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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龙傲天的病弱老婆 虚荣之火 4446 2026-08-27 11:41

  两匹马一前一后卷着尘土疾驰,不多时便冲出了城门,柳延秀被赵以川牢牢护在怀里,鬓边发丝吹得凌乱,他被颠得七荤八素,赵以川发觉怀中人轻轻发抖,连忙收了缰绳,马儿长嘶一声放缓脚步,停在了道旁。

  身后马蹄声紧随而至,鸿恩勒马赶上来,探着身子往这边看,语气带急色:“延秀如何了?方才跑得急,没吓着你吧?”

  柳延秀这才回过神来,眼睫湿漉漉的,迷迷糊糊辨清了人,有些惊讶,“鸿恩哥,怎么是你?”

  鸿恩心口一热,正要驱马靠前多说两句,赵以川已经侧过身,对着他抬手抱拳,“兄弟,送到这里就行了,既已出了城,这便要往家去,今日之事,多谢你仗义相助。”

  “哎,别急着走啊。”鸿恩连忙上前两步,眉头皱着,面带真切的担忧,“赵以川,延秀的兄长如今又是朝中在册的官身,今日你把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抢走,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柳延秀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鸿恩目光一眨不眨看着他,看到延秀如此,赶忙一拍胸膛,仰起头夸口道:“小柳儿,若有需要,只管托人给我带句话,但凡你开口,我赴汤蹈火也给你办到。”

  柳延秀一怔,点点头,“记住了……多谢鸿恩哥。”

  赵以川听得很吃味,抬手扶住他小妻的腰,一扯缰绳,骏马踏着平稳的碎步,顺着官道慢慢往乡野方向就走。

  那鸿恩牵马左右看,极不舍,过了好一会儿,才双手抓抓脑袋,调转马头往回走。

  赵以川抱着柳延秀,放慢了马速,沿着路缓缓前行,这时天色渐渐暗了,风从旷野上吹过来,有点凉气。

  柳延秀在他怀里微微缩了一下。

  赵以川立刻察觉到,眼下四野黑沉沉的,道旁是成片的农田和荒坡,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却见不到半点灯火人影,夜路不好赶,马儿连跑了一夜,白日也不得歇,此时越走越慢,气得打响鼻。

  赵以川一手搂着小妻的细腰,一手揉揉马儿的脑袋安抚,再看周遭,今夜是一定赶不回赵家,最好是先回城里找间客栈住一晚,明日天亮再作打算。

  他回手往怀里一摸,指尖探到钱袋,捏了捏,心底就是一沉。

  手又重新揽紧了柳延秀的腰,实在不行,不知身上还有什么能当的东西,正盘算着,怀中的人却忽然开口,指着远处,“夫君,你看那儿有间庙,我们今夜且先住这里吧,黑灯瞎火的,再赶路反倒危险。”

  赵以川顺着望去,果然是间废弃的山神庙,黑黢黢立在夜风里,看着就四处漏风。

  他一人走南闯北,破庙睡过,草堆也躺过,从不觉得有什么,可此时怀里抱着柳延秀,穿着绫罗衣裳,金银缀颈,玉镯绕腕,是从指尖到头发丝都是娇养长大的人,一股强烈的不甘就猛地涌上赵以川心口。

  他赵以川自己吃什么苦都行,可他不能让他的小妻跟着他睡破庙。

  赵以川就要打马回城里,柳延秀却忙抬手阻拦他,“赵以川,我实在坐不下了,我……”他眼圈红红,鼻尖也泛着红,难为情道:“我屁股好疼。”

  少年武人一怔,忙翻身下马,回身小心去接柳延秀,将人掐着细腰稳稳抱下来,柳延秀腿软得没半分气力,赵以川二话不说打横将人抱起,大步就往坡下的破庙里赶。

  马儿慢吞吞跟在身后,甩甩脑袋。

  山神庙虽是荒废的,可里面好像还有人打扫,只一推开门,就有蝙蝠迎面飞来。

  这木造的庙房檐上满是燕子窝和蝙蝠窝,赵以川先腾出手收拾出一片地方,解了外袍铺在地上,又把柳延秀小心翼翼放上去,竟在角落里还摸出半根蜡烛,忙用火折子几下点着了。

  这下,赶紧回柳延秀身边伸出手去,小心去解他的腰带,又替他将外裤也褪下来。

  烛火一跳一跳地照着,柳延秀那双腿雪白修长,他自己抱着腿弯,给赵以川看疼的厉害的地方。

  大腿内侧柔嫩雪白的皮肉给磨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圆润的臀尖也红了一片,好不可怜。

  “夫人,是我不好。”赵以川蹲在他身前,“你不常骑马,我本该慢走些……”话说到一半也觉无用,他当即起身快步出去,从马背上的行囊里翻出自己平常用的金疮药。

  烛火昏昏,破庙里四面透风。

  柳延秀躺在他的麻布外袍上,更衬得人纤细莹润,是宝珠藏于缟布,仙草落于凡俗,他抱着自己的膝弯,微微蜷着,问赵以川,“夫君,可严重得很?”

  赵以川指尖沾了药膏,往那红痕上探去,“得将养两日,还好没破皮。”

  柳延秀被他涂得抽气,口中只道夫君慢些、慢些。

  赵以川慢慢给他涂药,轻轻咬牙,“夫人跟着我,受委屈了。”

  柳延秀却小声哼了一下,抬起眼来看赵以川,“孔夫子有云,君子固穷,这点苦都吃不得,算什么样子。”

  赵以川没太听懂文绉绉的前半句,只他家小妻说什么便是什么,顺着话头轻点头。

  心中却道无论如何,他都得努力给柳延秀好日子过才是。

  柳延秀才松了口气,枕在自己胳膊上,目光又慢慢浮现一层忧虑,“夫君此番翻墙闯院到底理不合……我哥这回,肯定是要发大火,可总归是骨肉至亲,他不会真的为难我。”

  赵以川此刻哪里还肯把柳延年当作什么大舅兄,闻言没接话,只一颗炽热的心跟着沉了沉。

  柳延秀涂完了药,这时就勾着他叫夫君,要靠着赵以川睡下去,他小妻白净的脸颊微微染着红,纤长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两人挨着在一处,赵以川抱紧他,也慢慢阖上眼。

  睡不多时,赵以川被惊醒。

  庙门原先就没关严,被风一吹,吱呀一声又敞开了些,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随即被几道人影遮断。

  当先一个五大三粗的恶棍,一脸凶相,他一脚跨进庙门,先被案上那一点残余的烛火晃了眼,随即目光往下落,瞧见一截细白的脚腕,挂着金玉腕圈,灼灼闪烁。

  再凑上前借着火光看清柳延秀的脸,登时眼睛都直了,大呼:“稀奇!弟兄们,这破庙里竟藏着个仙人娘子!”

  身后又闯进来两个恶人,探头一看,个个眼睛都直,柳延秀被声响猛地惊醒,心头一跳,下意识往身侧摸去,却没摸到人,发抖着叫“夫、夫君……”

  为首的周虎听得这软乎的调子,更是骨头都酥了,“哎!夫君在这呢,娘子莫急,夫君这就来了。”

  柳延秀慌忙起身要躲,“你们是谁!做什么!别过来!”

  赵以川呢?柳延秀无助地起身要往后逃,可这破庙如此小,一览无余,哪里有他能藏身的地,身后立即响起哄笑声。

  就在这时,跟在最后面的那个痞子忽然闷哼一声,“咚”地直挺挺倒了下去,旁边站着的,赫然就是赵以川。

  他早醒来,躲在门口,手里正捡着块碎砖,脸色沉沉。

  那剩下的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声便要扑将上去,赵以川随手丢掉碎砖,迎面一拳砸在最前头那人的面门上。

  那人“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出手,膝盖又被猛踹一脚,这气力常人难以承受,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地上。

  周虎见状大怒,骂了句“小畜生找死”,猛地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朝着赵以川劈头盖脸砍去,柳延秀看得脸色惨白,几乎叫出声来,却见赵以川不退反进,在那刀劈下的瞬间侧身一让,借着这个间隙,整个人飞快转到那恶棍身后,右手攥紧了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他后心。

  周虎吃痛闷哼,身体往前一倾,还来不及转身,被赵以川膝盖顶着周虎的脊背猛压下去,逼得他半跪在地上,刚大怒要挣扎,就被身后的少年武人左臂从他腋下穿过,反手一勒,牢牢锁住了他握刀的手臂,手腕一拧,逼着周虎自己攥着刀,刃口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刃贴着皮肉,周虎吓得面如土色,再没有嚣张气焰,“好汉饶命!英雄饶命!”

  赵以川眯起眼,冷声歪头笑笑:“哥哥可小心些,小弟我手上没轻重,不想伤了你性命,你们是做什么来的?说!”

  周虎脖子顶着刀刃,急急道:“好汉,我只是路过此处,见有火光进来瞧瞧,没成想里面躺着个神仙娘子——哎呦!好汉饶命!”却是赵以川手上微微用了点力,周虎吓得魂飞魄散。

  赵以川死死咬着牙,正要骂一声滚,身后那个方才被踹倒的人却不知何时爬起来,抄起地上的一块碎砖,猛地朝赵以川后脑砸来!

  赵以川余光瞥见,下意识将手中人一推,闪身躲开那人的攻击。

  只见周虎被推得趔趄倒下,“咚”的一声闷响,摔倒在地,忽然就没了声息。

  庙里瞬间静了下来,几个人都愣住了。

  赵以川也脸色一变,忙低头去翻那人的身体,就见那人方才摔倒,正不偏不倚枕在短刀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人哪还有命活。

  他骂了句脏话,那两个跟随的恶棍见了,魂魄皆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外跑,赵以川猛地回过神来,低声对柳延秀道“夫人!别看!”

  话音未落,他已经拽着那人领子给拽出庙外,人两步上马,疾驰而去追那逃走的两人。

  柳延秀一动也不敢动,他哪里见过这场面,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又怕赵以川受伤,茫茫然摸着黑要往前走两步。

  “夫君、夫君……”

  不过才到道上,赵以川已经骑马截住了那两个人,两人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对着少年武人连连磕头,“好汉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会去报官?”赵以川勒着马缰,咬牙问。

  “不会!绝不会!”两人泣涕横流,“我们就是跟周大哥混口饭吃,求好汉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那周大哥为非作歹,若再让我撞见你们胡作非为,”赵以川亦是心乱如麻,他攥紧拳头,“我不留你们性命,可听清了?”

  那二人连连磕头。

  “滚!”

  赵以川不愿跟他们多纠缠,打马赶紧回庙外,看见周虎的尸体,拎着他领口拖了几步到林子里,又赶紧大步回庙里。

  柳延秀一张小脸吓得雪色,方才赵以川与几个歹人的速度那么快,他根本没看清到底什么情况,这会儿看见夫君回来才放下心,眼圈一红就上前去,“夫君……他们都跑了吗?”

  赵以川喘息着点点头。

  柳延秀睫毛晃了晃,失神了片刻,赶紧抬眼,“若他们找了同伙再来,可如何是好……”

  漆黑夜色里,少年赵以川抱着他的小妻于山路上狂奔,待天明时,终于到了赵家,而柳延秀被气喘吁吁的人抱下马,才瞧见赵以川脊背上都是鲜血。

  “夫君,你、你背上……怎么都是血?”

  他夫君抱着他几步进门,将柳延秀给放在床榻上,看着他一张如玉的面孔,低声安抚道:“我没事,夫人受了惊吓,且先歇一歇,我去见过父亲就来。”

  赵爹正在屋里收拾行装,他今日要去军营点卯,正准备出门,他娘正念叨些话,就见赵以川推门进来,噗通一声跪下了。

  赵以川跪着,咬咬牙,“不孝孩儿,孩儿昨夜……不慎杀了人。”

  赵娘听了,吓得面如土色,人已经要晕过去,赵爹脸色变了变,“你快细说!”

  赵以川跪在原地,将破庙遇歹人、争执间失手误杀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字未瞒。

  赵爹面目失色,叫苦连天,纷乱间做了论断,赶紧说:“你这畜生——哎!如今那两个歹人跑了,必然会去报官,你不能再待在家里,滑州军营有个指挥叫孟昌,是我远房侄儿,你且收拾东西去找他,就报我的名字,他自会照应你。”

  赵以川一怔,嘴唇动了动。

  “明日一早就动身,半分都耽搁不得!”

  他见赵以川怔怔然,气得大喝:“小畜生,你走的脱还好,走不脱叫拿住了,蹲几年大牢你可得意了!”

  贴张赵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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