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06章 逗她

  阮瞳盯着那片牛肉,咽了咽口水。

  什么山珍海味她没吃过?搁以前,这种肉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可现在她是真馋。

  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拦都拦不住。

  牛肉切得薄,油亮亮的,一看就是炖透了的那种。

  咬一口,是不是就化了?

  打住。

  阮瞳硬生生别过脸去,嘴上开始阴阳怪气:“吃吧吃吧,撑死你,这牛上辈子也是造了孽,落你嘴里。”

  说完赌气往榻上一躺,眼一闭,装死。

  可耳朵不争气。

  面条吸溜入口的声音,牛肉被细细咀嚼的声音。

  一声一声,清清楚楚往她耳朵里灌。

  她心里火气直冒,馋虫更是被勾得翻江倒海,越不想听,听得越真切。

  这人吃得也太香了。

  阮瞳死死抿着唇,强行压下喉咙里那股往上窜的吞咽冲动。

  心里把裴云寂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腹黑,记仇,小气,恶劣。

  心眼比针尖还小,吃东西还吧唧嘴(虽然人家根本没吧唧,但她就是要这么骂。)

  裴云寂慢条斯理地吃着,余光一直落在她绷得紧紧的侧脸上。

  碗里的面渐渐见底,最后只剩下汤和孤零零的一片牛肉。

  他故意放慢动作,夹起最后那片肉,脚步轻缓地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赌气装死的人:“真不吃?”

  阮瞳眼皮都没掀一下,语气硬得像石头:“不吃,饿死都不吃你的东西。”

  “行。”

  裴云寂低笑一声。

  她正纳闷,一阵浓郁的肉香,忽然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裴云寂把那片牛肉,直接怼到了她鼻子底下:“那我吃了。”

  近得过分,避无可避,阮瞳猛地睁眼,伸手就要抢。

  他轻飘飘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阮瞳扑了个空,人还没反应过来,裴云寂已经俯身压下来。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点明晃晃的坏笑。

  裴云寂垂眸看她,声音低低的:“为了一口牛肉,就这么沉不住气?”

  阮瞳眼底火气直窜,腮帮子绷得死紧,张口就是一顿输出:“裴云寂你还要不要脸!”

  “抢我的面,占我的便宜,故意拿肉在我面前晃!”

  “卑劣!小气!下作!”

  她越骂越来劲。

  “等会儿让你胃疼肚子疼,上吐下泻,疼死你拉倒!”

  裴云寂看着她炸毛跳脚的样子,眉眼间的笑意越来越浓。

  骂得越凶,他笑得越畅快,半点没被影响,反倒像看戏似的津津有味。

  他将那片牛肉送进嘴里,细细嚼完,还故意咂了咂嘴:“味道极好,多谢阮小姐割爱。”

  阮瞳气得指尖都在发颤,攥着被褥咬牙切齿。

  那是她的肉!她的!

  裴云寂不再多留,转身迈步往外走,步履轻快,眼底藏不住的愉悦。

  显然是把阮瞳逗得气急败坏,自己心满意足。

  刚踏出房门,就看见小福子蹲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地守着。

  见他出来立马慌慌张张起身行礼。

  裴云寂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笑意,低声吩咐:“让厨房再煮一碗面来。”

  “牛肉多放,分量加足,煮得软烂些送进去。”

  小福子先是一怔,随即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命,这就去办!”

  裴云寂径直离去,面上清清淡淡。

  他偏头咳了两声,手背抵着嘴,想着阮瞳炸毛瞪眼的样子,嘴角没压住,直接笑出声。

  太傅府这边。

  阮书卷这几日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闭上眼就是阮瞳的脸。

  梦见她莽莽撞撞闯进禁地,被侍卫按在先帝灵位前跪着。

  梦见她一时口快冲撞了神灵,天降雷劫,把她劈得灰飞烟灭。

  最怕的是那个梦。

  她浑身是血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喊了声爹,然后往下跳。

  每次都在这里惊醒,后背的汗把寝衣浸透了,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他摸黑喝口凉茶,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这日天还没亮,阮书卷就起了身。

  不亲眼看看那丫头,不亲口叮嘱她两句,他这颗心就放不回去。

  马车备好,天蒙蒙亮就出了城。

  阮书卷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来来回回地过着事。

  先说玄明大师。

  京城里提起这个名字,没人敢不敬。

  迦蓝寺住持,佛法高深,连皇上想见都得看缘分。

  有人说他已经九十多了,看着却像五六十。

  有人说他早就不理红尘事,连先帝驾崩都没露面。

  就是这么个不问世事的老和尚,偏偏看上了阮瞳。

  阮书卷睁开眼,叹了口气,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再说静王裴云寂。

  阮书卷对这个人,感觉一直很复杂。

  先帝还在时,他随驾去过迦蓝寺,那时候裴云寂还小,一个人坐在廊下看书。

  那周身气度当时他就觉得,静王不是池中物。

  可惜身子太弱,像一把被锈住了的好剑,拔不出来。

  长大之后更是才气谋略,风骨样貌,样样拔尖。

  偏偏不上朝,不入京,天天窝在迦蓝寺抄经。

  阮书卷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可惜,这么个人物,白瞎了。

  不过可惜归可惜,他对裴云寂一直是敬而远之。

  那样的人,看着淡,骨子里硬,靠太近了会烫着。

  还有那身子骨,三天两头病危,每次宫里都鸡飞狗跳,皇上急得团团转。

  他都替皇上叹气:摊上这么个弟弟,当哥的少活好几年。

  马车晃了一下。

  阮书卷脑子里,忽然冒出个没头没尾的念头。

  裴云寂要是哪天娶媳妇,得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

  想来想去,满京城也没找出一个。

  这么个谪仙,皇上捧在手心的金疙瘩,谁家又敢把闺女嫁过去。

  这要是刚嫁过去人就没了,那叫望门寡,名声都毁了。

  再狠点,皇上心疼弟弟,迁怒下来,整个家族都别想好过。

  挖祖坟的事,谁敢赌。

  不过话说回来,静王那样貌是真好啊。

  阮书卷见过几次,每次都忍不住在心里称赞。

  先皇后当年就是出了名的美人,静王随了母后,眉眼轮廓跟画儿似的。

  可惜啊可惜,长得好有什么用。

  就他那身子骨,怕是连热乎饭都吃不上几口了。

  阮书卷摇了摇头,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那丫头跟静王八竿子打不着。

  嗯,打不着……

  他心口没来由突突跳了两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没交待。

  阮书卷纳闷,他这辈子只欠过赵老头一碟花生米,至于慌成这样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