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泱看了看背后的冰块,荣国公府还给他送了不少冰块,现在都要花完了。
寒瓜端上来了,林楚清拿着吃,林楚余也吃了一嘴,感觉凉快多了。
“晚上做小米粥配点凉菜吃。”萧无泱把一瓣西瓜递给孟思。
小子游只能吃一小块。
这样的天气在郊外有庄子的人已经去庄子上了,毕竟那边树多,河流也多,一直待在京城热烘烘的,像是快要被烤熟了。
林楚清去书房拿了一本书过来看,他还是在看干旱的书。
萧无泱想到最近还是在屯粮和在地窖囤水,在郊外有两个庄子,只要情况不是很糟糕,他们完全不用怕。
在林府还有冰块可以用已算好了,普通的百姓没有冰块,他们也有办法冲了冷水澡,给地上洒水。
“什么时候才会下雨,庄稼又死了一半。”有人哭丧着脸说。
“应该快了吧,半个月都过去了,雨也快来了。”另一个人安慰道。
京城中的人又觉得天气不对劲,有人想到官府告示说的未雨绸缪立马去买粮食。
“不管干不干旱,先囤了再说,反正到时候都是自己吃。”有反应过来的人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好受许多,扛了几袋米粮回去。
苏寂白回到家中也囤了许多粮食,他还是比较相信林楚清的判断。
谢絮摇着扇子,“明日我们去庄子上。”
苏寂白点点头,“正好我也想去庄子上休息。”
谢絮了一阵账本,“等改日有空去叔父家中一趟。”
“好,我知道。”苏寂白在工部做事也不轻松,近日不是去看庄稼就是去看水渠。
他坐在床边,“我觉得林兄说的干旱很可能是真的,今天魏侍郎带我们去田地看过,我看庄稼又死了大半,水渠的水线也降低了。”
“反正先做预防,不然到时候可能拿着钱都不好买粮食。”谢絮想了想说道。
苏寂白对干旱有见识,知道干旱曾死过不少人。水也不好储备,庄稼也死完了就是闹饥荒。
等人一旦生存都成问题了,哪还管其他的,所以到时候作乱的人就多了。
“明天我吩咐人去买大水缸先储备一些水,以防万一。”苏寂白越想越是这个理。
谢絮也同意了,还是早做打算好。
……
晚上用了晚膳,林楚余带小子游去玩了。萧无泱跟林楚清回到房中洗漱后,端了冰块和水缸,拿着折扇扇风。
“这天气真折磨人,什么时候才是头。”萧无泱趴在床上。
林楚清给他按了按身子,然后他一脸兴致勃勃地说:“我再给你按按。”
林楚清笑着应一声。
萧无泱说着给林楚清按摩,实则目光落在林楚清后背流畅的肌理上就感到有些心猿意马,他脸上有些红,心里躁动。
手上抹了精油给林楚清推一推。现在林楚清感觉到萧无泱的手更多是放在自己的后腰和后背上。
萧无泱给林楚清按好后,等林楚清系衣带的时候又摸了一下他的腹肌。
两个人睡觉没有黏糊在一起,太热了,要是抱在一起简直无法忍受。
翌日,用了早膳他们趁着天还未大亮坐马车去了庄子上。
萧无泱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是干涸的田地,田地上只有一点绿色。
“相公,看来外边的庄稼比想象中更难种。”林楚清说道。
林楚清看了一眼沉吟片刻,“先到庄子上再说。”
到了庄子上,管事来接待他们。林楚清说道:“我先去问问庄稼的事。”
说完林楚清匆匆离开。
萧无泱先进了庄子果然在一旁的竹屋就有曲水流觞,一到竹屋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小子游到了新环境好奇的四处张望,林楚余也觉得轻松许多。
“先去把东西放好。”萧无泱说道。
他带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以及床上的被褥之类的。
等侍从拾掇好,管事已经让人端来了在水井里镇过的寒瓜、葡萄、切好的桃子等。
“最近这里怎么样?”萧无泱一边吃水果一边问道。
管事苦笑一声,“回禀夫郎,现在庄稼长得不好,底下的人是自己抬水去抗旱,这老天爷要是再不下雨,今年就没什么收成了。”
“你们家里的米粮囤够了么?”
管事:“留着的陈米还够家里人吃。庄子里栽种的果树都在池塘和河流边上,现在的果子还好。”
萧无泱吃的桃子味道不错,“现在天是热,晚上不要做太多菜,炒两个菜,做个汤,余下再来两个凉菜就好了。”
管事应了一声。
林楚余跟小子游吃了一阵果子。
“长嫂,我想带子游去玩水。”林楚余是好久没在乡间跑了。庄子上种的树多,待在树荫下面一样可以玩水。
“可以,孟思你跟着他们。”
孟思应了一声。
“长嫂真好。”林楚余欢呼一声,抱着小侄子就跑了。
萧无泱躺在榻上,听着流水的声音,感受这里的凉气,眯着眼睛美滋滋的。
这样舒坦的日子好久不见了,他决定了,等相公回京的时候,他也要带儿子留在庄子上休息。到时候还能邀请云然和谢絮一块过来。
另一边林楚清去找了底下的佃农问庄稼的事,情况不容乐观。
“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下雨,庄稼都快枯死了,还要挨到八月才能收获,感觉这次庄稼收获不了了。”老农有几分叹息。
“那你们家有没有储备粮食?”林楚清问道。
“粮食也是之前的陈米,没有去买,应该够吃一两个月。”佃农老实的说。
他们自己种粮食的,一般都会把粮食拿去卖的时候给自己留足口粮。或者就是等粮食吃完了去买陈米,陈米比新米更便宜一些。
“还是要去多买一些,囤着以防万一。”林楚清低头看稻谷,“现在这个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
佃农还是信林楚清的话,“既然林大人这么说,那我就抓紧多去买一点米放着吧。”
“别光是你,也可以让其他人也多买一些。”
“是,林大人。”佃农应下来。
他对林楚清是有基本的信任感,再加上他是做官的,对他就有天然的畏惧和信服。
林楚清又把田地走了一遍看了看,再来一个月甚至只要半个月,庄稼就要全枯死。
等到晌午,他才回到庄子上用膳。
“怎么样?”萧无泱问道。
从郊外看过来,庄稼反正真不好。
“现在下雨,庄稼也救不回来了,还是要多囤粮。”林楚清说道。
“不要想太多了,今天是来庄子上休息的,等明天你去上值的时候再想。”萧无泱拍了拍林楚清的肩膀。
林楚清笑了一下,他知道现在他也没能力让老天下雨,明日回去后,他把奏折递给上面。
庄子上确实凉快许多。萧无泱晚上睡在凉席上打了一下滚从床头滚到床尾。
他们住的地方就在流水处,太凉快了。
“相公,明日你回京上朝,我跟子游和楚余就在这里先住段日子。”萧无泱喜欢在庄子上自由自在的。
“好吧,你们在这里玩好,等有空我也过来。”林楚清有些恋恋不舍,但庄子上确实凉快许多。
要是不上值的话,他也宁愿在庄子上。
“以后你也可以来看我。”萧无泱捏了捏他的脸,“干旱的事也要尽快跟朝廷说。”
“我知道了。”林楚清握住萧无泱的手指亲了亲。
“亲手指干嘛,要亲就亲这里。”萧无泱去亲吻林楚清的唇,唇齿交缠。
林楚清抵着他的腰,搂抱住他,两个人落在竹席上……
林楚清第二天早上就回京城了。
他先去内阁递交了奏折,退出去的时候撞上了杨次辅。
杨次辅看了他一眼,林楚清忙不迭道,“下官见过杨大人。”
杨次辅应了一声,没去理会林楚清,故意跟旁边的吏部侍郎说话,完全无视了他。
林楚清怡然自得,拱手道,“杨大人若无事,下官先告退了。”
杨次辅没有吭声,吏部侍郎姓欧阳,他家小儿子跟林照雪和林楚余玩的不错。
但他现在也不能公然触杨次辅的眉头,等聊了一阵,林楚清也还在那里。
欧阳侍郎道,“林大人,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跟杨大人有些私话要说。”
杨次辅这才抬眼看了一眼林楚清,懊悔道,“跟欧阳大人聊的太深入了,把林大人忘记了,你走吧,免得耽误你的事了。”
林楚清照样笑着,“是,杨大人。”
欧阳侍郎见林楚清走后,把官员的一些职位变动说给杨次辅听。
杨次辅针对林楚清也是有缘故的。一个长辈不至于跟一个小辈结仇,要是真结仇,一定是跟他相关的人结仇。
杨次辅跟高首辅有些龌龊,所以待林楚清这个徒弟就有意见了,时不时也要阴阳几句和无视他。
林楚清他是怡然自得,反正伤不到他的根骨,也没把情绪放在上面。
杨次辅回到政事堂去见徐首辅,徐首辅手里拿着的正是林楚清的奏折。
“这个旱灾看来是迟早要来的。”徐首辅示意他看奏折。
“怎么会,应该还会下雨。”杨次辅看完是不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一起去郊外看。”徐首辅是务实派,再加上责任重大,他还是要去探探虚实。
两个人穿上常服去了郊外。
过了半晌,他们回来时面色皆是凝重。徐首辅立马去书桌上写了奏折去寻太和帝,他还怕陛下不信他拉了杨次辅一起。
刘高引两个人进去,太和帝刚从御花园回来,让他们先坐。
“你们找朕有何事?”太和帝坐下后有几分好奇。
徐首辅立马把奏折交给刘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