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是不是傻？腺体多贵你不知道？再说了，全世界有一条通用法律，损坏他人腺体，很大概率会判死刑，你想害我？”

　　看到他沉默了，白羽陵趁热打铁：“行了，你和凌珣那点事我也知道，都欠他几十万了，不差这点。”

　　程立还是没有同意，拿着吃剩下的吐司，走回了公寓，白羽陵拿他没办法，给凌珣打了电话。

　　回去后，程立就着自来水吃剩下的吐司，没有手机，他也不想动屋里的东西，屋子里除了他的呼吸声，安静的可怕。

　　是以，当房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时，和格外的清晰，程立被吓了一跳，盯着门口，凌珣出现在面前时，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不开灯？你想干什么？”

　　凌珣随手按下开关，全屋的灯都亮了，程立被光线刺的眼睛都睁不开，用手挡了一会儿才适应，凌珣已经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坐在桌前，看着他吃剩下的吐司。

　　“你这是宵夜还是没吃完的晚饭？”

　　程立擦了一下嘴，并没有接话，凌珣见他不开口就来气，“怎么着，你委屈什么？”

　　“没有。”程立抬起头，“没有委屈。”

　　见他脸上努力装作淡漠，脖颈上全是红痕，凌珣忍不住有些意动，站起来想抱抱他，却被他躲开了。

　　凌珣立刻沉下脸来，“程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没有，要做吗？”

　　程立默默的解开衣扣，像是履行自己做情人的责任，凌珣一把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你觉得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程立想不明白，凌珣把他留在身边，要么是报复，要么是泄欲，难道他还有别的用途？应该是没有。

　　凌珣从来没被他这么反驳过，甩开他手，坐在了餐桌旁，“我听白羽陵说，你不治了？”

　　“对。”程立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曾经凌珣给他画过很好的未来蓝图，治疗腺体，更改身份信息，然后送他读书，他本来也以为自己有了重新来过人生的机会，但是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凌珣对他，到底有没有过喜欢？

　　“你哭什么？”凌珣见他无声落泪，原本就白的脸又添了几分柔弱气息，“给你治你不愿意，你是准备哪天信息素紊乱上社会新闻？”

　　程立慌乱的擦着眼泪，他内心那点哀愁，不能告诉凌珣，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我眼睛有点疼，凌珣，我不想继续欠你钱了，所以就不治了。我尽量不出门，发情期就把自己锁起来，不会有事的。”

　　“随便你！”凌珣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捏着拳头到了他脸边，又硬生生忍住，程立这副样子，分明就是不服气。

　　“你是不是恨我？”

　　程立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无辜的看着他。

　　凌珣看向他的眼睛，除了委屈之外还有一丝对他的情愫，他还喜欢自己，这样的念头让凌珣心情好了不少。

　　“四天后谢枫和李兆订婚，谢枫点名让我带你去，你三天后就去别墅找我，我带你去京都。”

　　他们都快订婚了啊，程立不想出去见人，他觉得自己很丢脸。

　　“能不去吗？”

　　“不行。”凌珣冷酷道。

　　走之前，凌珣在他桌上放了一瓶没有标签的药，“你身体太弱了，多要几次就晕，给你开的补药，按时吃，还能避孕。”

　　程立没有拒绝，暗暗想着，等凌珣走了他就把药偷偷扔了，晕过去才好，这样他就不用太难堪。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凌珣勾着他下巴笑道：“里面一共一百颗，一天两颗，吃五十天，我要是发现你偷偷扔了，我就……把你们孤儿院那个小白弄来监督你，你觉得怎么样？”

　　“他还是个孩子，你没这权利！”

　　“我家人多了去了，找个人收养他，把他带出来，很难吗？”

　　程立无话可说，只好保证：“我会好好吃药，四天后也会跟你去京都，这样行了吗？”

　　凌珣这才满意。

　　三天后，程立又去面包店领了一次面包，避免自己在飞机上肚子叫，店长看他年轻，以为他是逃课的学生，私底下叫他：“你是不是离家出走？这个年纪，好好读书才有出路。”

　　程立不好意思解释自己不是学生，含糊的应下，出了面包店，凌珣安排的造型师来了。

　　经过一番改头换面，程立觉得自己表面看上去似乎没那么窝囊了，造型师满意的收拾东西离开，庄离过来接他，一道去了机场。

　　凌珣有私人飞机，还没到登机口，凌珣手机响了，他倒也不掩饰，接起电话道：“牧延，什么事？”

　　程立听到他未婚妻的名字就觉得无比难堪，他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跟在凌珣身边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的飞机快飞了，等你半个小时。”

　　听凌珣电话里的意思，牧延也要过来，程立难堪的脸又红又烫，凌珣挂断电话后发现他脸色的异样，猜测他是为了这通电话。

　　“去旁边餐厅坐一会儿。”

　　凌珣走在前面，程立跟着他，到了餐厅，凌珣点了一堆食物，程立吃面包吃的很饱，一点也吃不下，想到等下要见到他的未婚妻，程立就浑身不自在，只想逃走。

　　“凌珣，我能不能不去？”

　　“小白……”

　　程立急得不行，“我不能，不能见你未婚妻。”

　　凌珣看着他脸上的着急，故意道：“有什么？他和我还没结婚，管不着我，你怕什么？”

　　“不行。”程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明白，凌珣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我不能见他，我没这个脸，凌珣，看在我喜欢过你的份上，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谢枫的订婚宴，我自己给他解释。”

　　食物送上来了，凌珣优雅的进餐，对于他刚刚的说辞很是不满，“什么叫喜欢过我，另外，你怎么和谢枫解释？你有手机？”

　　程立跺着脚，差一点就哭了，凌珣电话又响了，他很清晰的看到，来电显示，是牧延的名字。

　　他来了，程立觉得没脸，匆忙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说完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