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266章 阮书卷嘤嘤嘤

  殿门大开,宫人们鱼贯而入,端菜斟酒,满殿这才重新活泛起来。

  殿中歌舞正酣,大臣们轮流敬酒。

  先是礼部尚书带头,端着酒杯朝主位上的裴璋去了。

  裴璋笑着受了,仰头干了,满殿的人跟着举杯贺了两句。

  接着是几个老臣轮番上前,裴璋一一接住,喝得眉开眼笑。

  皇后那边也没闲着,几位诰命夫人围过去敬酒。

  皇后端着盏子抿了两口,笑着摆手说够了够了,底下人这才散了。

  然后轮到裴云寂了。

  左将军第一个端着酒杯凑过去,杯举到齐眉高,笑呵呵地开口:“静王难得露面,末将敬您一杯。”

  裴云寂坐着没动,手里也端着杯。

  但杯沿只在唇边碰了一下就放下来,客气地回:“不胜酒力,将军尽兴。”

  左将军愣了一下,自己干了,讪讪地退开了。

  礼部尚书接着上,一样的结果。

  翰林院掌院再上,酒杯碰了碰嘴唇,连酒面都没动。

  几拨人下来,大家都看明白了,静王不喝谁来都不好使。

  不过也没人说什么。

  毕竟裴云寂那身子骨大家都知道,常年病着,不喝就不喝吧。

  大家各自回了座,该碰杯碰杯,该说笑说笑,再没人往裴云寂跟前凑。

  阮书卷正埋头跟那碗冰糖燕窝较劲。

  这玩意儿在府上刘婶也炖,但总嫌贵,半个月才给他做一回。

  宫里的不一样,料足,盏大,燕窝丝儿根根分明,炖得透亮。

  他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满足的眯了眯眼,连旁边同僚轮番去敬酒他都没分心。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他才不干。

  那小子日日在他府上蹭饭,他犯不着在宫里端着酒杯跟人装孙子。

  何况裴璋还在上头坐着呢,就凭他给阮瞳安排的那位置。

  第二排角落里,前面还挡着根柱子。

  要不是她手边那碟葡萄皮摆得整齐,他差点没找着自己闺女在哪儿。

  这哪儿是贵女席?这是怕她抢了别人家闺女的风头呢。

  他阮书卷好歹也是一介太傅,正一品。

  闺女不说和公主郡主坐一排,那也不至于窝在那么个旮旯里。

  去年都还坐第一排,如今那位置张阁老闺女坐了。

  那姑娘打刚才开始就没动过筷子,腰板挺得笔直,跟后背绑了根擀面杖似的,看着就累。

  阮书卷越琢磨,越觉得皇上这人不够意思。

  裴云寂喜欢他闺女,不好好管自家弟弟,拿他闺女出什么气?

  正想到这儿,左边桌的李大人先探过身子来,阴阳怪气的。

  “阮太傅,静王如今常往您府上走动,满京城可都传遍了,怎么还没听见好消息传出来啊?”

  他眼睛往角落里,阮瞳那边一瞟:“该不会是,雷声大雨点小吧?”

  阮书卷勺子一顿,雷声大雨点小?放他娘的屁!

  他闺女跟静王好碍着谁了?一个个比他家大黄还操心,闲得慌!

  阮书卷脸上挂着笑,嘴角都僵了:“快了快了,就这段日子了。”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嫌牙酸,连盘子里的藕片都不想夹了。

  他刚把勺子送进嘴里,右边桌的赵大人又转过来。

  “上回令嫒在街上跟静王那事儿,动静可真不小,太傅可得抓紧了——”

  他笑了声:“静王可是个香饽饽,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别回头又和萧驰一样,被人半道截胡了。”

  阮书卷气的手有点不听使唤,平日他嘴哪儿输过阵,可偏这事他还真做不了主。

  他要是能做主,早八百年前就把婚书拍裴云寂脸上了,还用得着坐在这儿被人阴阳!

  一旁王御史看阮书卷那铁青的脸,又不怀好意补刀:“听说阮太傅和静王的车驾一同进宫的?真是好福气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福气这东西,攥紧了才叫福气,攥不紧的那叫做梦。”

  王御史说完,旁边那桌几个人哈哈大笑,终于逮着一个能戳阮书卷痛处的机会了。

  阮书卷耳根烫得能煮鸡蛋,这群瘪犊子!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猛地抬头想怼回去,嘴都张开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满殿都是人,动静闹大了更难看,显得他阮书卷气急败坏,跟人急了似的。

  阮书卷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最后一口燕窝送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余光忽然多了一片玄色衣角。

  他手一抖抬头,裴云寂正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阮太傅,这杯敬您。”

  阮书卷脑子嗡了一下,背后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小子来干嘛!没看见皇上正盯着吗!

  他飞快瞟了眼主位,裴璋脸上看不出喜怒,阮书卷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裴璋本来就对他闺女有意见,这会儿静王当着满殿人的面来敬他,皇上该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阮书卷在背后撺掇的?

  这杯酒接了,明日该怎么解释?不接,静王亲自端过来的……

  阮书卷嗓子眼发紧,整座大殿好像都安静了。

  还没来得及纠结完,裴云寂又开口了:“太傅若肯接,那便是给晚辈脸面了。”

  哟!

  阮书卷腰背“唰”一下就挺直了。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排面够大啊!

  不是他腆着脸攀附静王,是静王自己端着酒过来找他的!

  阮书卷飞快瞟了眼旁边那桌,礼部侍郎下巴都快掉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心里那个痛快,恨不得把腰板挺到天上去。

  阮书卷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半度:“静王客气客气,老夫敬您。”

  酒杯碰在一起,他仰头干了,放下杯子的时候,裴云寂也干了。

  “伯父放心,瞳儿往后交给我。”

  裴云寂声音不高,刚好够旁边几桌听见。

  阮书卷端着空杯站在那儿,忽然明白过来,这小子方才看见他被人阴阳,是过来给他撑腰的。

  他眼眶猛地一热。

  这么大岁数了,从来都是他护着家里那小魔王,替她挡事。

  如今也有人护着他了。

  嘤嘤嘤。

  阮书卷喉结滚了滚,半天憋出一个带鼻音的:“哎——”

  尾音都快飘起来了。

  他赶紧低头扒拉那碗燕窝,勺子戳了半天也没找着碗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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