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珣瞧着这堆看戏的老头子，顿时觉得有点倒胃口。

　　王奇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贤侄，你年轻，我看你身边这个小秘书就是故意的，也不过是个低级omega，不如送给楼哥得了。”

　　送给……程立听明白了，因为醉酒而涨红的脸也在忽然间没了血色，变得惨白无比。

　　楼瑞见凌珣不说话，索性笑了一下，把程立扛起就往外走。

　　凌珣冷眼看着，王奇他们几个见凌珣毫不在意的模样都觉得失望，早知道凌珣不在乎，他们也该上去分一杯羹的。

　　“继续继续……”

　　王奇招呼着大家：“我叫几个人来唱歌。”

　　过了几分钟，凌珣把手中的杯子随手扔在地上，揽过一直给他抛媚眼的omega，笑着道：“各位叔叔，失陪了，今天的局，挂我账上。”

　　被他揽着的人还以为自己走了大运，不用伺候老头子，自然高高兴兴的走了，才出了门，他急忙往凌珣身上靠，娇柔道：“凌总，我叫小鱼，您喜欢什么姿势，我都可以，嗯——”

　　凌珣推开他，冷着一张俊脸，薄唇轻启：“滚！”

　　小鱼不明所以，还想贴上来，却见凌珣径直推开他，往电梯走去，以为大金主要走了，小鱼急忙去追，被庄离拦住，庄离给了他一叠票子，“别跟着，找个房间，挂凌总的名字，这是你的报酬。”

　　有钱还不用伺候人，小鱼高高兴兴的走了。

　　凌珣上了电梯，看着老秦给他发的房间号，嘴唇抿成一条线，楼瑞这个老变态，去的是一间江景房，满屋都是落地窗。

　　不等凌珣吩咐，庄离已经叫了经理上来开门。

　　“小可爱，你过来呀——”楼瑞刺耳的声音传入凌珣耳朵里。

　　凌珣走向浴室，一脚踹开门，就见到程立衣服还是好的，被绑在浴缸里面，只是衬衫浸湿了水，贴在他身上，白皙美好的躯体若隐若现，他嘴里塞着一条黑色领带，楼瑞只围了一条浴巾，手上拿着一根细毛鞭子，浴室的大显示屏上还在播放穆子禾的教学视频。

　　“凌珣，你来干什么？”

　　凌珣似笑非笑，走过去坐在浴缸边的台子上，“楼叔，我怕你年纪大了，消受不起，再者说，我李叔怕是该找你了。”

　　楼瑞的妻子是出身京都李家的omega，强制非常，管的楼瑞死死的，果然，一听到凌珣提李蔚，楼瑞脸色都变了。

　　“我…我先走了！贤侄你自便吧！”

　　楼瑞忙不迭的跑了，等到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凌珣才转过身，抬手撩了一下水，花瓣沾在他手上，凌珣把花瓣和水都蹭在程立脸上，在他恐惧的目光中取下了那根领带。

　　领带被凌珣扔在马桶里，完了他洗了一下手，捏着程立的脸，然后，手往下，慢慢划过他的胸膛，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宝贝儿，楼老头子碰你没有？滋味怎么样？还喜欢老男人吗？”

　　程立松了一口气，眼睛却倔强的看着凌珣，就刚刚的一段时间里，他巴不得自己死了，所以，他刚刚趁楼瑞不注意，拿了妆台上的剃须刀，现在，刀片还在程立手里。

　　“帮…帮我解开。”

　　程立的手连带着胳膊被捆了十几圈，最后绕了个结在他肩膀上，是很专业的手法。

　　凌珣找了把剪刀，把他肩膀处的绳结割掉了，程立一直攥着手上，身心放松的那一刻，才感觉到手上的疼痛感。

　　“怎么还坐着不动？”

　　“我腿麻了，你先出去一下，我想，洗干净再出来。”

　　程立惨白着脸，凌珣没多想，以为他冲个澡就出来，起身出去等着，经过那张床时，发现上面放了不少恶心人的工具，凌珣把床单掀了，又等了一会儿，程立还是没出来。

　　“洗好没有？”

　　没有声音，浴室只有水声，凌珣觉得不对劲，想开门进去看看，结果门被反锁了，他不会是在里面自杀吧？

　　抬腿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程立满手满腰都是血，那件粉色的衬衫染上了血色，而程立面无表情，继续在腰间一下一下的划。

　　“程立——”凌珣冲过去按住他的手，程立的手也跟着用力，刀片在手心划出了深深的伤口，“你干什么？”凌珣手上用力，把他的手指掰开，发现里面的刀片时急忙把他手翻过来把刀片抖在地上。

　　抱着程立出去，凌珣一时间没找到可以包扎的东西，扯过枕巾把他的手绕了好几遍，然后发现他腰上也有伤口，他把衬衫剪开，发现左腰那一块被他剜去了一块皮肉，凌珣气急，打了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凌珣是跟着车去的医院，一路上，程立一言不发，流的血把担架都染红了一大片，凌珣自己的衣服也沾了血，他忍不住吼道：“你疯了是不是？”

　　“这不是——你希望的？”

　　程立偏过头去，伤口其实很疼，但是他不知道该跟谁哭，他被他们楼瑞带走的时候其实他也很害怕，但是凌珣不管他，他就不知道该和谁求救，其实应该都习惯了，但是他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想着想着，眼泪就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凌珣还以为他单纯是疼得，继续骂他：“真蠢！你以为用苦肉计能获得什么？”

　　程立把他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他疼得眼神迷离，还让人以为他已经失血昏迷了，凌珣是这样想他的？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认识过真正的凌珣，那个对他好，说要送他读书的人，是没有存在过的。

　　程立闭上了眼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到了医院，他被送去缝针，腰上的伤做了修复和植皮，手上缝了几针，加上他胳膊上没好全的伤口，他全身都是伤，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等到伤口处理完，程立睁着眼看天花板，女beta护士问他：“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我可以帮你报警。”

　　“没有——没有难处。”程立声音很低，他的难处太多了，无法跟人诉说，说到底，也不叫难处，很多事，他都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