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小白小跑着过来找他。程立被凌珣扶着站起来，小白看了凌珣一眼，明显的不信任。

　　“怎么了小白？”

　　“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小白看了一眼凌珣，“黄老师之前交代好，让我告诉你的。”

　　“好。”程立慢慢的跟他去了一颗树后，凌珣无语的瞥了一眼，没跟过去，小兔崽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程立摸了摸小白的头，柔声问道：“小白，老师让你跟我说什么？”

　　男孩嫌弃的躲了一下，气鼓鼓的：“我都是大孩子了，再摸长不高了。”

　　“老师让我跟你说他的卡的密码都是师母的生日，然后，说是让你用他留下的钱还给你男朋友，墓地就不用，他让你把他撒河里去。”

　　“老师真是这么说的？”程立不是很理解，黄老师是霖川本地人，这里的风俗，将就落地归根，奉养安埋，何况还有逝去的师母。

　　“真的。”小白很认真的回忆着老师的话，“老师说，我和怀羡分离多年，他是空难走的，尸骨无存，我想顺着河流飘到四方，万一哪天能够遇到他……”

　　所以师母的墓里面并没有骨灰？

　　程立听到小白说到后面，明白了黄老师的想法，他答应小白：“好，明天火化后我会按照老师的想法来。”

　　小白说完话，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馒头来给他，“你吃点，都瘦成鬼样了。”给完馒头又跑了，经过凌珣身边是，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凌珣看着跑走的小孩觉得好笑，回头一看，程立状态似乎好了一点，回来后，开始吃东西，一个馒头。

　　“这个太干了，我带你去吃饭。”

　　程立摇摇头，“没关系，我有水，而且孤儿院的馒头很好吃，你要尝尝吗？”

　　凌珣摇头，并没有想尝试的打算，程立从口袋里拿出老师的卡，递给凌珣：“黄老师的医药费大概是花了四十万，我的医疗费除了政府补贴的，应该还花了你三十多万，老师留下的卡，他的医药费你先收一部分，卡我没去查，不够的数目你告诉我，我一并打欠条，之前也是说好了的。”

　　凌珣扫了一眼，这卡有年头了，一个两袖清风的孤儿院老师能有多少钱，不过看程立认真的模样，他倒是把卡收下了。

　　“好，我回头找人查查。”

　　程立点头，然后道：“密码是73……师母的生日。”

　　凌珣并不在意，等程立把馒头啃完了又说：“吊唁的人少了，明天还要送去火化，你回去休息会儿吧。”

　　程立往厅里看了一眼，人是少了，有些他都不认得，想着凌珣在这陪了他这么久，心里过意不去，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陪老师最后一天，以前在孤儿院也是老师陪我的。”

　　“行，那我也不走。”

　　程立看了他一眼，幸好，还有人在他身边。

　　到了晚上，已经没人了，就程立和凌珣在殡仪馆守着，晚餐是庄离来送的，见凌珣陪着程立在这种地方，觉得他老板可能是疯了，想到牧延催他的事，小心翼翼的开口：“凌总，公司有点事。”

　　“就在这说。”程立一直抱着他隔壁，一副离不开他的样子，凌珣很受用。

　　庄离道：“是周总那边的事。”

　　凌珣眸光一暗，是牧延的事。

　　“我出去一下。”

　　程立闻言放开了他。凌珣出去后点上一支烟。

　　“凌总，牧先生说他要来霖川见你，想让你带他出去玩儿，但是您电话打不通？”

　　“他来干什么？”凌珣朝里头看了一眼，程立在这，真被牧延知道也没什么，偏偏牧延会叫他爸知道。

　　“凌总，要不您给他回个电话？”

　　凌珣在旁边和牧延简短的说了几句，好在他也不是个纠缠不休的人，让凌珣尽快把电影资源给他，然后就没再提要来的事情。

　　庄离也看不懂他的想法，等他们说完后，凌珣给了庄离一张卡。

　　“程立说是他老师留得，还我医药费，你去查查看，密码我等会儿发你。”

　　“好的，凌总。”

　　庄离走后，凌珣照旧陪着程立，本该让他无比厌烦的事情，在程立小身板的衬托下，好像没那么无聊。

　　夜深人静的时候，凌珣觉得气氛太过安静，索性找些话来说，又问他从前的之前。

　　不必上次他发情期的时候，程立叙述的很短，无非就是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长大，后面自己独立打工。

　　“那你呢？凌珣？你的事情，我好像一件也不知道。”在老师灵前，程立不由自主就会想起老师跟他说，和凌珣不会有结果。

　　他私心里也确实觉得配不上凌珣，可就是因为凌珣太好了，是他孤苦无依的人生里唯二的慰藉，他便生出一股勇气来，想和凌珣的时间再长久一些。

　　凌珣笑了一下，揽着他肩膀道：“宝贝儿，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行了，我都告诉你。”

　　“你有未婚妻没有？”

　　程立一句话下去，在两人中间激起阵阵涟漪，凌珣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猜测是上次庄离惹的祸。

　　程立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他看来，这种事没有立刻回答，很可能就是了。

　　难过的无法呼吸，程立还想问其他的，就哽住问不出来了。凌珣忽然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程立忽然不明白，他和凌珣到底算什么关系。未婚妻这种事，如果真有了，他会离开，如果没有，他可以继续和凌珣在一起，可是凌珣的答案，好像是在回答别的东西。

　　“宝贝儿，我们在一起很开心，难道不是吗？”

　　“是。”程立苦笑一下，“凌珣，要是哪天，你有了其他人了，你就跟我说一声。”

　　“然后呢？”凌珣握紧了拳头，如果程立敢说出要离开他的话，他就……打断他的腿。

　　“然后……”程立顿了一下，“等你真有了其他人，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你何必这么死心眼？谁谈个恋爱就整天未婚妻、未婚妻的？你要是真喜欢我，怎么不想着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