人缓缓有了动静。 朝蔼公主撑着粗糙的木板床慢慢坐起身,卸下紧绷的伪装,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疲惫,眼神里满是惊疑,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轻声开口:“你并非丐帮之人。” 陈秋君垂眸理了理衣袖,神色平静淡然:“公主猜得没错。” 公主闻言微微蹙眉,眼底多了几分戒备,指尖下意识攥紧身上破旧的乞丐衣衫: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着风险,帮我布置这场脱身之局?你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 陈秋君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望向轩辕台方向喧嚣的轮廓,语气缓缓沉了下来:“你错了!这个局并不是你的脱身之局。而是……你落到我手里了。”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那一层温和从容的伪装彻底褪去,眼底泛起一抹冷冽的锋芒,慢条斯理开口:“公主倒是冰雪聪明,仅仅一睁眼,便能看穿我并非丐帮之人。只可惜,你运气不太佳,刚出狼窝又入了虎穴。” 朝蔼公主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彻骨寒意瞬间从背脊窜遍全身。 陈秋君看着她惊慌失色的模样,语气越发冰冷笃定:“你不必试图呼救,也不必想着挣扎。此刻全君山的丐帮弟子、长老、群雄尽数聚在轩辕台,那里人声鼎沸、喧闹震天。别说你呼喊求救,就算你在屋内敲碎器物、闹出天大动静,外头也绝无半分人能听见。” 话音方才落地—— “噗、噗!” 门外骤然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哼,短促、沉闷,不带半点挣扎。 紧接着,院落内外,彻底死寂。 原本守在门外闲聊的两名值守小叫花子,已然无声无息被人打晕在地。 陈秋君神色未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淡淡看向脸色煞白的朝蔼公主:“不瞒你说,我祖上与丐帮有些渊源,直至如今,丐帮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你死在丐帮,为丐帮招致不必要的祸端。” 朝蔼公主指尖攥紧粗布衣衫,惊魂褪去后心思急转,目光锐利地直视陈秋君,沉声道:“你是胜天组织的人?” 陈秋君闻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缓步上前半步,周身气息隐隐透出一股决绝:“朝蔼公主果然冰雪聪明。” 朝蔼公主剖析道:“胜天的目的本就是让我死在丐帮地界,借此挑起朝廷与丐帮的大战,搅动天下局势。如今你这么做,脱离胜天原定计划,就不怕组织察觉你的异动,认定你背叛胜天,反过来对你清算吗?” 陈秋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女人最了解女人。你落到我手里,远比落在冯茂通手里更凄惨。” 朝蔼公主心神巨震,背脊发凉。她纵有万般聪慧,能策反净尘、策反杨建新、孔祥吉和贺贝,唯独眼前这个女子,完全猜不透她的真实后手,更想不通她步步算计,究竟意欲何为。 看着公主眼底藏不住的惊疑与惶恐,陈秋君淡淡开口:“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凭什么敢公然违抗胜天原定计划,凭什么敢独自软禁当朝公主?”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