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250章 命也太好了

  太傅府后院。

  窗外鸟叽叽喳喳,阮瞳半眯着眼:“再吵把你们毛全拔了!”

  鸟不理她,叫得更欢了。

  她翻了个身,一条腿从薄被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脚趾头蜷了蜷。

  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睡通了,哪儿哪儿都舒坦。

  阮瞳摸着床沿喊了声:“丸子。”

  喊完才想起来,丸子受伤了,正躺在静养呢。

  刘婶手里端着铜盆,听见声音推门进来,一眼看见阮瞳光着脚站在地上,头发翘成鸡窝的模样。

  “哎哟我的姑娘,地上凉,赶紧穿鞋!”

  阮瞳瞅了瞅自己那对白生生的脚丫子:“刘婶你不懂,这叫接地气。”

  “话本子上那些大侠练功都光脚踩地,说是能吸收天地灵气。”

  说着她还踮着脚尖在地上踩了两下,完了咂咂嘴:“嗯,好像有点感觉了。”

  刘婶被她逗得直乐:“那您吸收完了没?吸收完了赶紧把袜子穿上。”

  阮瞳蹦回床上盘腿坐好,抄起一只袜子往脚上套。

  刘婶把铜盆端到床头的矮几上,拧了帕子,伸手就往阮瞳脸上糊。

  阮瞳“嗷”一声往后仰,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冲着刘婶直摆。

  “我都多大了还让人擦脸!我自己来!”

  刘婶举着帕子悬在半空,腰一叉:“多大?”

  “您就是八十了,在老婆子眼里也是那个扎着两个揪揪,满院子追蝴蝶的小丫头片子。”

  “您忘了?五岁那年擦个脸,跟杀猪似的满院子跑,我追了三圈才逮着您。”

  “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嘛……”

  阮瞳一把抢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就要丢回去。

  刘婶又给拦住了:“脖子呢?耳后根呢?”

  “您哪回洗脸不是糊弄差事,回头脖子跟脸两个色儿,出去叫人笑话。”

  阮瞳被她念叨得没脾气。

  老老实实拿帕子往脖子后头蹭了蹭:“您这念叨的功夫,跟我爹凑一块能搭台唱出双簧。”

  刘婶被她气笑了,伸手去接帕子,指尖刚碰到帕子边,看见她脖子那块纱布,眼眶忽然就红了。

  “夫人要是还在,得心疼成什么样。”

  “只怪老婆子身子不争气,那会儿要是守在您身边,替您挡着,您也不至于……”

  她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衣袖擦着泪。

  阮瞳心里被轻轻攥了一把,嘴上没个正形:“您这身子骨往人跟前一倒,人家还以为是碰瓷的呢,多栽面儿。”

  刘婶被她气笑了,拿手肘轻轻顶了她一下:“您这张嘴啊……”

  阮瞳嘿嘿一笑,顺势歪倒在床褥上,翘着脚晃了晃:“知道您心疼我,您待会儿帮我传句话。”

  “昨儿大伙都受惊了,从我账上支银子,上下全赏,双份,算我的心意。”

  “还有陈伯和丸子这几日什么都不许干,让厨房单独给他们开小灶,炖只鸡加两根参,好生养着。”

  刘婶笑着直摇头:“您就省省吧。”

  “老爷昨夜里就全封了红封,一个没落,连大黄都多给了两根肉骨头。”

  阮瞳闻言抬头:“哟,我爹这端水端得够平的啊,连狗都没落下。”

  “昨日大家都是替我拼的命,我总得有个表示,刘婶您就帮我传个话,别跟我推来推去的,累得慌。”

  刘婶拗不过,只好应着:“好好好,一准儿给您传到。”

  说着从柜子里翻出件衣裳,过来伺候她穿。

  阮瞳伸着胳膊往袖子里钻:“对了刘婶,我爹这会儿做什么呢?好些了没?”

  刘婶一边替她整衣领一边说:“好着呢,天还没亮透赵院首就来了,说伤口收口收得好,这会俩人在书房下棋呢。”

  “老爷输了半子,正嚷嚷赵院首耍赖。”

  阮瞳皱着眉:“半子就嚷嚷成这样?换我和他下,棋盘都得给他掀了。”

  刘婶笑着拍了她一下背:“胡说什么呢,小姐要不要过去瞧瞧老爷?”

  阮瞳把钱袋往腰间一掖,转身往门口走:“两个老头有什么好看的,看他们互相骂对方臭棋篓子?”

  刘婶被噎得半天接不上话,眼睁睁看着她推开门出去了。

  还没走远就听见阮瞳喊:“中午要是还没下完你告诉我一声,我去隔壁借挂鞭炮,给他们助助兴!”

  这时她还不知道,外头已经天翻地覆了。

  街头卖豆腐的张婆刀往案板上一剁:“狐狸精!准是狐狸精!”

  “不然静王二十年不出山,一出山就替她挡刀?图什么?就图她长得好看?”

  她男人蹲在门口刮鞋底上的泥:“不然还能看上你?”

  角落里嗑瓜子的李三吐了口皮:“你们以为静王真看上她了?”

  “静王那脑子,兜里的算盘比你们家米缸还满,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

  张婆刀往案板上一插:“打什么主意?一个半拉子和尚,一个丫头片子,能打出什么来?”

  阮瞳怎么就跟静王扯上关系了?全京城挠心挠肺就这一个问题。

  裴云寂这名字京城里谁没听过,可真要问见过没有,一只手数得过来,还得去掉两根手指。

  传闻太多,没一个能对上。

  有人说他病得下不了床,咳一口血能染红三条帕子。

  有人说他早就死了,皇上只是秘不发丧,棺材板都钉好了。

  还有人说迦蓝寺根本不是什么静养,是囚禁,皇上怕他这弟弟太好看,放出来祸国殃民。

  唯一靠谱的消息,是两年前。

  那天静王的马车从西大街过,老百姓夹道围观,里三层外三层,比庙会还热闹。

  帘子遮得严严实实,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人群渐渐散了,该干嘛干嘛。

  就在马车快要拐弯的时候,一阵风来了。

  那阵风邪得很,不早不晚,专挑这时候掀帘子,只掀起一角,整条街安静了。

  那日之后,文人写文章,说惊鸿一瞥,天上谪仙。

  唱曲的编词,帘开一隙见容姿,从此京华无颜色。

  传了两年,越传越玄乎,有人说静王不是凡人,是菩萨转世投错了胎。

  还有人说那阵风是老天爷故意的,怕世人忘了他长什么样,赶紧掀一下帘子提醒提醒。

  如今。

  阮瞳和这位天上的人物扯上了关系。

  茶楼里有人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蹦了三寸高:“阮瞳这是什么命?掉进阎王殿都能让静王捞起来?”

  旁边赶紧反驳:“什么捞!人家说的是她救了静王的命!”

  一个读书人放下茶碗,慢悠悠环顾四周:“你们怎么不想想,静王二十年不跟任何人扯上关系,如今给阮家姑娘撑腰,是为什么?”

  满座死寂。

  三秒之后整座茶楼炸了,房顶差点掀翻。

  “这是要当静王妃了?”

  有人酸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恨里掺妒:“阮瞳这命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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