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37章 隐忍

  他闭着眼,长睫垂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每一下都像是在隐忍着滔天怒火。

  裴云寂为什么这么气,全怪阮瞳那张破嘴。

  山洞里,阮瞳明明软得没骨头,嘴里还能吐刀子。

  “唔……”

  她在裴云寂耳边哼唧:“怎么老是你啊?梦里头就没点新鲜货?”

  阮瞳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伸出手拍了拍裴云寂的脸。

  一脸嫌弃:“回回都是你这张棺材脸。”

  “看得我都腻了。”

  她叹了口气,勉为其难评价:“技术还行吧。”

  “但对着你这副病痨鬼身子,总怕下一秒就咳死在我身上。”

  “多败兴啊。”

  阮瞳索性翻个身,背对他,仿佛在许愿:“下回,让我梦个能喘得久点的吧。”

  “老梦见个短命鬼,多不吉利。”

  她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要是让人知道我睡过你,脸都要丢尽。”

  ……

  马车又是一记颠簸。

  裴云寂缓缓靠回车壁,脸上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活气,褪得干干净净。

  怕他咳死在她身上。

  败兴。

  嫌他丢人。

  好。

  真好。

  需要他的时候,他是救命的药,是顶好用的泻火工具。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软声哼唧着哄他,什么真棒,真硬,真厉害,句句都往他心尖上挠。

  软得像一滩水,往他怀里钻。

  可一旦劲过了,他就成了甩不掉的累赘。

  是人人嫌的短命鬼,连进个梦都被嫌弃得要死。

  好一个翻脸无情,用完即弃。

  裴云寂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又冷又涩。

  真他妈多余管她。

  就该让她被那脏药烧死,要么直接一脚踹进那刺骨的山涧里。

  淹死喂鱼,清净!

  何苦要管她,何苦要给自己找这般难堪,任她随意践踏羞辱。

  裴云寂喉头那口血被他死死压了下去,心口疼得像要裂开。

  发病了。

  他面无表情地摸出那白玉药瓶。

  刚触到瓶身,脑子里又想起阮瞳那些混账话。

  他动作一滞,指尖停在瓶盖上。

  吃药?

  裴云寂垂眸看着手中瓶药。

  这药是赵无忧和赵院首磨了几年的方子。

  一粒千金,万金难求。

  专门为在他心疾发作时,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用的。

  他眼底最后一丝波动也冻成了冰。

  吃个屁!

  吃完好让他苟延残喘地活着。

  继续做她随手取用,用完就嫌晦气的工具?

  不过是多活几日,多受几分羞辱,多做几次她口中的败兴短命鬼。

  裴云寂手指猛地收紧,玉瓶在他掌心几乎要被捏碎。

  下一秒,他毫不留情扬手。

  “哐当——”

  药瓶被他狠狠掷出窗外,砸在路边的石头上。

  里头千金难求的救命药,碎在尘土里,再也不值一文。

  再抬头时,裴云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只剩一片死寂。

  “掉头。”

  他声音冷得掉渣:“回伽蓝寺。”

  外头驾车的双喜吓了一跳,连带马都惊了一下。

  他战战兢兢开口:“主子,赵无忧还在济世堂等您呢。”

  裴云寂眼都没眨:“让他等。”

  “等到我咽气,等到这具破身子彻底烂透,再让他来收尸。”

  他现在只觉得烦。

  烦阮瞳那张嘴,烦她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烦赵无忧天天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烦那破药吃了一年又一年,还是一副烂身子。

  烦这世上所有的人和事。

  连同他自己这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都烦透了。

  裴云寂的马车一路疾驰,径直朝着伽蓝寺而去。

  半点没理会还在济世堂苦等的赵无忧。

  他刚从宫里提着脑袋出来,一口气还没喘匀,冲进济世堂后院一看。

  好家伙,人呢?

  躺椅上空空如也,毯子掉在地上,药碗倒是摆得挺端正。

  赵无忧气得原地打转:“裴云寂,你真是我祖宗!”

  “皇上知道你进京了,特意把我拎进宫,指名道姓要我明天务必把你带进宫用膳!”

  他气得嗓子都劈叉了。

  “我前脚刚出宫门,后脚你就人间蒸发,明天我拿什么跟皇上交代!”

  赵无忧绝望地一拍大腿:“欺君罔上,这是要掉脑袋的!”

  “活祖宗!你到底跑哪去了!”

  他急得直薅头发,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保命。

  而此刻的太傅府前,气氛同样焦急。

  阮书卷正站在府门口,伸着脖子往外张望,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刚收到消息,裴琰是被人从华山谷里抬出来的。

  嘉禾郡主也是哭爹喊娘地被人搀出来,听着就没好!

  更多细节他也来不及打听。

  阮书卷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千万别是他家那小祖宗干的。

  是。

  他是跟阮瞳拍过胸脯,说惹了事爹给兜着。

  可那也得看惹的是谁啊!

  她真要把裴琰弄成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他这把老骨头进宫请罪,不死也得脱层皮!

  皇上再念旧情,能眼看着亲儿子被人弄残了不吭声?

  他已经派人进谷去找阮瞳,可如今半点消息都没有。

  阮书卷心急如焚,正要亲自去找,那熟悉的声音就从街角飘过来。

  “爹!我回来啦!”

  他猛地转头,就见阮瞳晃晃悠悠走过来。

  整个人活蹦乱跳,气色居然比出门前还红润。

  这哪像出了事的样?

  阮书卷那口提着的气,当场就松了一半。

  但又马上板起脸:“旁人都陆续回府,唯独你野得不见人影!”

  “再晚一刻,为父都要带人踏平华山寻你了!

  阮瞳神色自若,半点破绽不露:“头一回进华山谷,玩得兴起,就多待了会儿。”

  阮书卷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她。

  瞧着倒是毫发无伤,精神头足得很。

  可视线落在她身上,眉头又轻轻蹙起,她那身骑装皱得跟腌菜样。

  裙摆袖口沾了不少泥点草屑,一看就不是正经游猎的样子。

  他压下疑虑,随口提点了句:“看看你这身像什么样。”

  阮瞳浑不在意地拍了拍衣角,笑得一脸坦荡:“山里路不好走,摔了两下罢了,不碍事。”

  阮书卷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探。

  “今日猎场,可还太平?”

  “太平啊。”

  两人并肩往府里走。

  阮瞳翘了翘嘴角:“猎了不少野味,可惜没带回来,都便宜那的厨子了。”

  阮书卷脚步微顿,侧头看她:“没和嘉禾郡主,闹不愉快?”

  阮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她那脑子,也配跟我闹?”

  阮书卷盯着她的脸,开门见山:“听说三皇子伤得不轻,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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