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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离梦症 咿芽 5786 2026-08-27 10:45

  医院前阵收养了一只怀孕的三花, 这两天三花生宝宝了,三只,两只彩狸一只奶牛。

  大家商量着找领养的事, 拍了小猫的照片发朋友圈,附带领养信息, 希望能够为它们找到一个安稳的家。

  许景也发了, 不过他朋友圈没有很多好友, 其中又以小朋友居多, 做不了主, 是已一直没收到什么问询。

  盘算周末吃饭的时候顺便问一下大家,有没有领养小猫的意向。

  约的晚饭, 许景一早爬起来出门买菜, 安岚和陆深各点了一道他不会做的菜, 无法拒绝朋友对自己提的第一个要求,所以需要严格按照食谱教程, 进行提前的练习。

  秦非闲来无事,在一旁给他喂饮料水果,帮他洗菜, 备菜, 或者其他一些小忙, 再多就没有了, 已经提前说好今天由许大厨全程掌勺。

  下午五点,朋友们陆续到达。

  小袁请了年假回老家来不了, 已经提前跟许景说过,所以饭菜他按六人份量准备, 完全没想到周筑也会来。

  “我没跟他说过,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 知道了我要来你这儿吃饭,刚才我一走他就跟着,我也不好说人家没请你。”

  一份洗好的草莓放在料理台上,梁承哲边说边往嘴里塞:“怪我,人多了一个,你也别多备菜了,我来的路上打包了一份凉拌鹅,超大份。”

  “好的,感谢体恤。”

  许景把装草莓的果篮整个端起来递给梁承哲:“你别一直在这里吃,端去外面吃好吗,别人也要吃的。”

  梁承哲说行,接过之后问他:“有没有西瓜?”

  许景:“冰箱里有,不过还没有切,你要现在就吃吗?”

  梁承哲:“饭后吃,我就问一嘴,嘿嘿,我爱吃那个,想着没有的话我现在下楼买一个冻着。”

  说完端着草莓溜达出去了。

  秦非在客厅陪客,许景很快将最后一道菜装盘,和其他菜一起端去餐厅,对秦非打了个完工的手势,回厨房拿了饮料再出来,所有人已入座。

  “谁想喝酒吗?”许景问。

  梁承哲:“我开车,就不喝了。”

  “转我20教你怎么叫代驾。”安岚说:“明天不上班干嘛不喝,我想喝,有度数不那么高的吗?”

  许景:“有荔枝冰酿,12度。”

  安岚:“这个好,就这个。”

  许景记下,问陆深蒋熹喝什么,陆深随意,蒋熹也说喝不了度数太高的,荔枝酒正好。

  许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冰了两听,拎出来一人一瓶,动筷之前先碰杯,梁承哲说欢庆周末,陆深说新婚快乐。

  “???”许景手一歪,差点没拿稳杯子:“陆律师是不是太言重?”

  陆深:“言重吗,不吧,不是因为你俩偷偷摸摸谈恋爱,然后意外暴露,架不住我死缠烂打才请我吃饭的吗?”

  许景:“……”

  秦非对此不置可否,蒋熹但笑不语,安岚惊呼:“这竟然是喜酒?”

  梁承哲一听立马干了橙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荔枝酒,举杯:“祝你们幸福,20没有,记得帮我叫代驾。”

  周筑木着脸一声不吭,端着高冷范持续游离在世界之外。

  许景深知不能让这个话题持续下去,会聊出很多奇怪的东西,生硬打断:“没有的事,只是单纯想请大家吃饭,还想顺便问大家一件事。”

  他把手机拿出来,找到那几张照片,展示:“医院的猫妈妈生小猫了,医院有人有领养意向吗?很可爱很乖,包绝育,包疫苗,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能带走。”

  陆深:“已读,点赞。”

  梁承哲:“嗯嗯,我也点赞。”

  安岚:“我看见你朋友圈了,不过我一个人住,上班总加班,感觉没有时间照顾,你等我再考虑下。”

  “有只奶牛呀,开脸也不错。”蒋熹接了手机仔细看:“我家宝宝太懒了,正好我想养一只奶牛陪他玩。”

  许景眼睛一亮,感觉是蒋律师的话一定能把小猫养很好:“是想定下的意思吗?是吗?”

  蒋熹把手机还回去:“嗯,我定下了,家里多余的猫砂盆都是现成。”

  许景很高兴地立刻在医院的群里分享了这个消息,然后和蒋熹互加了好友,紧接着听见周筑问:“包售后吗?”

  以为会一直沉默到饭局结束的人居然会开口,几双眼睛齐刷刷朝他望去。

  许景感到意外,毕竟周筑这种黄毛酷哥看起来就不是会喜欢毛茸茸的人:“医院会负责领养前的绝育疫苗还有体检,你说的售后具体是指哪种?”

  周筑面无表情:“有问题可以随时问你那种,没养过猫。”

  秦非轻轻掀了掀眼皮,一哂,没说话。

  蒋熹挑眉,目光在周筑身上转了一圈,回到许景脸上,后者对突然涌起的某种暗流一无所觉:“这个啊,当然可以,而且这原本就是我的职责。”

  “那我要。”周筑说。

  没想到这顿饭收获颇丰,许景问他:“你要哪一只呢?剩下两只都是彩狸,花色差不多。”

  “随便。”周筑掏出手机,点开自己微信二维码。

  许景很上道地要去扫,被秦非随意勾了勾手腕:“好友是不是快满了,习惯一下用工作号。”

  其实空位还有很多,远远不到快被塞满的地步,但秦非的话提醒了许景,工作相关的事情还是加工作微信,会显得比较专业,而且他和周筑其实不是很熟。

  切换账号,滴——

  “好了。”许景说:“你通过一下。”

  周筑臭着脸点了通过。

  蒋熹轻笑压下嘴角,举起筷子去夹离自己最近的红烧鱼。

  安岚眼珠来回地转,夹了一颗板栗烧鸡里的板栗放嘴里,香又糯,许大厨第一次的尝试很成功,对朋友非常靠谱,不像梁承哲。

  “你会做事吗?”她偏过头,轻声问正专心致志嗦扇贝粉丝的梁承哲:“还大老板,客不带客的道理都不懂。”

  梁承哲这一口吞下去了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周筑:“小许也认识周筑啊,老早就认识,虽然忘记了,不能单纯算我的朋友吧?”

  安岚:“上周的直播你没看?”

  梁承哲:“周六那场?看了啊。”

  安岚哈哈两声:“看了你还把人带来。”

  梁承哲不明就里:“那场直播怎么了,不是挺好的,中二青年终于肯听老板的话照顾一下队友了,我欣慰。”

  安岚对他几乎无话可说:“你——唉,人是蠢蠢的,脑子是坏坏的,小心秦律师往你家寄传票吧。”

  许景已经不是刚失忆那会儿只会做些简单家常菜的许景,厨艺提升不止一个等级,今晚这顿饭荣获一致好评,桌上除了梁承哲带来的那盘鹅,几乎光盘。

  餐后秦非负责收拾,许景切好西瓜摆在果盘里端去客厅。

  蒋熹抱着薄荷在窗边看风景,说生理期吃不了冰的,剩下的人一人一块,梁承哲搞特殊,一手一块。

  “舒服。”陆深瘫坐感慨:“这才是生活,人为什么不能每天过这样的日子,而非得上那个破班。”

  蒋熹:“你现在辞职。”

  陆深:“那你们也得辞,光我一个人辞,孤零零在家有什么意思。”

  梁承哲:“这西瓜沙瓤,针不戳,能提前点菜吗?下回我想吃香菇锅包肉。”

  安岚拉许景在自己身边坐下,小声问:“那个周筑什么情况?”

  “嗯?”许景没懂:“什么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他什么情况。”

  安岚:“他不是因为800块的事情很嫌弃你吗,第一次直播的时候还故意欺负你,现在这股低情商三哥的味道是想干嘛,难道真是在你直播间挂太久挂出感情了?”

  许景其实也没听懂低情商三哥什么意思,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可怕,你别乱说,我加他都用工作微信。”

  “我说的是他又不是你。”安岚说:“反正怎么看他都觉得有问题,一头黄毛,我怀疑他想撬墙角。”

  这个说法比谈感情还可怕,许景简直不敢想:“不会吧?”

  安岚:“男人都善变,而且你现在跟以前很不一样,他会对你心动纯属人之常情。”

  感觉不经意就被灌输了一则鬼故事,许景搓搓手臂鸡皮疙瘩:“安岚你别说了,没有可能性,如果是真的——”

  “小许,你觉得如何?”陆深突然抬高音量,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许景没听到前情:“什么如何?”

  陆深:“中秋去爬雪山如何,带上滑雪工具,老秦会,到时候让他教你,很好玩的哦,包教包会。”

  许景说好的没问题,转头问安岚:“你去爬雪山吗?”

  安岚:“也不是不行……你先把话说完,如果是真的你怎么样?”

  “如果是真的,”许景肃然:“作为人类,我很专一,作为墙角,我很坚固。”

  夜色降临,做客的朋友们陆续离开,洗完澡的许景没盖被子仰躺在床上,两眼放空,一只手慢吞吞揉着胃的位置。

  不久秦非进来了,在床边坐下,问他:“胃不舒服?”

  许景:“胀胀的,可能吃太多了。”

  秦非碰他的脸:“这么久还没消化,出去走走?”

  许景眯起眼睛犯懒:“不想动。”

  秦非不强求他,出去再进来,给他嘴里喂了两片山楂消食片,躺在他身边替换掉他的手帮他揉。

  许景两只手都解放了,瘫得更像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脑海里回味着今晚的聚餐:“哥,我觉得这样也好幸福。”

  又幸福了,他总有很多觉得人生如意的理由,秦非配合地问:“哪样。”

  “今晚这样,周末假期,跟朋友们在家里小聚,再喝点小酒,最后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讨论下次一起出去玩……哦对了。”

  他又想起一件事,从平躺转为侧卧,与秦非面对面:“寄回家的钱妈妈和妹妹收下了,不过没有全部都收,退回来了一半,还附了一张纸条。”

  秦非:“纸条?”

  许景:“嗯,妹妹写的,说我给钱这么大手大脚,是不是觉得傍上大款很了不起,让我自己攒着点,别之后被甩了不仅没脸回家,还没钱吃饭。”

  秦非表示:“很犀利,妹妹在学校成绩应该很好。”

  “人也很好。”许景骄傲,又叹息:“虽然表达出来不好听,实际是在关心我的对吧?”

  “我当初拿走家里那么多钱,那段时间她一定过得很辛苦,这么久了我才回去一次,只是道了歉,补上钱,她好像就要原谅我了。”

  秦非:“这样不好吗?”

  “不是说不好。”

  许景的感受很复杂,一面难抑高兴,一面又觉心不安,这种心情在对安岚道歉时体会过一次:“是很愧疚,我宁愿她只是收下钱,不要理我,再多记恨我一段时间。”

  秦非:“长久记恨一个人也很耗费心神,严重起来吃不下睡不着,只要想到都会捶胸顿足咬牙切齿,你希望她这样?”

  “这么严重?”

  许景没想这么多,如果只为自己心安,就要让母亲和妹妹受这份苦:“那还是算了,妹妹现在还小,只想着学习就好。”

  他心有余悸,细品又软又涩:“怎么都这么好,我总是在想,又总是想不出该做些什么才能回报大家对我的善意。”

  “做想做的事和认为正确的事不需要回报。”秦非搂过他,轻抚他的后背:“维持现状就很好,你能看到每个人的好,说明你本身也很好。”

  许景盯着他看,凑上去亲一口:“你总是夸我,你也好。”

  说完想到已经在过去的时间里重复了很多遍的话,考虑到不能夸奖降级,他严谨改口:“你最好。”

  “嗯,我运气最好。”秦非一点也不否认:“大白天赶去工作的路上都能把你捡到。”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两个人窝在一起说话,越靠越近,最后不知道谁先起的头,拥着与对方吻在一起。

  时间对,人也对,身体一碰到,床上就成了擦枪走火高危事故频发地。

  许景上衣纽扣被解开了两颗,滚烫的吻以下颌为起点,向下一路延伸,在颈侧和肩膀留下一串暧昧红痕。

  手掌以摩挲的姿态游走在皮肤表面,房间空调开得很低,许景半阖着眼睛,有种快化成一滩的错觉。

  敏感的地方被叼在齿间或轻或重噬咬,轻喘从牙缝泄露,许景瑟缩着推拒,然后当对方真有要离开的意向,他又会在迷糊间伸长手臂把人勾回去。

  以为自己将对方抱得很用力,其实只是虚挂在上面,没什么力气。

  “怎么喘这么厉害。”秦非气息不稳,勾着他的或浅或深地吻。

  许景眼神湿润迷离,半张着嘴巴,脸很红,衣领很乱,明明没做什么,却一副什么都被做了的模样。

  他觉得秦非是故意这么问的,明明他自己也喘得很厉害,皮肤也烫,所以他不回答,报复地咬秦非嘴唇。

  秦非就逗他,故意抬起头不让他咬到,他愣了下,就近去舔对方喉结。

  之前没试过,不知道喉结是对方这么敏感的地方,腰间的手臂蓦地收紧,一只手卡上他脖子,虎口强行托着他抬头深深看了眼,落下来的吻比刚才更深更重。

  两具身体紧密贴在一起,身体有任何细微变化都能立刻被对方感受到。

  已经出现失控的势头,不能继续了,往常到了这种时候就得叫停,不是各自洗澡强行冷静,就是用别的方法……

  秦非没能起来,许景的手没松开,支起的一条腿贴在他腰间。

  秦非呼吸过度沉重,看那双眼睛左右躲闪一阵,最后勇敢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小得快听不见:“我们不继续吗?”

  秦非左手握在他腰上,指腹压着他腰间的软肉有意无意一下一下蹭:“不是紧张,突然又准备好了?”

  “你,你不能问。”许景努力忽视那一点肌肤接触带来的痒:“问就是没准备好,不问就是,就是……”

  秦非:“就是什么?”

  许景:“就是怎样都行——”

  尾音结束很突兀,他被压回枕间,秦非扣住他的手按在头顶,不过两秒又将五指挤入他指缝,掌心紧贴。

  身体在逐渐失控,许景有些害怕,但想到操控他的人是秦非,又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放任意识下沉,听从指挥,将主动权交给对方。

  耳边不远的音乐响了很久,很久,他才意识到那是秦非的电话,忽略一阵又一阵,也许是有什么要紧事。

  结果还是没能做到最后。

  电话是庄蔓女士打来的,许景手被放开,眼睛里含着一汪眼,视力不清楚,头脑不清醒。

  秦非半撑起上身俯视他,把他有些汗湿的头发往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开口之前无声吸了口气,将一些东西强压下,简单回应庄蔓的话。

  约莫一分钟后,他把电话贴在许景耳朵边,教他:“叫妈妈。”

  许景还处在被指挥状态,听见什么做什么:“妈妈。”

  “你真是,逗人家做什么……哎,小景。”很温柔的女声,在电话里轻声细语跟他说话:“这么早就休息啦。”

  “秦非说你晚饭喝了酒,度数不高也要喝点蜂蜜水松一下酒劲,免得明天早起难受,家里还有蜂蜜吗?没有的话明天我过去的时候给你们带几瓶……”

  许景持续目眩,慢速回神,还没来得及为一声“妈妈”深感尴尬懊恼,就被这惊雷般的一句“明天来”砸得双眼瞪大。

  连忙抓住秦非的手以眼神求证,秦非微微一点头,将电话收回自己耳边,对庄蔓女士:“您几点到,我们去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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