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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按住,扒干净

  内侍立刻扑上来,伸手就要抓阮瞳胳膊。

  阮瞳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桌边青瓷瓶,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瓷瓶当场碎得稀烂,碎片四下乱飞,擦着嬷嬷鞋面炸开一地狼藉。

  她站在碎瓷堆里,眼神冷得吓人:“我看谁敢!”

  嬷嬷气得脸都青了,指着她尖声骂:“你这是故意抗旨!不肯查,就是你自己不干净,心里有鬼!”

  “有鬼?”

  阮瞳分文不让,直接怼回去:“有鬼的是你们,空口白牙就要扒人衣裳,你是什么东西养的?”

  领头内侍脸色一冷:“这是皇上的意思!你不认不配合,就是抗旨!”

  “认?”

  阮瞳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我认什么?”

  “认你们嘴里那泡脏水?还是认你们巴不得我死?”

  内侍懒得废话,厉声大喝:“动手!拿下!强行带去偏室查验!”

  两侧内侍立马围上来,阮瞳不等他们近身,抬脚踹翻了脚边的矮几。

  茶盏茶壶哗啦砸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泼出去,溅在领头内侍腿上。

  那人“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踉跄着退了半步。

  阮瞳踩着翻倒的矮几:“我看你们谁敢迈过这道线!”

  内侍互看一眼,略一迟疑,嬷嬷已经在后面尖叫:“愣着干什么?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领头内侍一咬牙,狠扑上来。

  阮瞳侧身一闪,他扑了个空,身子往前踉跄半步。

  阮瞳顺势屈膝顶在他腰侧,那人闷哼一声弯腰缩手。

  可人太多了。

  另外两人左右包抄,一人攥住她手腕,一人按住她肩膀,把她往偏室拖。

  阮瞳拼命挣动,脚下踩着满地碎瓷,锋利的瓷碴硌着鞋底。

  她胳膊往外猛抽,肩膀狠狠撞在身前内侍胸口上,把人顶得趔趄两步。

  “拿开你们的脏手!”

  她吼声又哑又颤,抬手挥开伸过来的手,慌乱间手肘撞上一人下巴,那人闷哼着踉跄后退。

  嬷嬷在一旁急得跺脚,嗓子都劈了:“按住!按住!”

  “一个姑娘家,力气能有多大?!别让她挣开!今日不把她按到榻上,老奴不信这个邪!”

  又两名内侍上前合围,四只手分别钳住她两条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阮瞳被拽得身子往下塌,半边膝盖磕在碎瓷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指尖胡乱往地上一摸,摸到一块尖角瓷片。

  反手攥在掌心,腕子一翻,锋利瓷边抵住自己脖颈。

  “松手,我再说一遍,松手!”

  阮瞳喘着粗气,瓷片已经压进皮肉里,一道细红的线从她颈侧渗出来。

  “别让我说第三遍。”

  内侍们看着那道血线,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阮瞳挣开钳制,踉跄着退了两步,背抵住墙,瓷片始终没离开脖子半寸。

  她站在墙角,眼底通红,血顺着瓷片边缘往下淌。

  滴在碎瓷堆里,和地上的茶渍混在一起。

  “谁敢再拽我一下。”

  阮瞳后槽牙咬得死紧:“我死,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嬷嬷抬手指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敢再往前迈一步。

  她看着阮瞳颈侧那道血线,看着血顺着瓷片往下滴。

  滴答,滴答。

  她见多了装腔作势,拿死吓唬人的贵女。

  可眼前这丫头不一样。

  她眼神太静,太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

  嬷嬷心底发慌,手脚发凉。

  贤妃要的是一个被羞辱,被定罪的活人,不是一具一无用处的尸体。

  阮瞳真死在这里,她办砸差事,贤妃第一个灭口的就是她。

  嬷嬷指尖控制不住发抖,她不能退,也不敢退。

  收了贤妃的好处,退路早被堵死,她咬紧了牙,把那股颤硬生生压下去。

  她在宫里熬了三十年,大风大浪没栽过。

  今日被一个小姑娘拿死吓唬住,传出去,她以后不用做人了。

  嬷嬷忽然扯出一声又短又尖,强行壮胆的冷笑:“不怕死?”

  “好啊,老奴成全你。”

  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阮瞳:“就算死也得验!”

  随即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验完干净的,老奴就写不洁,验完不干净的,老奴就写秽乱至极。”

  她那笑意糊在脸上:“横竖你脱了衣裳,写成什么样,是老奴做主。”

  阮瞳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所有线索一下全串起来。

  能暗中使唤宫里嬷嬷,知道护国寺的事,布下一环扣一环的死局。

  非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是贤妃!

  裴琰的死她定是查到了什么,裴云寂善后再干净,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阮瞳的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那女人不仅是来毁她名节的,是来要她命的。

  先扒干净,再泼脏水,再赐死一条龙,干干净净,名正言顺。

  连她爹都救不了她。

  贤妃要她死,把她碾碎踩烂,被搓成灰扬进臭水沟里,死得比裴琰还难看。

  那女人憋了多久?恐怕从裴琰死那天就没停过。

  阮瞳死死盯着嬷嬷那张凑近的脸,看着那双阴恻恻的眼睛:“贤妃娘娘,藏得可真深。”

  “一环扣一环,步步算计,她到底憋了多久?”

  嬷嬷猛地瞪大眼睛。

  她和贤妃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丫头怎么会知道?!

  “你……你别胡说八道!”

  嬷嬷嘴角的肉都在抽,整张脸绷得像要裂开。

  “我胡说?”

  阮瞳笑得凉薄:“嬷嬷,你替贤妃办完这趟差,她真会让你活?”

  嬷嬷心里一震,生怕再聊下去自己乱了分寸,当场扭头嘶吼:“还愣着干什么?!”

  “把人按住!瓷片给我掰了!她再敢挣就给我按死了!出了人命老奴担着!"

  内侍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瞥了眼阮瞳手里带血的瓷片,原本还有几分犹豫。

  可嬷嬷一句包揽罪责的话,打消了所有人最后一点顾虑。

  领头内侍一咬牙,挥了挥手,几个人同时扑上去。

  阮瞳想躲,可她背后是墙,左右都堵死了。

  一只大手攥住她握瓷片的手腕,用力往旁边一拧,力道大得她手腕骨缝里“咯”地一声响。

  她咬死了没松手,可另一只手从侧面掐住了她虎口。

  麻筋被狠狠一按,整条胳膊一软,瓷片从她掌心滑脱。

  “按住!”

  嬷嬷撕声大叫:“按到榻上去!”

  阮瞳被人从背后按住了肩膀,压得她上半身往下伏。

  碎碴扎进布料里,隔着衣服都能感到刺痛。

  有人攥住了她的后领口,她听见布料“嘶啦”一声被扯开,凉风灌进后颈。

  阮瞳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屈辱和恨意堵在胸口,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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