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288章 种蛊

  裴云寂躺在床上,呼吸匀长平稳,什么都不知道。

  阮瞳在他身边重新躺下,偏头看向赵无忧:“开始吧。”

  赵无忧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只乌木小盒。

  盒盖掀开,里面躺着一根半指长的银针,针尖淬着暗红的蛊引。

  “雌蛊入心之后,需要用你的心头血养它三日。”

  他声音压得很低:“以此为养分唤醒雄蛊,修补裴云寂的心寂。”

  赵无忧顿了顿:“你准备好了吗?”

  阮瞳目光落在裴云寂安静的侧脸上,手摊开:“来。”

  赵无忧也没犹豫,捏住银针,在她腕上一划,血珠先慢后快地涌出来。

  阮瞳眉头蹙了一下,目光始终钉在裴云寂脸上。

  赵无忧转向床上的人,托起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指尖一刺,挤出两滴殷红的血,悬在她腕间伤口上方。

  血珠落下去。

  一滴,两滴,慢慢融进阮瞳身体里,起初她没什么反应,呼吸还算平稳。

  一盏茶后,阮瞳能感觉到那小东西,试探着动了一下。

  像一根游丝,在胸腔里缓缓绕了一圈,像在认路。

  忽然。

  阮瞳身子猛地一弓,胸口那东西找到了位置。

  第一口下去,她整个人猛地弹起,额头差点撞上裴云寂的肩膀。

  阮瞳在半空硬生生拧住自己的脖子,往反方向偏开。

  整个人摔回枕头上,肩膀磕在床沿,闷响一声。

  她宁可磕伤自己,也没让那一下碰到裴云寂半分。

  赵无忧伸手想扶,半道顿住,指节攥得咯咯响。

  阮瞳咬住下唇,血涌出来,红得刺眼。

  那条虫子不急,一口一口,像在咀嚼什么韧的东西。

  每次下口,她的肩就抽一下,频率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持续的痉挛。

  她忽然抬起那只攥着裴云寂的手,把自己的指尖从他指缝里抽出来。

  她怕自己疼到失力的时候,会攥断他的手指。

  阮瞳猛地仰起头,后脑撞在床柱上,咚的一声脆响。

  眼前全是碎的光斑。

  白的花的,晃来晃去,她拼了命地从碎光里找裴云寂的脸。

  赵无忧看着阮瞳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整个五官拧在一起,硬是一声不吭。

  只有牙齿磨响的声音,比惨叫还磨人。

  他没忍住,上前一步握住阮瞳脉搏,乱得不成调,像随时要停。

  “你——”

  赵无忧开口,嗓子涩得厉害:“快别咬唇了。”

  阮瞳像是没听见,瞳孔散着,好半天才对上焦,嘴角动了动。

  赵无忧把耳朵凑到她唇边,那点气音断断续续:“他……没醒吧……”

  赵无忧眼眶猛地一酸,眼泪砸下来:“没……没有,他好着。”

  阮瞳点了点头,胸口里的撕咬忽然停下。

  她大口喘着气:“停了?”

  赵无忧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波来又了,那条虫像是蓄了力,猛地一口撕下去。

  阮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喉咙终于压不住。

  “呃——”

  半截气音冲出来,她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嘴,把剩下的惨叫全按回掌心里。

  整个肩膀缩起来,后背全是痉挛。

  那只虫子好像知道,她刚才喘了那口气,它在惩罚她。

  阮瞳的头埋进被褥里,闷出来的喘息又短又碎,每一次吸气都像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

  赵无忧眼睁睁看着,后槽牙咬的死紧。

  他比谁都清楚,这蛊种下去,阮瞳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雌蛊一日在她心口,她就一日不得安宁,往后但凡裴云寂心寂发作,她就要跟着疼。

  她这一生,都要用自己的血肉去养他。

  赵无忧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指缝里渗出浅浅的血丝。

  他固然想救裴云寂,可看见阮瞳后脑那块乌青肿得老高。

  嘴角溢出的血沫,一把攥住阮瞳的手腕,声音都在抖:“我们不干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阮瞳的眉头拧成一团,慢慢把自己的手腕,从赵无忧掌心抽出来。

  每抽一寸,都扯着胸口那只虫的撕咬。

  “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不干就不干?”

  阮瞳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攥得咯咯响。

  痛,实在太痛了,痛得她真想一头撞死在床柱上。

  她目光直直剜在赵无忧脸上:“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赵无忧张了张嘴:“我……”

  他无话可说。

  他确实没有别的法子,只剩这一条,用阮瞳的命去吊裴云寂的命。

  “赵无忧,你听好,这蛊是我自己要种的。”

  阮瞳嘴角的血丝蜿蜒到下巴:“不是你逼的。”

  胸口又一口咬下,她整个人往前一栽,抓着床沿把自己撑起来。

  “裴云寂的命是我自己要救的,不是你选的。”

  她喘了口气,喉咙里那声惨叫压回去一半:“今日你引出来,我明日自己找别的法子——”

  虫子猛地一翻,她指甲在床沿木棱上划出三道白印。

  “你要是拦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赵无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瞳这些话像根钉子,钉在他喉咙里。

  他恨自己这双手。

  明明能施针,能放血能辨百草,可到了这时候,除了攥着拳头干站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仰头把泪逼回去,好,阮瞳不退,那他也绝不退。

  赵无忧蹲下身,从药箱里抽出几根银针:“我帮你施针,看能不能稍微缓解一点。”

  他跪在床沿,指尖捻着针,俯身去找她后颈的穴位。

  针尖刚抵上去,阮瞳忽然整个人猛地一抽,伸手想抓床柱稳住自己,五指痉挛着攥了个空。

  那只蛊疯了。

  它像感应到银针的气息,在阮瞳心口疯狂撕咬,一口接一口,不停歇地翻搅。

  阮瞳喉咙里炸出一声惨叫,身体不受控地往前滚,整个人从床上摔下去。

  “啊——!”

  惨叫一声接一声地从喉咙里往外冲,阮瞳的手指抠着地砖缝隙,指甲劈了。

  赵无忧扑过去,半跪在地上,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钉在地面上。

  阮瞳的肩胛骨在他掌心疯狂耸动:“按住我——!”

  她咬紧牙关,后脑磕得砰砰响:“别让我——”

  阮瞳猛地抬手去抠自己的胸口,五指成爪,指甲朝着心口的位置扎下去。

  赵无忧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那只手腕,用力压回地面上,指甲尖堪堪蹭过衣料。

  “啊——!”

  阮瞳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从赵无忧掌心往外挣:“赵无忧——!”

  赵无忧按不住她了。

  她的肩膀一拧,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半边,那力道大得不像她,像身体里那只虫在借她的骨头往外挣脱。

  阮瞳整个人侧翻过去,额头杵在地面上,浑身都在抽。

  “绑我——!”

  她费力偏过头,赵无忧肩膀挡住了一半视线,她从他臂弯的缝隙里望过去。

  裴云寂还在睡,呼吸还是匀的。

  那只手还搭在锦被外面,没被吵醒,也没被碰到。

  阮瞳眼底那根绷到极限的弦松了一瞬,紧接着胸口又一口撕下去。

  她猛地咬牙吼:“快——”

  “把我绑住——!绑起来——!”

  她怕自己真会把心掏出来,怕蛊种到一半功亏一篑,裴云寂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