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在感应区发出“滴”的轻响,推门进入时,昏暗的环境里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微弱灯光,等房卡插进卡槽,天花板的主灯亮起后,整个房间才灯火通明。
这下看得清床头柜上的台灯是透明的米白色,上头还印着酒店的logo。
看得清整整齐齐的白色床单上,床边流苏微微垂放。
简舟也看到了桌上的托盘里,放着两包湿纸巾和独立包装的小盒子。
这会儿的心跳加速不是平日里的浅尝即止,而是沉甸甸的那种,带着麻意的跳,像心里烧着一团小火,温温热热又急急躁躁,反正一句话描写就是激动、紧张、兴奋、害羞……
情绪在内心翻腾,但他没体现出来,他还装矜持的不管兆炀跟他说什么,都变成了一问一答。
“那个……”兆炀问他,“要不先去洗洗?”
简舟在床边坐着,脊背挺得端正,就连回答也是规规矩矩的,他说,“你先去洗吧。”
兆炀轻笑下说,“成”
浴室门带着水汽再次打开,兆炀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他裸着上身,只用一条松垮的浴巾包裹,露出大半截劲瘦的腰腹和利落的线条,他还刺青了,右膀上刺着篮球、太阳、翅膀三元素合体的刺青,上头的肌肉更是给人一种强烈的掌控感。
他单手擦着头发,湿漉漉的锁骨上还时不时往下淌水珠,滑落那瞬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是和梁诵年完全不同的感觉。
现在兆炀站在床边,两人目光对上,尴尬的氛围才真正起来了。
兆炀舔了舔嘴唇,看着这么一男人坐在床边,刚才下的决心都丢了一半,真箭在弦上,他突然泄气般无奈的笑了,“这怎么开始啊,不太会啊。”
“那……那你先到床上来?”简舟说。
“成”兆炀倒也痛快的上了床。
他当然懂怎么做,但前提得是女生,这会眼前的是个男人,他没兴致啊,不过他也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东西都收了他晚上横竖都得让自己硬起来。
兆炀盯着简舟看了两秒,伸手揽上他,将人往怀里抱,简舟脸红了,兆炀看着他的反应,笑了,这男人还能这么娇?
他想继续下一步,但不知道怎么下手,是先亲?
可简舟的嘴唇他有点亲不下去,这样一张男人的脸,他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如果摸,那么这该往哪摸呢?这平平的胸膛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摸呀,兆炀想,要不还是直接操吧。
他虽不懂同性的做爱方式,但他知道是从后面进去的。
“你洗过了没?”兆炀盯着他的屁股问。
“洗过了,我洗了好几遍,全身都是香的。”简舟说的还有些认真。
“昂……”兆炀顿了几秒,“不是不是,我问的是里头洗过没?”
这同性做爱是往后面进去的,兆炀想想都觉得有些受不了,这种刺激是真的太大。
“洗过了洗过了,我里里外外都洗过了,要不你检查一下?”
兆炀一声叹息,算了,其实男子汉大丈夫扭捏什么呢,就凭这人将男神签名送到他手上,别说眼前这小公子长得还挺俊俏,就算是条狗,兆炀心想,也得给他伺候舒服了。
兆炀二话不再说,扯开浴巾,大方展示了自己,开始手扶着动了几下。
“去趴着”兆炀居高临下地看他。
这眼神看得简舟受不了,兆炀的眼神野性、气势强大,他这种小0就喜欢被大猛1掌控全局的感觉。
梁诵年就不行,那人就不会用这种眼神,而且每次都要死不活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梁诵年做着代码,点着鼠标,突然发现上下做错了,他烦躁得按了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十点了。
“在走神?”兆炀看着简舟问。
简舟立刻回神,看着兆炀的身材,他现在哪还有心思想梁诵年。
“怎么样?大不大?我这还没完全起来,全起来远不止这尺寸。”兆炀见简舟的反应还是有些嘚瑟的,毕竟他这身材不仅让女人心生爱慕,就连男人也要为它折服。
简舟此刻也乖得很,顺着他的话说,“那你全起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兆炀喉结滚动,看着已经直挺挺的玩意也就不多做犹豫,双手握住他的腰,将他臀部抬起,打算一口气直接操了他。
简舟幻想过这人把他压在落地窗前,赤身裸体的两人交缠在一起,会担心被别人看到而心脏乱跳,他会被顶撞的浑身发软,抓着干净透明的玻璃窗,难以自抑。
也幻想兆炀抱着他,亲他,在他受不了反抗时,那人会抓住他的手控制他,不准他乱动,简舟想想都觉得血脉涨热的沸腾。
现在22层的窗帘拉开了,里面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 干净透亮,将外面的璀璨夜景直接铺在了眼前,那光亮绵密又热烈,好像万家灯火都要从镜子里涌出来,形成一幅美妙流动的绝世名画。
画中犹有烟花窜上天空,炸开绚丽夺目的光焰,也有最盛的花,开出万丈瞩目的光彩,可盛景不过一瞬,光簇便簌簌落下,只剩烟花陨落的余温和花儿枯萎的残香飘在风里,一吹,就散的干干净净。
现在两人一个坐在床头发呆,一个坐在床尾抽烟。
简舟问了一句,“不行?”
兆炀烦躁地回,“是对着男人不行。”
“那就是不行”
“什么不行,会不会说话,是对着男人不行。”
房间里空调很足,兆炀发缝里还是渗出了汗水,越急就越起不来。
“真不行啊?”
简舟问起话,脸上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一开始还有些耐心,见他这么久,面上也就不端着了,心里想什么面上就流露出什么情绪。
简舟斜眼瞟他,“还能行吗?”
“操,你他妈能不能闭嘴啊。”兆炀本来就烦,一催他就更烦。
“哼,痿子脾气还这么大。”简舟小声念叨了一句。
“你他妈说什么?”
简舟见兆炀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点怕,“没,没说什么。”
简舟不说话了,眉心蹙了蹙,眼神暗了暗,长长的睫毛都盖不住眼底的失落,这还不如梁诵年呢,他花了这么多钱可不是来看这人痿的。
“你到底还行不行啊?”简舟又问道。
兆炀被这么一直催是彻底不行了,他扶额,感觉身心疲惫,连打十几场球赛都没这么累。
兆炀长长叹了口气,他打算把那篮球还给简舟,什么战神签名他是无服消受了,可现在的主要问题不是那个篮球,而是那双球鞋。
兆炀以为一切会很容易,所以在应下简舟要求后,转身就联系买家将球鞋转手卖了出去,钱一到手还速度极快的预定了他一直想买的那辆机车。
他哪能知道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会罢工。
他拿不出鞋,又拿不出钱,真的是无路可退了,所以晚上他就算是嗑药都得让自己硬起来。
“你,过来……”
“哦”
夜空中,短暂沉寂的烟花又一次窜上高空,先是微光,再是星点,在夜幕中慢慢划开了光影,在即刻炸开瞬间,金红的火引子又像失去了力气,拖着淡淡的烟缕坠入了深空,了无生机!
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真不行,真的不行啊!!!!老天爷,做人果真不能贪心,还是直接杀了他吧,兆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