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54章 计划2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浑身剧烈颤抖。

  阮瞳伸手,轻轻擦去月泠脸上的泪:“老鸨不是嫌银子填不饱胃口,扣着你不放?”

  “行,她贪得无厌,我就断了她的根!一把火烧了这腌臜地方。”

  “我北上的车队等在城外,火起为号,我们趁乱出后巷,混进车队,等他们扑灭火,我们早跑出百里地了。”

  “从此京城再无月泠,只有我路上捡的丫头,干干净净去北境。”

  月泠听得心惊肉跳,声音发颤:“阮姐姐…这太冒险了!”

  “火烧揽月阁,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纵火是大罪,一旦事发…”

  虽说上次算计裴琰更骇人听闻,但那是在暗处操作,有周旋余地。

  可放火是真真切切,无法回头,一旦败露万劫不复的绝路。

  阮瞳一把抓住月泠冰凉的手,握得死紧。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险?”

  “留在这里,等着伺候那六十岁的老棺材瓤子,就不险?”

  “月泠,我告诉你,这世道对女子本就险恶!”

  “要么忍着恶心烂在泥里,要么就豁出去,把挡路的统统烧了,踩着自己的灰烬爬出去!”

  阮瞳红着眼,狠狠抹了一把脸:“你就说,跟不跟我走?赌一把,从烈火里杀出去!”

  月泠泪水模糊地望着她,望着阮瞳眼中那簇为她而燃的火焰。

  她的阮姐姐啊。

  是她在这污浊泥潭里,挣扎喘息,唯一照进来的一束光。

  她月泠这辈子,何德何能啊。

  值了。

  就为这一刻,有人肯为她把天捅破。

  把地狱点燃,她这条苟延残喘的命,就算即刻交代了,也值了!

  月泠反手用力回握住阮瞳,唇齿颤抖的应道:“走!我跟你走!”

  阮瞳回府后,脸上伪装用的黄粉都没擦净,就唤来丸子。

  “立刻去告诉萧驰,后日晚上必须动身。”

  “让他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怎么快怎么来,一切从简。”

  丸子从没见过阮瞳这般神色冷峻,心头一凛,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萧驰这边,正对着一摊子北上计划精雕细琢。

  马车要内衬软绒的,歇脚的驿站要提前熏香洒扫,连路上解闷的话本子都在筛选。

  他就想让阮瞳这一路,舒坦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萧驰正盘算着,丸子就着急忙慌跑来。

  “后日晚上?这么赶?”

  他原定的是清晨出发,白日赶路稳妥,夜晚也好找地方安顿。

  晚上动身黑灯瞎火,诸多不便也显仓促。

  “小姐可说了缘由?”萧驰问。

  丸子摇头:“小姐只让这么传话。”

  萧驰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疑惑归疑惑,他几乎是立刻就将之压了下去。

  阮瞳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追求她,本就是要给她最大的自由和纵容。

  岂能因自己的安排打乱她的步调。

  萧驰对丸子道:“回去告诉你家小姐,一切按她说的办,我会安排妥当,绝不耽误。”

  只要是阮瞳决定的,他萧驰跟上便是。

  阮书卷刚从外头回府,脚刚跨进门槛,管家陈伯就忧心忡忡地凑上来。

  “老爷,小姐方才传话,后日晚上便要随萧世子启程北上了。”

  “后日晚上?”

  阮书卷步子一刹,眉头拧起:“这么火急火燎的?”

  他虽然满意萧驰这女婿,可自家闺女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让他这老父亲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赶着的可不是买卖!

  这丫头,半点矜持都没有,岂不让人看轻了?

  他越想越不放心,袍角一甩,直奔阮瞳院子。

  房里,阮瞳正对着烛台出神。

  指尖在桌面上勾画揽月阁后巷的路线,眉宇专注。

  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阮瞳眼神一凛,瞬间敛去所有冷色。

  身子一软就瘫进椅子里,翘起腿,抓了把瓜子嗑了起来。

  阮书卷推门进来,正看见自家闺女歪得像没骨头,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见他来了眼皮都懒得掀:“哟,爹,今儿没饭蹭啊?这么早就回来了。”

  阮书卷一看她这德行,心头那点担忧噌地就窜成了火苗。

  “陈伯说你要后日晚上走?怎么回事?”

  “哪家姑娘大晚上出远门,萧驰催你了?还是你又惹了祸想跑?”

  阮瞳:啧,老狐狸鼻子真灵。

  她随口吐出瓜子皮,笑得更气人:“瞧您这话说的,北境那风吹草地见牛羊的景,去晚了多亏啊。”

  “萧驰那边万事俱备,您就甭操心了。”

  阮瞳眨眨眼:“再说了,早点培养感情,回头给您领个实打实的金龟婿回来,这买卖不划算?”

  她越是嬉皮笑脸,插科打诨,阮书卷就越觉得阮瞳心里有鬼。

  可偏生抓不住把柄,气得他吹胡子瞪眼:“你少跟我油嘴滑舌!”

  “出了门也给我规矩点!别以为天高皇帝远就能胡来!”

  “知道啦知道啦。”

  阮瞳挥挥手像赶苍蝇:“您老人家,就安心等着当岳丈大人吧。”

  阮书卷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门摔得震天响。

  房门合拢。

  阮瞳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冰封。

  她缓缓坐直,眼底一片沉静。

  清晨,阮瞳刚收拾利落,准备去揽月阁后巷再踩踩点。

  脚还没迈出院门,就被阮书卷堵了个正着。

  “瞳儿。”

  阮书卷笑得有点僵,眼神也飘忽:“爹给你请了位新先生。”

  “明日你就要启程了,今日抓紧,再学些东西。”

  阮瞳脚步一顿,狐疑地看向她爹。

  这老头,大清早唱哪出?神情古里古怪的。

  “学什么?”

  阮瞳急着出门,没好气地一扯披风带子:“学怎么给萧驰当老妈子端茶倒水,还是学去北境给他家祖坟三跪九叩?”

  “爹,您要真闲出屁了,不如去给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修修枝,打发打发时间。”

  她说着就要侧身硬挤出去:“劳驾让让!我赶着去办正事!”

  阮书卷被她噎得胡子直抖:“你!你给我站住!”

  他一把攥住阮瞳胳膊,做贼似的左右瞟了眼。

  声音压得又低又急:“跟我来!爹还能把你往火坑里推不成?”

  阮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您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亏心事了?”

  阮书卷手上一用力,痛的阮瞳直接投降:“行行行,我去,我去!”

  她翻了个白眼,认命般被阮书卷拖着走。

  “我倒要看看,您这临门一脚,能憋出什么神仙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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