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珣说：“顾柏那边我的律师问过了，他说都怪我们让顾靖收养他，这不是扯淡不是。”

　　程立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一些，明明小白刚被收养的那次见面，他很好，后来再遇到，小白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为什么能怪到他和凌珣头上。

　　“后面，麻烦你处理就行，我不想见他。”

　　说到底，程立是怪小白的，无论如何，怎么就走到绑架和持刀伤人的地步了。

　　“你要走了吗？”凌珣很想跟程立多呆一会儿，于是努力找话题。

　　程立也罕见的对他有了耐心，说话时变得和原来一样温柔，凌珣感动不已，但是想到程立和易遂的对话，他还是觉得难受。

　　不死心的，凌珣自己问了一遍：“我问你个事，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吗？”

　　“你和牧延还有可能吗？”

　　凌珣脱口而出：“当然不可能，我不喜欢他。”

　　“我的答案，一样的。”程立平静的看着凌珣，不可否认的是，凌珣受伤出了那么多血，那天他心里既是后悔也有动摇，他忽然明白，他心里可能还有凌珣的位置，但是他不会愿意跟凌珣在一起，那些过往，他可以原谅，但忘不掉。

　　程立不喜欢他了，这个结果，凌珣早就知道的，只不过，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终于让凌珣的心真正豁开了一个大口子，心上在流血，痛不欲生。

　　“你走吧。”凌珣哑着声音，“我想休息了。”

　　“你条件这么好，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凌珣苦笑出声，没有接话，他只爱程立，任何人，无论再好，那都不是程立。

　　程立心里不安，折回医院去，果然，看到凌珣换下了病号服，程立立刻出声阻止：“你要做什么？”

　　凌珣回头，“我觉得医院太闷，想回家。”他想回E区的别墅呆着，那里很多都是按照程立的喜好布置的。

　　“医生同意了？”

　　凌珣没说话，依旧穿好外套，拿上手机往外走，程立跟着他，“你不能这样，得好好治疗才能好。”

　　好好治疗又能怎么样，外伤容易，但是他脑袋里那个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影响，他刚刚也想通了，易遂快死了，所以没再追求程立，他也是，脑袋里那个东西，万一哪天死了，平白惹人伤心，维持程立厌恶他的感觉就挺好的。

　　“你不用管我。”

　　程立拦在他前面，认真道：“你是阿言父亲，我不能看着你这样。”

　　“那你呢？你对我什么意思？”

　　“朋友相处，可以吗？”

　　凌珣单手把他压在电梯墙上，低下头，程立吓得闭上眼睛，凌珣的唇在离程立还有一根手指距离的时候停下，他淡淡道：“我不可能和你做朋友，我爱你，如果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要是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就好了。”

　　说完，凌珣放开了他，离开医院后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程立愣在原地，站了十几分钟，狠狠反思自己，他没资格管凌珣。

　　过了一个多月，苏雨安把程立叫去办公室。

　　“小程，凌珣跟你联系过没有？”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联系过了。”哪怕是去见阿言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

　　苏雨安无奈道：“那个混小子肿瘤恶化，动不动就晕倒，这不，本来都安排好了，但是动手术之前人跑了。”

　　“什么肿瘤？”程立愣在原地。

　　苏雨安道：“你不知道吗？他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已经三个多月了，一直没手术，刚刚安排好手术时间，人不见了，我堂弟急的不行。”

　　程立也跟着着急，他问庄离的时候，庄离没客气，把情况全部告诉了他，凌珣一直消极治疗，他觉得，凌珣是不想活了。

　　如果我可以偿还你呢？程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来，凌珣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当初是为了要弥补他的时候说的。

　　程立脑子里很乱，最后见凌珣的那次，凌珣好像是挺灰心丧气的。

　　找了十好几天，苏秋霜哭了无数次，程立心急不已，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是这次凌珣消失的彻底，连手机和卡都没拿，只带走了很少的现金。

　　程立整夜整夜的失眠，他总觉得凌珣灰心丧气肯定是因为他，三四天过后，程立身体也承受不了，恰逢发情期到来，他一个人在宿舍住，阿言打不通他电话，过来找他的时候，保姆发现程立信息素外溢严重，帮程立找了医生。

　　保护邪乎有自己的医疗团队，程立用的抑制剂失效，情况不好，尝试用安抚信息素也因为他被标记过没什么用。

　　只能硬生生的熬着，七天过后，程立虚弱的不像样，像是要死了一样，白羽陵对他的情况更了解，知道以后来过一趟，告诉他，还是得尽快做标记清洗。

　　程立手头没钱，清洗手术只能拖着，这件事，苏雨安知道了，提出给他预支工资。

　　八十多万，程立觉得自己得在协会工作一辈子才能还清。

　　过了几天，程立本来还在考虑，白羽陵却过来，告诉他：“现在京都有几个免费的omega标记清洗手术的免费名额，一个富商资助的，表格我给你拿来了。”

　　这也太巧了，要不是程立昨天刚好和蓝焰打电话，知道他在AC大学读书的时候拿到的大金额资助是凌珣给的话，他都要相信。

　　白羽陵和凌珣是朋友，怎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程立不相信，白羽陵带他去医院看申请流程，弄得是像模像样的，但是不知道哪里走漏的消息，申请的人特别多，程立只是远远的看着，来了几百号omega，都是没钱做标记清洗的可怜人，哭声连医院外都能听见。

　　程立把表格还给白羽陵，比他需要这个的人更多。

　　“凌珣和你有联系对吗？”程立很笃定，按照他对凌珣的了解——凌珣不会太放心他和阿言。

　　“他失踪了，我从哪里跟他联系？”

　　程立接着说：“他的身体情况，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清楚，他爹地和舅舅都很担心他，白医生，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得到的依旧是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