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短夜长的时节,每一日都过得极快,中午的吃食还在胃里积着,转眼日头就已经有西下的趋势。街口有谁家小孩耐不住性子,早早开始放起了烟花,热闹便随着爆炸声传遍大街小巷。
过了这个夜,又是新的一年。
大河今早已经辞别回乡,小院一下子空落落的,没有了往日的人气。居无给屋内暖炉添满炭,在桌边坐下,却一时不知该做什么了,只呆呆地望着桌面出神。
桌上摆着的,是他刚刚才找出来的两份药,薄薄的两个纸包,只比钱币略大一点点。隔着纸包捏了捏,一包是粉状,一包搓成了小药丸。
粉状的是迷情药,栩生按他要求找人调配出来的。效力不会太猛,但足够长,这点剂量可以维持足足两三日。
另一包的药丸则是热毒丸。据说此药药性复杂,服用后需等待一日方会出现不明高热,但通常只持续两日即自行退去,隔开半日,又重新烧起,如此反复循环,直到十二日后药效才能彻底耗尽。
药是从不入流渠道弄来的,用料够猛,倒不用担心效力问题,只是相伴而来的,也很难完全不伤身体。
黑市买卖,向来不会有人在意这些。小贩也只是担保后遗症不是永久性的损害,可具体是什么样的后遗症,却也说不清,只道因人而异。
居无把栩生的转述回想了一遍,有一瞬间犹豫,但很快又变得坚定,他收起其中药丸的拿一个纸包,只留迷情药还放在桌上。
犹豫的是青山木伤未好全,身子难免没有往日强健,不知药效乘虚而入,会不会引发什么难以控制的并发症。
坚定,是因为转念一想,此药不一定非得青山木吃,自己服用,反而更容易解释得通。
居无倒了杯温水,把药投进杯中,心不在焉地盯着黄褐色粉末慢慢化开化尽。
随手将沾了微量药粉的纸扔进暖炉中烧尽。
他本就生活在刀尖之上,能活得哪一天都说不准,一点后遗症算得了什么?不痛不痒。
刚刚沐浴过的水珠挂在他的身上、头上,被加满炭的暖炉一烤,很快蒸发干透。天边渐渐昏黄。居无第四次在心中默算时间,环顾一周,屋内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这才闭上眼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无色无味,下肚没有任何感觉。
药力生效约莫要三个时辰,恰好青山木今日要在青家祠堂赴宴守岁,等到脱身过来,也是三个时辰之后。
居无把手放在自己胸前,能感觉到底下心脏砰砰直跳的巨大动静。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早就算计好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他就是没由来地紧张。
也许应该找些什么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站在自己日日生活的屋子中央,却像个生客一样,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做什么。
最后目光触及摆在书桌上的玉扳指,居无看了许久,抬脚走过去,拿起来,虚虚套在自己发麻的指尖。
当初青山木把这枚玉扳指送给他,便给它赋予了权色交易的含义,或许对方早没放在心上,可他却当真了。所以后来每次一戴上,都是无声的顺从与默许。
居无也知道青山木喜欢看他戴。
他把青色编绳挂到脖后,拉开衣领,扳指放到胸膛,靠近心跳的地方。直到微凉的玉质被捂暖了,才在桌后坐下,提笔誊抄起静心经来。
天渐渐暗了。
大街小巷爆竹烟火窜起,从稀疏到密集,又从密集慢慢稀疏下去,子时一过,热闹散去,便只剩下偶尔的几声独响。
等青山木一身盛典华服、带着未散的热闹酒气推开居无房门时,看到的就是只着单衣、散着头发,伏在桌前安静抄书的居无。
屋内很暖,但依然显得冷清,心心念念的人就像是遗世独立的上仙,未被门外的俗气沾染半分。
尤其是抬眸投来视线的那一眼。
青山木明明没醉,却已经恍惚,看呆了好久,才想起进屋关门。
居无放下笔,拢了拢披着的碎发:“青家的盛典结束了?”
“还没有,太想见你,想得吃不下,就提前告退了。”
“我们才五日未见。”
“五日已经够长了。”青山木大步走近,“又怕你一个人冷了饿了,没人在身边,太孤单。”
他绕过书桌,急切地把居无从椅子上拉起来,用力抱住,鼻子埋进对方肩颈深深嗅闻。
扑通、扑通、扑通。
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强烈的心跳。
居无有点动容,双手不太熟练地,也环住了青山木。
不知道是谁先吻的谁,渴望许久的温度交缠在一起便再也不知分开。盛典华服将青山木的身躯装饰得更加高大,居无不得不踮脚抬头,却也只能勉强跟上对方进攻的节奏。
四肢逐渐发软,腰腹的力气也在抽离,没多久,他就支撑不住了,身体的重量都挂到青山木身上,只勉强借用对方环在自己背后的手臂才能保持住平衡。
居无能明显察觉自己小腹有一股霸道的火被这个吻勾得四处乱窜,昏昏沉沉间,发虚的双脚被带着往什么地方挪动。
吻分开的瞬间,他也被不算温柔地放到床上。
青山木支撑在他上方,珠翠耳饰、金织发带与胸前长长一窜祈福珠丁零当啷地自然垂下,加上一双纯黑色的眼珠,宛若构建出一座钱与权的牢笼。
“居无,你,想要我吗?”
而居无,是被锁进其中的猎物。
“我……洗过澡了。”他瑟缩了一下,伸手轻轻触摸青山木的喉结,耳朵已经红透,“今天这一套,很好看。”
青山木喉结敏感地滚动了一下,手臂肌肉与额头青筋同时崩起,发出难耐的半声喘。
拉开居无的手放到自己肩上:“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
居无顺势把他的身子拉低下来,让两人鼻尖对鼻尖。
罕见的、主动的一面。
药力似乎开始发作了,他的呼吸微微发烫,眼神也蒙上一层水雾。
但青山木没有察觉异样,只以为是情之所至,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俯身吻住他的唇:“我也,每时每刻都想要你。”
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吮吸声中,居无鼻音带上了颤,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青山木的技巧,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每一寸皮肤都被炙烤、被撩拨,叫他无法控制地在青山木怀中蹭动。
腰带被蹭散了,胸膛与大腿半遮半掩。
青山木一路向下。也不知两人的衣服何时纠缠在一起,扯都扯不开,他就干脆一同胡乱丢到床尾。
居无的味道是淡淡的,像深山之中最甘甜清冽的一口泉。
他从居无双腿间抬起头来,舔了舔嘴边湿意,性器对准被已经湿软的穴口。
“啊啊啊——!”
猛地撞入,随即就是深入浅出的抽插,一点都不温柔。
居无咬着自己的手背尖叫出声。
他不明白为什么,比起自己,青山木反而更像那个喝了迷情药的人。穴道里的器具又粗又硬,他还不能习惯这种被强行撑满的感觉,却已经被迫大口吞吃起来,每一次摩擦都在突破他的承受极限,像烈火扎进脊椎,让他几乎崩溃。
身体背叛了理智,在这样高强度的折磨中,他竟也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意,浑身软得厉害,也痒得厉害。
“青山……唔啊!”
最敏感的地方被撞到, 他不知所措地攥紧了床单。
“居无、居无……”青山木压下来,胯下却没有停。他只是凑在居无耳边不停地唤,声音沙哑,竟似裹着强烈的……
……爱意?
居无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只知道青山木的节奏还在加快,每一次都顶到他的最深处,压得穴肉变形,小腹卷起一阵接一阵的剧烈酸胀。汗水顺着两人的身体滑落,他的耳边除了自己的哭声与急喘声,就只有肉体撞击的声音。
整个世界都在剧烈摇晃。
“停一停……呜呜……我难受……”居无用手腕抹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干净,反而把整张脸都弄得一塌糊涂。
青山木亲了他一口,还是没打算停。他能感觉到居无缠在他腰上的双腿在持续收紧,忽然粗喘几口气,抓住居无的发根微微往后拉扯,逼迫他将漂亮的脸仰露在烛光之中。
撞击的动作更重了,不再顾及居无能否承受得住,只一味凶狠地肏干。
居无哭得几乎失声。头发被拉扯的轻微制衡感在某种程度上也变成了助兴,身体彻底落入他人掌控的羞耻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个不停,无意识中,他的穴道痉挛着,死死绞紧侵犯者的性器。
猝不及防地迎来了第一次高潮,精液大股大股地喷洒而出,落在居无自己在小腹上。
青山木却仍旧毫不留情地顶进去,顶开高潮后收缩的穴道,顶进过度敏感的身体,每一次都把穴心操到变形。
他把居无的手按到两人之间,强制性让对方安抚自己刚射过的性器,居无不肯,臀肉便被啪啪打了好几下:“听话。”
居无呜咽着,只能在青山木的注视下胡乱套弄起自己。
迷情药的药效不会随射精消褪,只会伴着每一次高潮越烧越猛。即便是高潮后的不应期,居无也能在这样高强度的操弄下得趣,铺天盖地的快感袭来,压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青又发白。
泪眼朦胧间,他看见一滴汗从青山木额上滚落,顺着高挺鼻梁,恰恰好滴在自己一边乳尖上。
格外的烫。
酥酥麻麻的,竟叫他凭空生出一股渴望,想念被青山木舔吻揉捏的感觉。
可青山木听进了他上次说的“不喜欢”,这一次没再触碰他的胸前,只有玉扳指被撞得左右乱晃时碾过,能带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抚慰。
“青山木……呜呜……”居无不知道自己是在渴求还是叫停。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穴口,指腹脱力地触碰青山木还在不断抽出顶入的性器根部。明明想阻止的,最后却又好像变成不知羞耻的邀请,无声地邀请男人进得更深。
身体里外、皮肤、头发甚至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是湿漉漉的,溢满了暧昧的麝香。
意识模糊中,他听见青山木咬着他的耳朵问:“可以射在里面吗?”
可还没等他回应,已经有微凉的液体打在穴心,持续很久,把他的小腹灌到微微鼓起。
居无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双目空洞,只有一双匀称的小腿在青山木身后无助地颤抖抽搐。
他又高潮了。被青山木的精灌到高潮。
身体竟然喜欢。
再分不清时间,居无被彻底拖入到无穷无尽的交媾里。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是要吃点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