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压住胸口,感觉心里闷得难受,呼吸都喘不过气。“跟我去上夹板吧。”医生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我闭了闭眼,再睁开,应道,“来了。”跟着医生走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震动的声音像羊角锤敲在我天灵盖上。沈清来的?我顿时心提到嗓子眼,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动作太大还扯到尾椎骨,疼得我龇牙咧嘴。然后打开一看,是我妈的,问我几点回家。()
那一晃我说不出什么感觉,就好像是五分钟后要被枪毙的犯人,突然听到处决官说看错了表十分钟后才枪毙那样。有一瞬间的轻松,但也还是在等死。现在我就是那个犯人。我已经把所有的罪证都摊开给沈清看了,就等着他如何惩罚我。但是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再逃避了。这是我欠他的。更是欠沈叔和,郑姨,欠他们一家人的。上完夹板,等医生开药的时候我躺在()
床上,麻药的残留药效让我昏昏欲睡。手机嗡嗡响,有电话打进来。我以为是我妈来问我几点回家的,迷迷糊糊地接起,“喂妈?”“林星,”对面响起一道喑哑的男音,“我爸醒了。”那瞬间我脑子轰了一下。沈清后面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见,只有那句“我爸醒了”在脑子里炸响。沈叔醒了。我再无了丝毫困意,起身下床,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医院。跑到沈叔病房那()
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我喘着粗气推开门。只见沈叔在病床上坐着,面色一如四年前那样的宽厚温和。郑姨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又哭又笑。我妈搂着郑姨的肩膀,我爸背着人偷偷抹了把眼泪儿。沈清安静地站在床尾,听着声响朝我看来,笑了笑,“来了?”我傻呆呆地站在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沈清陪着我在医院后花园哭了好久,一如四年前那个晚上,我偷偷陪着他哭一样()
。后来我红着眼回到病房,心里忐忑不安,仿佛能看到脖子上悬了一个闸刀,不知何时会落下来。进去之后见沈叔撸起袖子跟大家比划,“嚯,躺了几年这肌肉都退化了,这可不行啊老林,明天健身房得约起来啊。”大家都笑了,我咧了咧嘴,又想哭。沈叔看见我和沈清,招手唤我们过去。正好有医生进来,招呼我爸妈跟郑姨出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