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89章 阴阳

  远远就看见贤妃跪在殿外,一身素衣,连妆都没化。

  头发散着,整个人像是被风吹一下就会散架。

  刘公公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完了,这位怎么又来了。

  他赶紧小跑过去,弯着腰,急得直摆手:“哎哟,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皇上现在不方便见您,您先回去,先回去。”

  贤妃跪在地上,哭声凄厉:“臣妾要见皇上!”

  “琰儿死得那么惨,连个全尸都没有!臣妾一定要抓到凶手,碎尸万段!”

  刘公公急得满头大汗,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事皇上已经定了要替静王压下来,不许声张。

  她这么一闹,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了,他这颗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刘公公压低声音:“娘娘,您小声些!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这么闹,对您没好处啊!”

  “我不管!”

  贤妃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谁杀了琰儿,臣妾就要谁偿命!”

  “他是皇子!是皇上的亲儿子!凭什么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刘公公咬了咬牙,蹲下来,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只剩一口气:“娘娘,奴才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继续说:“三皇子豢养死士,意图谋逆,死不足惜。”

  “皇上没有追查到底,没有牵累到您,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您再这么闹下去,到时候一并责罚,您让奴才怎么帮您?”

  贤妃猛地抬头,瞳孔剧震:“不可能!琰儿不会……不会……”

  “他没有那个胆子,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刘公公叹了口气:“娘娘,有没有那个胆子,重要吗?”

  “死士是实打实的人赃并获,皇上已经定了性,您再闹,就是跟皇上过不去。”

  贤妃的嘴唇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刘公公看着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又轻声道:“娘娘,听奴才一句劝,回去吧。”

  “三皇子已经没了,您要是再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啊。”

  贤妃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吹裂的石像,她盯着地面,忽然抬眼:“是静王吗?”

  刘公公吓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他脸色一变,赶紧找补:“娘娘您可别乱说!”

  “静王修佛之人,好不容易回趟京给皇上请安,您可千万别多想喽!”

  贤妃转头看着裴云寂刚才离开的方向。

  这么多年静王进宫没几次,偏偏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来了。

  可他和琰儿见都没见过,裴云寂在迦蓝寺住了二十年,跟京城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不问世事的病王爷,哪来的动机杀她的儿子?

  贤妃琢磨不透,只知道她的琰儿死得太惨。

  她站在偏殿里看了一眼,差点没认出那是自己的孩子。

  哪个做母亲的受得了这个?

  之前那桩丑闻闹出来,琰儿被人断了命根子,她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皇上把他打发去护国寺,她想着,离了京城也好。

  没人议论,没人指指点点,慢慢就过去了。

  可如今她的琰儿连命都没了。

  贤妃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死死咬着嘴唇,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是谁,她都要把那人找出来千刀万剐,替裴琰报仇。

  阮瞳拄着拐杖,在院里转来转去。

  拐杖戳在地上,跟敲木鱼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赵无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肩膀不想要了?腿也不要了?”

  他指着阮瞳的拐杖:“你自己不安分,到时候裴云寂又怪在我头上,合着你们俩折腾,最后挨骂的都是我。”

  阮瞳没理他,继续转。

  肩膀上钻心地疼,腿也一抽抽地抗议,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可她就停不下来。

  她只要一闭眼就是裴云寂那苍白的脸。

  倒不是怕他死,是怕欠他的人情自己永远还不上了。

  她最讨厌欠人情。

  再说了,他那张脸长成那样,要是真死了多可惜。

  阮瞳在心里给自己配音:裴云寂平安,裴云寂平安。

  信女愿一生不吃香菜,保佑静王平安无事。

  赵无忧双手抱胸跟上去,阴阳怪气:“你在这瞎转有什么用?皇上要杀他你能拦得住?”

  “你拿什么拦?拿你那根破拐杖?”

  阮瞳被他烦得脑仁疼,蹙眉瞥了他一眼。

  裴云寂天天被这碎嘴子念叨,耳朵没起茧子,也是稀奇。

  赵无忧见她没反驳,以为她理亏,更来劲了:“要不是你这害人精,人家犯得着经历这一难?”

  阮瞳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忍了:“你到底是太医还是老妈子?管天管地还管我往哪站?”

  “你怎么不在静王府门口贴张告示,阮瞳与狗不得入内?”

  赵无忧一愣:“你……”

  “我什么?”

  阮瞳拄着拐杖,上下打量他一眼:“裴云寂都没嫌我吵,你倒先急了,怎么,你是这静王府当家主母?”

  赵无忧脸都气绿了。

  想怼回去又怕骂不过,偏偏裴云寂还护着她。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口子天生一对,专门来克他的。

  阮瞳站在原地,忽然僵住。

  糟了。

  萧驰……

  她把人忘得一干二净,说好一同去北境,她这么凭空消失,萧驰还不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找。

  还有她爹要是找不着她,房顶都能骂掀了。

  她越想越心虚,拄着拐杖转身就走。

  赵无忧刚走出两步,听见身后拐杖声又响了,回头一看,脸又黑了:“祸害你又去哪儿?”

  “写信给我爹。”

  赵无忧翻了个白眼:“现在才想起来?裴云寂早替你安排好了。”

  阮瞳脚步一顿。

  他语气酸的能腌咸菜:“昨夜信就递到你爹手上了,说玄明大师路过京城,碰巧遇见了你。”

  “说你面相不凡,与佛有缘,留你在护国寺抄经祈福一个月。”

  阮瞳皱眉:“玄明大师?谁?我怎么没听过?”

  “迦蓝寺的高僧,在京城名望高得很。”

  赵无忧哼一声,语气酸上加酸:“你爹就算不信,也不敢得罪玄明大师。”

  “裴云寂连这层都替你算好了,你就偷着乐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