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32章 长命百岁

  “你、你还敢笑?!”

  阮瞳一口气没上来:“你当我是在夸你?!”

  “裴云寂你这秃驴臭不要脸!六根不净色胆包天!”

  “你念的什么经,拜的什么佛,往生咒都念到你自个儿姥姥家去了吧!”

  “我今天就把你这张假慈悲的脸皮撕下来瞧瞧,底下是不是还藏着个逛窑子的风流鬼……”

  她越骂越起劲,小嘴跟上了膛,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裴云寂捏了捏眉心,伸手扣住她乱戳的手腕,轻轻一拽。

  把人连带怒气一起拽进怀里,重新躺下。

  “好了,不生气了。”

  怀里的人还在挣扎。

  他声音放的很轻:“我又不对别人这样。”

  阮瞳:…………

  她这人有个毛病,遇强则强,别人跟她硬碰硬,她能碰出火星子来。

  可裴云寂一软,她浑身上下的刺就像被水泡过。

  明明还气得肝疼,靠在这个人怀里,只剩几颗不甘心的气泡,在胸口咕嘟咕嘟冒泡。

  “哼,别以为你服软就算了。”

  “我还生着气呢。”

  阮瞳一阵碎碎念,念着念着,发现裴云寂呼吸平稳,睡着了。

  她愣了片刻,仰起脸。

  他眉眼间露出了几分,平日不愿示人的疲倦。

  阮瞳忽然想起赵无忧说的话:“他这身子,能活着全凭一口气吊着。”

  她养伤的这段日子,总算知道了裴云寂底子有多差。

  每天夜里要咳醒好几回,只是从不当着她的面咳,那乌漆嘛黑的汤药一碗接一碗的灌。

  她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峰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心里忽然就软了。

  酸酸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

  “你在渡谁呢,连自己都渡不了。”

  阮瞳慢慢把脸贴回他胸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病秧子……”

  “……要长命百岁啊。”

  裴云寂的呼吸越来越匀,阮瞳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

  安静了。

  可大约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裴云寂就被弄醒了。

  说吵都太轻了,那根本形容不了他现在的遭遇。

  一阵细碎的动静,正从他胸口源源不断传来。

  像小老鼠不停啃着木头,一下又一下,硬生生把他从深眠里扯了出来。

  裴云寂睁开眼,脑子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低头就看见阮瞳整个人猫似的缩在他怀里,正埋着头认认真真地磨牙。

  咯吱,咯吱,咯吱,声音不大,但频率惊人。

  像有人在拿一把小锯子,磨他最后那点耐心。

  裴云寂心想:阮瞳上辈子怕不是个木匠,这辈子改行当老鼠了。

  磨就磨吧。

  他皱着眉闭上眼,安慰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区区磨牙声,他还忍不了?

  可刚把绷着的肩膀松下来。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耳边磨牙频率直接从散步窜到了百米冲刺。

  裴云寂眼皮子微微动了动。

  阿弥陀了个佛的,他觉得自己早晚要耳鸣!

  他伸手捏住阮瞳的下巴,静静望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心里忍不住怀疑,这到底是真睡着了,还是故意在整他?

  指尖刚松开,阮瞳就下意识嘬了下嘴巴。

  像是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满足地咂了咂唇,紧跟着又继续磨牙。

  裴云寂嘴角狠狠抽了抽。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然照这架势熬下去,别想睡了,

  他轻轻动了动胳膊,打算把怀里的人挪到旁边躺平。

  心想离得远些,总能安生一点。

  还没等他动手,阮瞳自己一个翻身,顺势从他胸口利落滚到了床上。

  一气呵成。

  裴云寂微微一怔,看着空了大半的怀里,长长松了口气。

  这下总该消停了。

  他闭上眼,正要补回被打断无数次的睡意。

  绵长的呼吸声缓缓飘进耳朵。

  “呼~~~”

  裴云寂的眉头动了一下,没事,就当风吹的。

  “呼呼~~~哈~~~”

  这一声从微风拂面直接升级成了老牛反刍,尾音还带着一丝颤,像唱戏的在吊嗓子。

  “呼~~~哈~~~咔——”

  裴云寂的太阳穴瞬间开始突突直跳。

  人家佛祖割肉喂鹰,也就仅此一次,偏偏他倒好,一夜之间反复煎熬,没完没了。

  他扯过被子遮住半张脸,可那鼾声依旧穿透力极强。

  隔着一层布料,闷沉沉的如同鼓声在耳边回响。

  他把被子往上扯,彻底蒙住头顶,那动静像是贴得更近了。

  最后他无可奈何抓过枕头捂住脸,声音虽淡了几分,那股震动感却顺着枕头一路钻进骨头里。

  裴云寂彻底没了办法,放下枕头侧头凝望着身侧的人。

  阮瞳面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翘着,像个瓷娃娃,乖巧得不像话。

  可偏偏就是这张无辜的脸,用源源不断的噪音,将他所有的耐心碾得粉碎。

  裴云寂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她毫无反应,鼾声反倒又浓重了几分。

  再弹一下,照样。

  他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捏住了阮瞳的鼻尖。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裴云寂还没来得及高兴,阮瞳的嘴巴忽然张得更大了。

  “呼”地一声,比刚才还响亮,活像帮她打通了任督二脉。

  裴云寂的手僵在那里。

  看着她的嘴呼得风生水起,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缩进被子里。

  行,算你厉害。

  就在他认命准备闭目忍耐时,一道含糊的呢喃忽然从阮瞳唇间溢出。

  “裴云寂。”

  他动作一顿,以为她醒了。

  “你混蛋!”

  裴云寂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阮瞳像是深陷梦境,梦里和他吵架,还是占了上风。

  这模样竟让他莫名生出几分好笑。

  笑意还没攀上唇角,阮瞳猛然一个翻身,胳膊随意一甩,重重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裴云寂觉得自己像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他伸手将这不安分的胳膊挪开,她又搭上来了。

  来来回回折腾,他也懒得动了,任由她的胳膊压着他。

  脖子被勒得有点紧,他想:她是刚才没闹够,夜里做梦都想将他勒死?

  沉寂片刻,阮瞳嘴里又冒出的:“裴云寂你是不是男人?”

  裴云寂盯着阮瞳那张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把人摇醒的冲动按了下去。

  “阮瞳。”

  “……”

  “你做梦骂我就算了,能不能别指名道姓?”

  “……”

  “你这样我很难装作没听见。”

  回答他的是一声细细的“呼~”

  “嗯~”

  尾音还拐了个弯。

  裴云寂咬紧后槽牙闭上眼,行,装没听见就装没听见。

  反正明天她醒了也不记得自己骂过什么,但他记得。

  一笔一笔都记着,到时候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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