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直接对程立下手，不过让他活不下去倒是可以。

　　“凌珣，为了那样一个低级omega，不值得。”

　　“父亲，他怀孕了。”

　　果然，凌渊祁和牧延同时变了脸色，前者眼中的狠意没那么明显，后者则是诧异。

　　考虑到牧延还在，凌渊祁道：“有那样的爹，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是我的孩子。”凌珣眼神坚定，“希望您不要再插手。”

　　凌渊祁最后留下一句：“是Alpha才能带回凌家。”

　　牧延脑子里闪过几个恶毒的念头，在对上凌珣时，装的一脸纯良无害。

　　“找到程立了么？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可不容易。”

　　凌珣步步逼近，极具压迫感的在他耳边警告：“不要背着我搞小动作，否则，谁都保不了你，尤其是程立，你要是敢动，就等死。”

　　牧延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凭什么！

　　凌珣并不在意他的想法，他不过是稳定父亲的一个工具而已。

　　庄离盯着牧延回去，工作继续。

　　等汇报完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白羽朝看他偏执模样叹了口气。

　　“既然喜欢他，找回来了就好好对人家。”

　　凌珣没有说话，他怎么会喜欢程立，他最恨抛下他以及算计他的人，偏偏程立两条都犯过。

　　许多事，身处其中，反而更加迷惘，白羽朝没有再劝，而是回酒店休息去了。

　　凌珣坐在窗前，从柜子里翻出两样东西来，一块手表和一个玉佛，都是他曾经送给成立的，程立一个没要，真是……不知好歹。

　　程立痛过之后稍微缓过来一些，线长给他带了饭，看他那样，说什么都要送他去医院。

　　生怕再次因为怀孕被开除，程立只说自己休息休息就好了。

　　忍了两天，没那么疼了，他继续上班，一周可以休息一天，休息日那天，他早早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得知他断药了，做完检查之后告诉他：“情况不算太糟糕，要是没钱用药的话，可以试着找一个Alpha提供安抚信息素。”又补充，“不是孩子生父也可以。”

　　“是找人释放信息素就行？”

　　医生道：“不是，最好是……亲密接触，最少也得进行临时标记。具体效果得看契合度，不过，你被永久标记过，临时标记很大概率会失败。”

　　这就是让他找个伴侣了，可他怀着孩子，哪里去找合适的人。

　　“如果标记你的Alpha愿意的话，只需要他一丁点信息素就可以很好的安抚孩子。”

　　这也不可能。

　　下个月，发到工资之后，程立肚子已经很明显，线长委婉劝退，他拿着钱买了一周的信息素药。

　　再找工作很难了，还得躲着凌珣，拖了好几天，再去做检查的时候，医生让他住院。

　　“孩子心跳有点变弱，需要观察。”

　　孩子快五个月了，日复一日的，程立能感觉到他在慢慢长大，也越来越舍不得。

　　住了三天，身上的钱花的一干二净，医生本想组织给他募捐，结果他自己要求出院，孤单的走了。

　　天气已经没那么冷了，程立麻木的坐在花坛上，彦栗又回京都了，从焱喝了酒出来，看到程立时还以为自己眼花。

　　“你肚子怎么了？”

　　彦栗脚步趔趄着过去，擦了擦眼睛，确定他是怀孕了。

　　“谁的？”

　　见到认识的人，程立更加无措，小心的抱着肚子，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彦栗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多了几分鄙视，“凌珣的吧，你贱不贱，他的孩子你还留着？是不是打着父凭子贵的主意？”怪不得看不上他，原来是有孩子了，他不会打算凭着孩子光明正大入住凌家吧？

　　程立闻到他身上一股子酒味，也不计较他说话难听，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没有。”

　　彦栗突然双手按在他肩膀，“不去找凌珣？”

　　“嗯。”

　　彦栗突然就笑了，他怎么不信呢。

　　他的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程立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你一个omega，养得活孩子么？”

　　“我尽量。”最坏的结果就是一起死，到底是他唯一的亲人，孩子已经会动了，他舍不得了。而且确实打不掉，那只能好好待他，尽自己所能去爱他。

　　“那你准备自己养？”

　　程立点头，不可能回头找凌珣，要是以后能遇到合适的人，可以重组家庭。

　　“我可以帮你。”

　　彦栗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怒火，“你得费不少钱，可你明显没有，跟我在一起，我不介意这个孩子。”

　　“对不起，这样对你不公平。”

　　彦栗坐到了他旁边，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不理解程立到底在坚持什么。

　　“那你回焱上班吧，宋清非没招新的助理，上次查过你跑了，凌珣肯定想不到你还能回去。”

　　“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工作，回去也是耽误事。”

　　彦栗拿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没了收入来源，程立也没有住处，C区有一大片烂尾楼，没地方去的人很多在那儿，他也找了一个地方住下，铺几块纸板，算个能容身的地方。

　　跟着人出去捡些废书废旧瓶子，可以换钱，到了下次做检查的时间，孕检都是免费的，医生给他做完检查，让他等等。

　　“我们科室给你凑了点钱，这瓶信息素提取液是科室一个医生的，现在政策变了，非伴侣也能用，你把它滴在腺体上，可以用三个月。”

　　医生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吧嗒一声，眼泪就掉了下来。

　　“可别哭，对孩子不好，也是恰好有人和你契合度有百分之七十五，不然也没办法。”

　　程立哽咽着道谢，医生摇头叹息，送他出去了，回头就给彦栗打电话：“彦先生，你买的那瓶信息素提取液已经给他了。”

　　那瓶东西小八十万，彦栗一直跟着他，找到了他做检查的医院才能给他东西。

　　“多谢。”

　　烂尾楼毕竟不是长久住处，为了孩子，程立没再去店里或者厂里打工，找了能拿回家做的手工活，折气球，按数量计价，还有人教怎么做，把吹好的气球折成花朵或者动物形象，程立学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