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珣和李兆点点头，把谢枫交出去就走了，刚刚他好像忘记拍照了，不过牧延的事情，他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凌珣先去公司，然后再去找人。

　　程立也是，早上起来之后也很纠结，终究不敢随便吃那个药，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专走小路，找了药店询问。

　　坐诊医生一见到这个药就知道用途，他劝程立：“我不知道这个药你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但我看过相关文献，它的安全性并未得到临床证实，不要用。”

　　程立出了药店，去了市中心另外一家诊所，结果是一样的，劝他不要用。

　　刚买了一把挂面要回出租屋，程立蓦然发现诊所旁边靠着一个人，他摇了摇那人，彦栗哭了一晚上，肿着眼睛，瞧见是程立，一把抓住他手腕。

　　“你怎么在这儿？真是不要脸！”

　　程立认得他，也被他说懵了，心里恼怒，甩开他要走，彦栗追了上来。

　　“牧哥说你还在凌珣身边，你没事吧，他们都结婚了。你说句话呀你！”

　　程立突然停住脚步，彦栗差点撞到他，极为滑稽的稳住自己身体，站在他后面依旧骂骂咧咧的。

　　“你喜欢牧延是你的事情，我和凌珣也早在他们结婚前结束了所有正当或者不正当带有感情的关系，彦先生，你屡次整我、骂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彦栗突然红了耳朵，结巴道：“你怎么知道……我……我告白的事情你看见了？”他想露出一个凶狠的神情，但他不会，最后的效果像只努力想咬人的小狗。

　　“没有。”

　　程立快步去了公交车站台，没再理会彦栗。

　　回到出租屋，程立把药收了起来，犹豫再三，找出了电话卡和早已经关机的手机，插上电话卡，他本想找人问一问，思来想去，认识的医生只有白羽陵一个，但是白羽陵是凌珣的人，他就不敢问了。

　　手机突然响了，吓得程立险些把手机摔了，还好，是小安的号码。

　　程立怕连累他，没有接，小安也很快挂了电话，接着发了短信问他。

　　“可算是开机了，凌珣正满城找你，要命，孩子你怎么办？他是不是发现了？”

　　程立没有回，假装没有看见，仍旧把电话卡取了。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隔壁大爷说有人在找一个怀孕的omega，不会是找他吧？不应该呀，凌珣怎么知道的。

　　为了保险起见，接下来半个多月，程立都没出过门。

　　下一次再出门时，因为屋子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程立时常觉得心里不安，出门后，还是白天，他买了一个素包子慢慢的啃，沿街有几家旅店和饭馆，他挨着问了要不要招人，但是外来务工的人太多，都没有招人的空缺。

　　京都的消费还是太高，素包子都得五块，程立觉得，还是要离开。

　　找工作的事一直没成，眼看着又缩在出租屋过了一个月，程立彻底被逼疯了，他发现凌珣派来找他的人还是很躲，上次险些就被抓住，找工作更成了奢求。

　　他不知道凌珣找他是做什么，他只知道，再继续留在京都，他要疯了。

　　再下一次出门时，程立又遇上彦栗，他在街口拍戏，程立误入，场务赶他的时候被彦栗制止了。

　　“诶，怎么又是你啊？”

　　彦栗演的小乞丐，浑身破破烂烂的，还在候场，程立怕他让人知道自己行踪，捂着脸就跑，彦栗在后面追。

　　才几分钟，程立觉得小腹处有下坠的胀痛感，这才不敢再跑，彦栗轻松追上，拉住他胳膊。

　　“喂，之前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你不是小三，我也不喜欢牧哥……牧延了，我给你道个歉啊。”

　　程立捂着小腹道：“不用。”

　　“你不舒服啊？”彦栗要扶他，被他躲开了。

　　“对不起。”彦栗老实的道歉。

　　程立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艰难的扶着墙走，不行，得找一家医院看看，好在彦栗这个愣头青没再追上来。

　　程立找人问了一下，慢腾腾的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了一家医院，挂了号进去等着，现在各地似乎对怀孕的人都有优待，程立进了休息室，到他的时候有护士过来叫他。

　　见了医生，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医生问他：“你的Alpha呢？”

　　“已经分开了。”

　　医生有些为难，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然后继续道：“Alpha对胎儿发育有很重要的作用，你现在的情况，孩子已经十三周了，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是有影响的。”

　　“可以打掉吗？”

　　医生摇摇头，“怕是不行，撇开法条规定，你的身体不允许，从报告上来看，你腺体是不是出现过问题？信息素浓度有问题。”

　　“对，之前做过腺体治疗。”

　　“那就是了，”医生道，“你的信息素浓度也有问题，孩子发育过程中，你会越来越难受。”

　　“会流掉吗？”程立有些急切了。

　　医生笑了一下，无奈道：“你一个人是困难些，但是双亲信息素缺失，只会造成胎儿发育迟缓或者出现别的问题，每个月情况还不一样，需要时常做检查，只是，等发现孩子出问题，只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程立被说的心头一紧，倘若真的不能打掉，真要生下来，他也希望孩子可以健健康康的，他急忙问道：“有办法吗？”

　　“有，信息素代替药物的市场一直很大，之前法律规定特别严格，提取液很难获取，今年已经放松了，有志愿者贡献提取液，制成药物，只要跟你的契合度高于百分之八十，这个药，就可以用，我会尽量向上面申请。”

　　凡是跟腺体有关的药一般都贵，程立手都开始抖，“贵不贵？”

　　医生看他穿着就知道他没钱，但是他们也有任务，得尽量帮人保着孩子。

　　“嗯，一个疗程需要两支，一支价格在一万到五万不等，除去政府补贴，一周需要准备五千左右。”

　　这个价格，一个月至少一万，就算他不吃不喝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何况他连工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