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不是好人
在他都快放弃的时候,招聘界面弹出一个新的招聘,就在他们小区,找人誊写资料,一天要抄三十张,一张一块五。
程立急忙联系了人家,去了之后,对方告诉程立,叫他叶老师就行,然后问了程立的名字,之后让他在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字,叶老师很满意他的字,当场就同意了,给了他厚厚的一叠资料,叮嘱他:“好好抄,誊写纸在最下面,明天早上交的时候给钱。”
程立立刻保证:“您放心,我会好好抄的。”
有了事情做,时间好打发多了,只是他抄的太入神,以至于连屋子里进了人都不知道。
程立起先还以为是凌珣,谁知道转身的时候就被人捂住了嘴,示意他先别出声。
惊魂未定的看清来人的样貌,程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易遂,才通过电话不久,程立简直无法把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和眼前这个胡子拉碴,衣衫不整的人联系在一起。
“易遂,你怎么会这样?”
“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婚宴上的事,我父亲接手处理了,凌珣也参与了对我的围剿,我目前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程立听的心疼,凌珣之所以针对易遂,其中多多少少是有他的原因在里面。
易遂双手攥住他胳膊,目光灼灼的道:“我本来想一个人离开,但是我也不想回京都了,我怕我走之后,凌珣不会放过你。”
“易遂,谢谢你,但是我……我之后有其他的打算,我已经给你带来了麻烦,不能再继续拖累你。”
易遂显得很失望,却也没有勉强他,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好的信封来,交代他:“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得给你留点应急的东西,收下吧,我马上走,不然我家里人要追来了。”
程立不忍让他失望,接过信封,里面似乎是一张纸,临走时,易遂郑重的跟他说:“保重,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
送别易遂,程立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宁,抄写资料写了几张纸,他的字开始飘,心不静,写出来的字简直没法看,程立只好停下笔,免得把纸浪费了。
实在是静不下来,程立索性打开手机,漫无目的的翻着各种软件,但是不少论坛、新闻都在谈论同一件事情,娱乐周报的照片拍的最清晰,标题上写着“娱乐圈新晋流量牧延好事将近,同未婚夫亲密挑选戒指”,报道的日期,是还在京都的时候,原来,那个时候,凌珣的婚期就已经定下了。
大概凌珣是以为他没有手机,所以并没有对他说这件事,不过凌珣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他必须要尽快离开,要走的话,赚些钱就非常有必要。
之后一段时间,程立每天上网都能看到牧延相关的新闻,挑结婚礼服的照片也流出来了,照片上是一套同色系的黑色西装,被人扒出来的价格后面好几个零,程立摸着手机屏幕上的礼服,忍不住还是有些心痛。
除了看手机,程立每天都在抄写,一个多月的时间,赚到了票钱和短期的生活费,也终于不用再每天饿肚子或者去领取面包,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回霖川也好,留在白乐市也罢,他都没有去处,去新的城市的话,他总是有些怕。
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凌珣说明离开的时间,但是凌珣一直不来,眼看着他们的结婚时间越来越近,程立也坐不住了,总不能拖到凌珣结婚了吧。
找了一个工作日,程立去了一趟耀阳集团,还没进去就被保安拦住了,好在遇到了许琪,许琪把他带到后勤部,看着许久没来的地方,程立一时间也有些遗憾。
“你来找大老板吧?他在开会。”许琪悠然的喝着咖啡,程立局促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老师之前让我照顾你,这个约定到现在依旧算数,我劝你一句,他要结婚了,全公司都知道,你……”
程立急忙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他要结婚,今天来是和他说离开的事情。”
“也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心,也不枉费黄老师照顾你一场,不过有些事,我想我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什么?”程立不解。
“也是偶然间,我听见总经理和凌总说话,说你损坏周氏合同这事,是凌总故意的,损坏的也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是废纸,本想让你安心回去呆着伺候他,结果你老是往外跑……”
程立愣住了,那时候,他一心扑在凌珣身上,如果他直接提让他辞职,想来他也会接受的,但是凌珣为什么要这样?
“你也别太难过,你一个孤儿,无依无靠的,既然知道他不是好人,不如就早点从他身上捞点房子啊,钱啊,车子什么的,离开后,一个人也过的好一点。”
程立呆呆的摇了摇头,他被开除最后用的理由是矿工三天,其实他没有好难过的,他只是心寒,凌珣对他,果然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
“行了,你还是出去等他吧,被他知道我带你进来,没准儿会被骂。”
“好。”程立失魂落魄的出去,也没在公司大厅等,去了对面的一个小公园门口坐着,眼睛一直盯着耀阳集团大门,等凌珣出来了,他就去说离开的事。
程立盯得眼睛都酸了,也越来越冷,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他才出现,只是凌珣身边站了一个人,两人有说有笑的,十分亲密的样子,那个人是牧延,程立不敢再上前,但是没一会儿,牧延先上车走了,程立这才抓紧时间过去。
凌珣发现他来公司找自己,不悦的皱着眉:“你来干什么?”
程立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难过和自卑表现出来,艰难道:“我有事跟你说,就几分钟。”
凌珣让他上了车,车子启动后,凌珣吩咐司机:“去南海湾公寓。”然后转向程立,“说,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