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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和平协议 赛赶赶 4707 2026-08-20 15:09

  如果说梁诵年是冬日里的冷感阳光,那么江浔就是春日里的风,而兆炀,就是那炎炎夏日里万众瞩目的烈火,是赤红的焰,是翻滚的热浪,他在灼灼发亮,在锋芒毕露,他在嚣张肆意中豁出了全部热血。

  他脚步快得像一阵风,在球场上风驰电掣的奔跑,每一次传球,每一次抢断,每一次投篮,让激情的解说员声音都在发颤,“又是一记关键的三分球,比分扳平,计时器上只剩最后5秒,他没有传球,没有停顿,居然迎着三人包夹,直接再次杀进三分线!这是破釜沉舟的一步!”

  兆炀的发梢被风掀的凌乱,汗水不断的从下颌滑落,纷飞扬起的衣摆全是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他疯狂加速,在计时器的最终一瞬,手腕猛然发力,篮球挣脱掌心,带着全场的屏息飞旋而出,那道滚烫的弧线,在空中划出了几秒惊心动魄的慢镜头。

  篮球落地后,咚咚咚的一声声砸在地面上,弹起,再落下,一下,两下,直到终场哨声尖锐的划破天际,全场沸腾了。

  兆炀那一个压哨空心三分绝杀球,让场面直接失了控,媒体的快门声,“咔嚓咔嚓”连成一片,闪光灯亮的晃眼,一个个拿着摄像机和话筒全都第一时间往现场冲。

  直播间上的弹幕瞬间刷屏,解说员激情澎湃的嘶喊更是震颤的穿透着全场声浪。

  整场比赛都是高燃点,两队比分死死咬着,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到末节关头,双方依旧僵持不下,直到最后倒计时,兆炀以一记关键三分追回比分,又以压哨空心三分绝杀,拿下最终胜利。

  随着现场观众的呼唤与掌声, NSBC 第二轮比赛也完美收官,赛事排名规则由线上观众投票来决定,最终以票数高低来评选本轮晋级的前三名,三位脱颖而出的选手将进入第三轮的个人站,最终争夺冠、亚、季军的荣誉与奖项。

  兆炀配合完现场导播的镜头,接受了简短的采访,拍好照,还接了粉丝递来的签名笔,这次他握笔就格外顺溜了,一笔一画都干净利落,这都是被工会人员督促着练过的,但他有个小习惯,喜欢在旁边再画个圆滚滚的小篮球,现在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也一气哼成。

  就是吧,他手都快要签断了,栏杆外的欢呼声还一阵高过一阵,粉丝们举着灯牌都在喊他的名字,递过来的礼物和信也是越收越多。

  兆炀有些懵,对自己悄然攀升的超高人气还没有半点概念,只是被一路护送的工作人员催着走。

  事后就是一堆交接,什么专访时间,见面会,还要拍宣传照等等,太多了,兆炀记一半漏一半,等所有事都处理完,他进入休息室时,天已经擦黑了。

  简舟早就在那等着他,见他一进来,兴奋的整个人都往他身上冲,兆炀俯身一把将他熊抱了起来。

  简舟揽着他的脖子,激动的不得了,“哎呦呦,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大英雄吗?”

  兆炀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得瑟道,“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谁的男人对不对。”

  兆炀嘚瑟的老不正经了,但简舟喜欢,“对对对,帅炸天,真的太帅了,一整场比赛我都在喊,我喊的老高了,你听见没有啊?”

  兆炀顺着他的话说,“听到了,我就是听到你的声音才打得那么猛……”

  在两人腻歪时,身后一人冷不丁的哼了一声,兆炀挑眉看去,江浔那脸黑的,往他脸上扇一巴掌都能扇出一堆墨水来。

  兆炀松下了手,简舟下来后,他就将手搭在简舟肩上,嘴上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哎呦喂,这还站着两人呢,这不出声我都没瞧见,怎么着,怎么打完比赛,连句恭喜的话都听不见啊?”

  江浔听后,在心里狠狠碎了一声,尽管千般不愿,但他是什么人,只要他想装,就能在所有事面前体体面面,他脸上扬着笑,大步走过去,伸手就跟兆炀来了个结实的撞肩握手。

  可伸手相握那一瞬,掌心便紧紧相扣,男人之间的较劲,是无声的暗火,但脸上挂着的,必须得是云淡风轻的笑,江浔大方道,“年哥,恭喜了,最后那个绝杀,很帅。”

  兆炀对他这种口是心非,但又不得不这么做的模样特别满意,他就喜欢看这小子那种明明气到不行,可非要在简舟面前装乖的反差。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说,“客气客气。”然后手中力道突然加重,回敬了对方一个较劲的握力。

  这口气,江浔忍了。

  接着兆炀就把视线落在了旁边一声不吭的梁诵年身上。

  “梁诵年”兆炀直接叫他。

  梁诵年抬眼,两人对视,但不说话,兆炀也不急,因为他知道自会有人主持公道。

  简舟直接过去拍梁诵年的肩膀,“哎呀梁诵年,你说句话呀,赢了这么大的比赛,怎么着也得说句恭喜吧。”

  梁诵年不说话,在他杵着准备当闷葫芦时,简舟就撒上娇了,“快点,快点说,你们不是说好了不争不斗了吗?就一句话的事,说完我们就去吃火锅好不好?”

  最后在简舟软磨硬泡下他憋出了一句,“嗯,恭喜”

  得嘞!不管说的怎么样,说的是什么?反正只要给他们添上堵了就成。

  兆炀他们这次比赛在第二轮开始就进行了封闭式集训,所有时间和自由都被把控着,他外出吃个火锅也要去教练或者管理方进行批假,获得允许后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返回。

  等他一切都安排好后,几人才踏进了火锅店,喧腾的人声和醇厚的香气飘过来,让人一瞬间就饿的不行。

  简舟挑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热情的让他们赶紧坐下,他先去看看菜单。

  三人目光齐刷刷的看着那张四人对坐的餐桌,两张长椅面对面摆着,有人能挨着简舟坐,那么就有人得隔着一张滚烫的火锅桌遥遥相望,但位置安排这种事,就跟雨天谁跟他撑同一把伞,看电影谁能和他吃一桶爆米花一样,没办法在协议里一一写清楚,可没有白纸黑字写清的条款,就是备受争议的。

  现在简舟就在旁边,他们也不能露出那种争强好胜的嘴脸。

  所以几人在脑中过了一遍所有办法,都知道行不通后,便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共识,都伸出手,用最简单粗暴的石头剪刀布定了输赢。

  然后江浔就坐到了简舟旁边,梁诵年和兆炀坐到对面,几人热热闹闹的点了很多,汤底烧开后,白雾袅袅的往上飘。

  兆炀和简舟坐在外围,食材什么都是他俩下的,兆炀看着锅底咕噜咕噜直冒泡,就时不时捞两下。

  江浔对着简舟说,“简舟哥,我想吃玉米,你可以给我放一个吗?”

  “嗯,好”他就夹了一个饱满的甜玉米放进了翻腾的番茄锅里。

  江浔看着辣锅说,“简舟哥,再放点虾吧,你爱吃的,锅里没有了。”

  简舟伸手就去够装虾的盘子,江浔把涮好的牛肉夹进他碗里,“简舟哥你尝尝这个肥牛,我刚涮好的,特别嫩。”

  “哎!简舟哥,你嘴巴沾肉酱了,拿纸巾擦擦吧。”江浔扯了几张纸递过去,随后又低笑了声,“你怎么两边都沾到了?算了哥哥,还是我来吧。”

  梁诵年嘴里的一口肉翻来覆去的嚼,明明肉质鲜美,可就是咽不下去。

  这时,兆炀突然开口了,“江浔,你多大啊?几月几日生的?”

  破天荒的江浔俩字从兆炀嘴里说出来,让其他人都扭头看他,兆炀用的不是你小子,也不是姓江的,就是完整的江浔。

  他问的也没啥情绪,就是普通聊天的语气。

  “我比简舟哥小两岁,生日是5月25。”江浔回的也随意。

  “哦,那你也没小很多啊,我看你这个哥那个哥叫的顺溜,还以为你跟我们差一轮呢。”

  江浔闻言,只是解释道,“我是觉得叫哥比较亲切,我喜欢这么叫,简舟哥也喜欢听。”

  兆炀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几下后,像是有什么话被堵在那里说不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再次仰头狠狠一灌,才把那句,“嗯,挺好的”说了出来。

  聊完之后就停了,有协议压制后,他们不争不吵也不说话了,整顿火锅下来就简舟在说话,另外三人全都死气沉沉,让他们吃火锅都跟喂毒药似的。

  简舟让他们多说说话,这样闷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吃呢,简舟到最后都闹上情绪了,面对简舟不开心的场面,还是江浔先圆场,“今天的比赛确实打的很好。”

  他突然扯了这么一个话题,因为目前也就这个话题可以聊。

  安静几秒后,兆炀说,“还行,中规中矩罢了。”

  江浔点点头,认可道,“确实,运气成分居多。”

  兆炀被气到了,但他没反驳,就冲旁边的梁诵年踹了一脚,现在他俩都一人聊了一句,他示意梁诵年该接第三句了。

  轮到梁诵年时,停顿的就有些久了,然后他就想了一句挺长的话,“我知道个老中医,手法不错,你们队里以后训练要是有扭伤什么,可以去他那里治治。”

  哎,这尬聊的,不过兆炀也能接,“什么老中医,靠不靠谱啊?”

  “之前见朋友拉伤,他去过几次,恢复的比预期要好。”

  兆炀说了句,“那成”

  梁诵年强迫自己在3秒之内说出了那句,“好,回头地址发你。”

  尬聊没什么问题,可不阶段的尬聊就很考验人,这几人到后来直接已读乱回。

  江浔,“这毛肚挺脆”

  兆炀,“这锅底……挺辣”

  梁诵年,“羽绒服弄脏了不好洗。”

  江浔,“萝卜没入味,再煮一下吧。”

  兆炀,“什么?老鼠?”

  梁诵年,“他说再煮一下。”

  兆炀,“哦哦哦,我就说嘛,老鼠脏,容易得病。 ”

  简舟都无语了,现在聊是聊上了,没冷场,也没起争执,一派和谐的景象,可为什么这么聊下去比静音还折磨人,一个说奶茶,一个扯糍粑,简舟想加入大家聊几句,他都不知道头在哪里。

  不过再怎么说这顿饭是顺顺利利的吃完了,没人冷脸,也没人摔筷子,靠着驴头不对马嘴的尬聊,将点的菜吃个精光。

  现在四人出了火锅店,晚风一吹,瞬间卷走了满身的火锅热意,城市的夜景很美,也很安宁,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交替闪烁,路边的车流不急不缓,抬头看是被洗过般的墨色夜空,清澈明净的只有悬在高空的一轮明月,清辉薄薄的覆下来,好像将周遭的空气都衬得温柔了许多。

  江浔帮简舟的拉链拉到领口最上方,再给他戴上帽子,就拉着他的手往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走去。

  兆炀也没落下,和他们并肩走着,他手中的一根烟刚点燃,就被简舟拍着手背说不许抽,不让抽,兆炀就没抽,但他也没扔,橘色的火星子在指尖亮着,然后就慢慢的转了起来。

  烟在兆炀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打着旋,灵活又随意,他像在逗弄什么小玩意似的,手腕轻轻一翻,烟就从两指间滑到了虎口,再轻轻一挑,又落回了指尖,烟卷转的快,火星子就飞快地划出一道道亮红色的孤光,转的慢了,火星子就缓缓跳着,燃出的白烟悠悠飘起。

  他在逗简舟玩,也在逗他笑,兆炀将烟往他手里送,等他指尖刚碰到,手腕一翻,那根烟就像有吸力似的,又乖乖回到了自己手中。

  简舟被这一来一回惹的炸毛,他不要了,也不抢了,直接追着兆炀打,青石板的路面被两人踩得咚咚直响,简舟步子没停,就一路追着他跑,可接连几次都没得手,就让一旁的江浔帮着他,在两人的前后夹击下,兆炀举手投降了。

  前方笑声不断,而梁诵年只是插着兜跟在他们后面慢慢走,脚边的落叶稀稀疏疏,被风吹到脚下时也会沙沙作响,小道两边的树木影子长长拖着,也仿佛在陪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满街的喧嚣和肆意飞扬的笑闹声,就逐渐的离他越来越远,渐渐的,就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与那些落叶、树影挤在一起,直到他抬头……

  路灯的光透过枝桠穿过来,将那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们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停在光里等着他。

  简舟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说,“梁诵年,你怎么走的那么慢呀,我们等你好久了。”

  梁诵年心中一怔,他加快脚步,握住了简舟向他伸过来的那只手,风依旧卷着落叶在他脚边晃,可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拖沓,快步融进了前方的身影里。

  掌心相贴的温度好像捂热了晚风,晚风又将嬉笑声吹得四下漫开,清冷的长街忽然就有了暖意,他们就这样笑着闹着,把这条寒冷的夜路,走成了温柔的四季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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