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柳府里下人很快布好了菜,圆桌下坐了四人,柳延秀坐在夫君与兄长之间,情绪好极了,他大约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这么高兴。
这会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给夫君讲他在太学里论策长进,又说他在镇国寺瞧见的灯山夜里十分漂亮,他声音软乎,裹着雀跃的调子,听着不使人厌烦,赵以安每一句都接,扒着碗说要和小嫂嫂一起去看花灯。
赵以川与柳延年却都话少。
柳延年面容清冷,此时眉宇间的冷色掩也不掩,是柳延秀今日心情太好,因而不曾注意兄长如此阴沉的气息。
片刻,柳翰林拿起筷子,夹一块鱼肉将刺细细挑干净,再放进柳延秀的碗里。
赵以川看在眼里,也默不作声伸了筷,捡了盘中脆嫩的笋尖给搁进去,瞧见软甜的金瓜也跟着夹一块给小妻。
不过片刻功夫,柳延秀低头时才发现自己的青瓷小碗已经堆的冒了尖,各种菜色都快漫出碗沿,他忙伸出手止住二人动作,“夫君、哥!别夹了别夹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柳延年目光看着他,冰冰凉凉,蓄着压抑的恼火。
柳延秀知道他哥不喜欢赵以川,这二人是在较劲。
可他既已嫁了赵以川,他就是他一辈子的夫君,柳延秀自觉是要维护夫君的,有点紧张,怕他哥发难,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柳延年,情不自禁求饶,“哥……”
四目相对,柳延年搁下筷子,径直出了门。
柳延秀不知所措,赶紧放下碗筷想要追出去,才起身,被赵以川一只手攥住他手腕,猛地一拽,他失去平衡差点要掉进他夫君怀里。
“赵以川!我哥他——”
“不许去。”赵以川声音低哑径直打断他,双眸黑沉沉,这刹那猛地流露出极强烈的控制欲,说出的话不容拒绝。
柳延秀嘴唇翕动两下,他看看赵以川,又转头看看外面,像被捏着后颈的猫儿,进退不得。
“夫君……”
他想过他夫君和他哥不对付,却没料到会成这样的局面,心神紊乱,一双眼装着慌乱不安,他夫君那句骤然吐出的话裹着使他陌生的戾气,柳延秀眨眨眼,无措看着他。
赵以川下颌微微绷紧,眼底的戾气一层层消下,他声音也随之落下去,“……夫人,先吃饭吧。”
赵以安三两下扒干净碗里的饭,下了椅子,“小嫂嫂你莫急,我去找延年哥。”说完蹬蹬蹬跑出去,厅里便只剩赵以川和柳延秀两个人。
柳延秀不知滋味地扒饭,他心里乱的很,七上八下,两个人偏生都是他最在乎的人,如今一顿饭吃成这样,柳延秀不知如何是好,他心神紊乱,咬着牙,“可是……我哥……”
赵以川一只手攥着柳延秀纤细的手腕,柳延秀性子古板单纯,柳延年未必真的会做什么。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使赵以川猜疑、不安,不体面的妒意也跟着翻涌。
方才流露的模样吓到了小妻。
赵以川垂眸想了想,再抬起眼,声音尽是落寞:“小柳儿,你兄长……看不起我。”
柳延秀一怔,他哥眼头高,自小荣宠长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号人,他本来还想去找他哥,这下彻底没了心思,忙往赵以川身边凑了凑,反手握紧他夫君的手,心疼道:“我哥他就是这个性子,你不要见怪,他从小就这样,对谁都这样的,不是只针对你。”
赵以川看着他,嗯了一声,柳延秀也给他夹菜,“夫君,快吃吧,我哥晚点就好了。”
柳延秀自己也夹菜吃,这会子就有点失神,恍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他记得自己特别小的时候,并不是像如今这般黏柳延年。
大夫人说他娘亲是个骚蹄子,柳延秀不知道什么叫骚蹄子,还有丫鬟指着他,说小柳少爷莫不是个小骚蹄子,说罢捡着着帕子笑。
府里没有人与他玩耍,柳延秀第一次见到柳延年,便抬手想要抱抱,口中乖乖说哥、哥哥,他歪歪斜斜走过去,他心想这是自己的哥哥,一定会陪他玩,可还没抓到衣角,被人推开,柳延秀跌倒在地上,怔怔看着他,想掉眼泪。
“别碰我。”柳延年这样冰冰冷冷地说。
柳延秀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偷偷躲起来哭了两日,可瞧见在院子里看书的柳延年,还是忍不住上前,他只知道自己太孤单了,哥哥是他唯一能够得着的,和他血脉相连的人。
所以他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去,只求他哥能多看他一眼。
他也变得话很多,絮絮叨叨,因为没人跟他说话,小时候的柳延秀一个人蹲在院子里,一只手攥着个小木偶,另一只手攥一个,自己与自己玩。
他哥一次次推开他,他一次一次黏上去,后来有一次柳延秀约好和哥哥堆雪人玩,在柳延年的屋外轻轻敲门。
“哥哥,我们去堆雪人呀。”
不见回应,柳延秀便蹲着等他,手指在地上逗蚂蚁玩。
他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人最后被冻昏过去,被他哥抱在怀里才慢慢睁开眼,柳延秀那时攥着被子把头埋进去偷偷哭。
他哥明明答应他,却不见他,明明在屋里,却不给他开门。
他从那天起,决定再也不要跟他哥玩了,柳延秀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再不去找他哥,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哥开始来找他,对他也越来越好。
柳延秀是不记仇的性子,三两下就把从前的委屈全忘了,满心欢喜,他哥陪他放风筝,和他一起看书,给他买好吃的糕点,柳延秀梦里都在高兴地笑。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惹他哥不高兴。他若是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又或者仅仅是柳延年那天心情不好,他哥便会再次推开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昨日还对他和颜悦色的哥哥,今日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柳延秀怕极了这种感觉,他想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一定是他不够好,一定是他不够乖,所以他变得越来越乖,也越来越会看柳延年的眼色。
如今他也约莫知道,他哥是天之骄子,冷淡倨傲,他就是看不上赵以川,就像他当初也看不上柳延秀一样。
“夫君……”柳延秀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压下去,柳延年是他哥,如今对他又那么好,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又给他夫君夹菜,“你不要见怪,我哥他外冷内热,你看,这几年,他对我们都很好,对以安也很好呢。”
赵以川嗯了一声,乖乖就着他小妻给的菜狼吞虎咽地吞下,他小妻絮絮叨叨说什么,赵以川就一句一句回。
到夜里,怎么睡成了个难题。
柳延秀和柳延年的床铺虽然隔着屏风,可说到底是在一个屋里,他心知这两人连在一张桌上吃饭都不行,这夜里若如此就寝恐怕更是要大闹一番,赵以川看出他犹豫,说,他如今有钱,去城里赁间屋子睡就行,再看着柳延秀,从怀里把军饷全整好递给柳延秀。
“夫人,这是我的军饷,你都收好,等我再攒攒……便能买下一院桩子。”
京城地价贵,赵以川的军饷不知要攒到猴年马月,柳延秀也不愿意住在这里,便没接这话,只想着等以后考出功名,到时看去哪里就职再做打算。
而赵以川从军回来还要住在外面酒店,柳延秀便觉得不舍得,他心想着要和赵以川一起住出去,反正他也是嫁出去的人了,可这念头一起,莫名就有点打抖,知道他哥恐怕会发大火。
“夫君,你不要走,我们住偏房去,你等我去收拾收拾。”柳延秀牵着他夫君手,到里间抱着自己铺盖地给赵以川,“帮我拿着。”
赵以川帮他拿好往偏房带,那房间不大,柳延秀看着,就有点苦恼,他一人睡自是没问题,可他夫君如今这般人高马大,恐怕睡不安宁,又苦恼起来,赵以川给他整好床铺,说,不若我睡地上吧。
“这叫什么话!”柳延秀生气了,赵以川见他恼火的漂亮神色,控制不住就压上来,掐着柳延秀的下巴猛地亲上去。
怀中的小妻身子初时僵了一瞬,接着便软下来,很痴缠地勾着他肩膀,软甜的唇瓣跟着张开,予取予求地任他夫君舔舐品尝,赵以川的大手圈过他的两条腿弯,一抱,几乎把柳延秀叠着彻底盖在身下,他压下来,柳延秀连屋顶也瞧不见,视线里只一个赵以川。
“夫君……嗯……!”
赵以川往他雪白的颈窝落下吻,柳延秀控制不住自己声音,他怕人听到,猛地咬住唇,又被赵以川手指抵开,柳延秀呜呜地后退,可他夫君却极恶劣,非逼得他要发出声音。
“啊……夫、夫君……不、不要……”
隔着薄薄的衣衫,赵以川掌心下搓他的胸前软嫩的奶尖,柳延秀身子纤细,胸膛也极纤薄,可不显得过分瘦,奶白滑腻的皮肉薄薄地鼓起,每一寸都是娇养天成。
赵以川的呼吸愈发急促,各种思绪在脑海中冲撞,最后只剩一个念头,他要将柳延秀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不叫任何人看到他,碰到他。
“啊……!”
柳延秀被整个抱起来,还未预料发生什么,被他夫君抱着猛地压在门板上,他身后是冰凉的木门,身前是赵以川那副铁打的身躯,退无可退。
赵以川一只手就把他托在怀里,另一只手顺着柳延秀膝弯下滑,裤子被解了腰带,要掉不掉挂在他小腿上,赵以川的手指粗糙带茧,擦过嫩豆腐一样的皮肉,激起一层细细密密的战栗。
柳延秀身子颤抖,有点往下掉,被他夫君抱着往上颠了颠。
手指摸到腿心,赵以川摸到一手濡湿,柳延秀的脑子轰地炸开,脸红得要低血,猛地抬手捂住自己脸,他从前不知道自己身子敏感得一碰就要出水,如今他夫君不过亲了会他,他便已经湿透了。
赵以川额头抵着柳延秀精巧的锁骨,嘴唇含着他小奶,薄薄衣裳下的小奶尖被舔得又红又硬,颤巍巍立起,赵以川的欲望在身体里左冲右撞,找不到出口,化作更贪婪的索取。
另一只手掰开柳延秀想合拢的腿,悬在他臂弯,腿根微微打颤,赵以川低头去看,柳延秀雪白的亵裤湿哒哒的,水渍从腿心洇开,隐隐透露其下皮肉的颜色。
他手指勾开边缘,往下一扯,粉色的莹润小花被暴露在空气中,缝隙往外吐骚甜骚甜的水。
柳延秀羞耻得要哭了,他不敢看,也不想让赵以川看,两条手臂勾住赵以川肩膀,去讨亲。
赵以川问,这么喜欢亲?柳延秀嗯嗯地点头,脸颊红的要滴血,说,还不想发出声音……亲亲可以,堵住……
赵以川听到,就侧过头,不亲他小妻,掌心托住柳延秀整个腿心,那一整片潮湿的、娇嫩的、碰都碰不得的地方,他一掌便全包住了,柳延秀身子弓起又落下,啊啊地呜咽。
赵以川食指抵住湿润的缝隙,一寸一寸往红艳艳的软红入口压进去,一圈细嫩的软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含住他的指腹,他只插进去一根手指,便几乎插满了柳延秀。
“呜呜……”
柳延秀的叫声差点藏不住,忙捂住自己嘴,赵以川看到,一只手还插在柳延秀的身子里,另一只手往上强硬把柳延秀的手腕掰开,他小妻惊惶看着他,来不及说话,被赵以川拇指一摁,压在他嘴里,撬开他牙关,逼得柳延秀再合不拢嘴,只能发出含混的、湿漉漉的呜咽。
赵以川手没停,那根被含的湿漉漉的手指在柳延秀身子里缓慢抽动起来,柳延秀的哭泣声再度不住,他唇被迫张开,手指在他身子里又粗又硬,每一下抽动都逼出黏腻的呻吟。
“啊……啊……轻、轻点……夫君……求、求你……”
院中是阒静的。
偶尔,听得一两声极细弱的呜咽,像猫发情的声音,这时节确常常有野猫在夜里叫春,细不可闻,转瞬又消失。
柳翰林站在书房里,双目看向幽暗的夜,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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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DOI怎么有种NTR的感觉,好奇妙X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