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04章 信仰

  走廊上脚步声飞快,人早跑没影了。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阮瞳只当是去而复返的小福子,还在闭着眼哼小曲:“动作倒是挺快。”

  “不像你家殿下,病怏怏的半死不活,还要拘着旁人也不痛快。”

  她随口抱怨完睁眼,猝不及防撞进裴云寂那双清冷的眼里。

  她立马收了笑,腮帮子鼓着,别过脸去不看他。

  明摆着为他不让自己出门的事闹脾气。

  裴云寂先开口:“背后就这么编排我的,嗯?”

  阮瞳往榻里头靠了靠,下巴微微扬起:“我又没说错,好好养你的病不行,非要盯着我干嘛。”

  裴云寂轻笑一声,缓步走到榻边,俯身看她:“若不盯着,你这会怕是早就上房揭瓦了。”

  “身上的伤不要了?”

  “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屋里吧?我又不是你养的金丝雀。”阮瞳回头当即呛回去。

  金丝雀。

  裴云寂指尖微微一顿。

  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似乎在品味这三个字:“你见过哪只金丝雀,能把养它的这么气人?”

  阮瞳被他这话堵得一噎。

  还没来得及反击,他又不紧不慢地说:“把赵无忧气得满府乱窜,看来精力倒是很足。”

  “正好往后看紧点,省得你再胡闹。”

  一听还要被严加看管,阮瞳瞬间炸毛:“谁让他自己脸皮比纸还薄,逗两句就受不了,可怨不得我。”

  她眼珠子一转,挑眉:“怎么,他脸皮薄你心疼了?”

  “还是说,你也喜欢我啊?”

  裴云寂眉心一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你怎么逮着谁,都要胡乱调戏两句?”

  阮瞳撑着身子往床边挪了挪,半点不藏着掖着:“我只调戏对我好的人,怎么了?”

  裴云寂被她这副坦荡到近乎无耻的模样,堵得眸光一沉。

  “路边阿猫阿狗对你摇尾,你也一并撩拨?”

  阮瞳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绕弯子:“别转移话题。”

  她盯着他,干脆把窗户纸捅破:“你这么护着我,总不会是动真心了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等等。

  她慌什么?

  不就是睡过一觉。

  她阮瞳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天底下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

  夸过的,撩过的,吃过饭的,哪个不是转头就忘。

  怎么到了裴云寂这儿……

  阮瞳把手悄悄按在胸口,嗯,跳得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那是被吓的。

  对,就是被吓的。

  她在心里把这口气捋顺了,重新抬起下巴。

  心里悄悄念叨:你可别动心啊,我这人,不负责任的。

  裴云寂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头的手上。

  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动心了吗?

  裴云寂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他这身身子,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未知数,哪有资格去谈什么情情爱爱。

  阮瞳是他的女人,他护不住一生,便只能多护一日是一日。

  至于其他,他裴云寂从不妄想。

  阮瞳正等着他回应,裴云寂忽然嗤了一声:“你哪只眼看出我对你有意思?”

  他抬起眼,那目光谈不上嫌弃,但也绝对算不上温柔。

  “护着你,不过是我的信仰不许我见死不救。”

  语气冷硬又疏离,像在跟一个陌生人划清界限:“不必自作多情,觉得我对你格外不同。”

  阮瞳一噎。

  信仰?

  扯什么犊子呢。

  杀裴琰的时候,一刀下去眼睛都没眨,干净利落得像个屠夫。

  那时候他的信仰去哪儿了?集体休假了?

  阮瞳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也好。

  还好他不是那种睡一觉就喊着要名分的人。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动不动就要负责,救一命就要以身相许。

  那她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光还债就还不过来。

  不牵扯感情,事情就好办。

  阮瞳扯了下嘴角:“那你的信仰还挺闲的,专门派你来救我这种没良心的。”

  裴云寂没说话,目光沉了沉。

  她乘胜追击,愈发懒散:“不过既然你这么有信仰,我也就不客气了,帮我把纱布换了吧。”

  说完就自己半靠在榻上躺着,浑身上下写满:你来伺候。

  一副:反正你的信仰,不会放过你的无赖样。

  裴云寂站在原地,看着她那摊烂泥一样的姿势,嘴角微微一抽。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阮瞳。”

  “嗯。”

  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已经开始犯困了。

  “你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不知道,没学过。”

  裴云寂盯着她看了几秒,睫毛没颤,呼吸也匀了。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她竟然真的要睡着了。

  他咬了咬牙,上辈子真是欠了她的!

  裴云寂在榻边坐下,垂下眼,伸手去解她衣领的扣子。

  指尖刚碰到第一颗:“解慢点。”

  阮瞳闭着眼,声音里带着笑,“怪痒的。”

  他的手指一顿,动作还真慢了半拍。

  衣领往下一拉,露出半个肩膀,纱布从锁骨缠到肩头。

  白色的布条衬着那片皮肤,晃得他目光停了一瞬。

  从她受伤那天起,肩上的纱布就是他换的。

  不是信不过别人,只是他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碰。

  他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拆纱布。

  阮瞳没睡,心里早翻了八百个来回,从小到大追着她跑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她多看一眼都能让人乐半天,她往谁跟前一站,谁不是上赶着献殷勤?

  到了裴云寂这儿倒好。

  都坦诚相见该摸的摸了,该睡的睡了,如今给她换药像个清心寡欲的老和尚。

  眼神不飘,手指不抖,连呼吸都没乱过,他是准备立地成佛?

  她衣裳都拉到肩膀底下了,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阮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着?是她不够好看?

  脸是脸,胸…好吧胸不算大,但那也叫玲珑!

  她就纳闷了。

  护国寺那夜这人是吃错了药?

  “嘶——”

  阮瞳吸了口凉气:“你轻点。”

  “刚才谁说痒?”

  “痒和疼是一回事吗?”

  裴云寂手指放轻了,纱布一层一层揭下来。

  阮瞳侧着头看他:“你是不是每次给我换药,都特别高兴?”

  裴云寂抬起眼看她。

  阮瞳笑眯眯的:“光明正大脱我衣服嘛,美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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