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00章 养猫呢

  小福子吞了口唾沫,眼神微妙:“您刚才喊疼的时候,中气挺足的。”

  阮瞳:“…………”

  她眨眨眼,好像确实喊得太大声了?

  一个快死的人,不应该有这么好的肺活量。

  她刚才那嗓子,隔壁院子估计都听见了。

  小福子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有数了,伸手从袖子里慢吞吞掏出一本书。

  双手递上,一脸无辜:“姑娘,殿下说了,您要是装病,就让奴才把这个给您。”

  阮瞳低头一看,封面上两个大字:《女戒》。

  脸当场就黑了:“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小福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殿下说…以防万一。”

  阮瞳现在不想装死了,是真想死,气死的!

  小福子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在消化情绪。

  又补一刀:“殿下还说,您要是看完这本还想装,他那儿还有金刚经和法华经。”

  阮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被裴云寂算计得死死的。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家殿下,是不是属狐狸的?”

  小福子没敢接话。

  阮瞳一把夺过那本女戒,往床头一摔:“我不看!”

  小福子缩了缩脖子:“殿下说您会看的。”

  “我不会!”

  “殿下说您嘴上说不会,过一会就会拿起来翻。”

  阮瞳想抄枕头砸他,胳膊还没来得及抬,肩膀上的伤就先扯了一下。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骂人的力气都短了三分。

  “滚!!!”

  她只能用嘴使劲,“滚出去!!!”

  小福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动作快得像身后跟了一群恶鬼。

  屋里安静了。

  阮瞳靠在枕上,气得更厉害了,连砸人都砸不了,她还能干什么?

  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恨不得用眼神在门板上烧两个洞。

  气死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阮瞳闭上眼,睡不着。

  睁开眼,出不去,没人说话,没事可做。

  她盯着天花板数羊,数到三百只的时候开始给羊起名字,觉得自己离疯不远了。

  阮瞳坐起来,目光不自觉地往床头飘了一眼。

  那本女戒安静躺在那,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看我。

  “我就是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她一把抓过来,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见,还心虚地往门口瞄了一眼。

  她翻着书页,嘴里念念有词,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三从四德?”

  她念出声来,满脸嫌弃:“我爹要是知道我在看这个,能笑得从太傅府椅子上摔下来。”

  “他养了十多年的闺女,最后被一本书给教了?”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她越念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合着女人这辈子就没自己的事?”

  “当了一辈子附属品,到头来连个署名都没有?”

  她“啪”地把书合上,往床头一摔,力道大得书都弹了两下。

  “毒瘤!封建残余!搁我手里一把火全烧了,烧之前还得先踩两脚解恨!”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被窝里悄悄伸出一只手,像做贼一样摸了摸床头,嗖地缩了回去。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句:“我倒要看看,这破书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另一头,裴云寂半靠在榻上,手里捏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半天没动。

  也不知看没看进去。

  他低低咳了几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水入喉,那股子痒意才勉强压下去。

  外头日头正好,他这屋里却拉着半扇帘子。

  光线柔和地落下来,衬得脸上还没褪干净的病气,更明显了些。

  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又怕碰碎了。

  赵无忧早上来看过,诊完脉就开始念经。

  说他这身子骨,少说静养十天半个月不准下榻。

  念着念着就开始翻旧账,说他不该前几日跟阮瞳瞎折腾。

  本就亏空的身子现在雪上加霜,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嘴就没停过。

  裴云寂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觉得赵无忧像木鱼成精了,敲得他脑仁疼。

  最后赵无忧终于念够了,临走还特地嘱咐:“少说话,少管闲事。”

  说谁呢,明摆着的。

  裴云寂没搭理他,倒不是不想管,是怕过了病气给阮瞳。

  她身上还带着伤,再添个风寒,一个病秧子加一个伤号,怕是真要躺一块儿了。

  想到这里,裴云寂嘴角动了动,又压下去了。

  他翻过一页,随口问:“书送进去了?”

  双喜憋着笑,嘴角压都压不住:“送是送进去了。”

  裴云寂抬眼瞧他:“你笑什么?”

  双喜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就阮姑娘那性子,您给她送女戒,别给撕喽。”

  裴云寂唇边掠过一丝笑意,叫人看了挪不开眼。

  “撕一本我送十本,我倒想看看,是她撕得快,还是我买得快。”

  双喜默默念叨,这两人还真凑一块儿去了,谁也别说谁,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裴云寂目光落在书上,他本来就没指望阮瞳能把那书看进去。

  三从四德?

  她那性子,三岁就开始翻墙,四岁就敢和男孩子打架。

  哪儿来的从?

  至于德,算了,不提也罢,她要是改了,就不是她了。

  但人关在屋里,总得有个东西磨着。

  她性子急身上又带着伤,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不给她点事做,她能把自己折腾散架。

  不是撕被子就是砸枕头,不是砸枕头就是骂小福子,骂完小福子再对着墙骂他。

  看书看不看得进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有个东西耗着。

  翻一页就会翻第二页,翻第二页就会骂骂咧咧翻第三页。

  翻着翻着心就静了,心静了伤才能好。

  裴云寂翻过一页,语气淡淡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过两日再挑几本话本子,她不爱看那些正经的,别给她找罪受了。”

  又顿了顿。

  “顺道去城南买些牛乳糕,一并送过去。”

  双喜这下真愣住了。

  顺道?

  城南离这儿十万八千里,那家牛乳糕铺子能从街头排到街尾,排到天黑都不一定买得上。

  您管这叫顺道?

  他偷瞄了一眼裴云寂,那人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忽然就明白了,这哪是关人啊,分明是养猫。

  把猫关在屋里怕它乱跑,给本书让它磨爪子,怕它真生气了再给块小鱼干哄哄。

  至于猫领不领情,不重要。

  重要的是猫在屋里待着,别到处乱窜把伤口崩了。

  双喜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子这是养猫还是养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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