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考卷批完后由人收起来,等他们拆了糊名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看看这次的解元叫沈观。”
林楚清听了一耳朵没有说话,他笑了笑跟官员们一块出了考院。
“我做东请诸位大人去酒楼。”
官员们在考院吃的饭也吃的有些腻味了,听了林楚清的话当然是给面子一块去吃饭。
林楚清定了席面,给自己倒酒举杯,“这次多亏了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事情做完,这杯酒我敬你们。”
众人忙不迭端起酒杯,“林大言重了,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林大人太客气了。”
“林大人也辛苦了。”
林楚清敬了一杯酒就没有再喝酒了,反而开始吃菜享受美食,底下的人互相喝了几杯,看林楚清吃菜,自己也不禁吃起来。
毕竟一直窝在考院里,吃饭也是没滋没味的,还是酒楼的味道更好一些,也是热气腾腾新鲜刚出炉的饭菜。
华员外郎看见还有一道糕点,正好可以解腻。他不禁想到,他跟着旁人去过应酬场面,去酒楼吃席,最后点了一碟糕点是少数。
喝了一些酒,说了一阵话,官员的胆子也大一些,说话亲近一些。
“林大人到了扬州也不想去画舫,其实画舫也不错,喝酒看看歌舞。”有官员说道。
“我每日睡的很早,听了歌舞反而睡不着,我在京城都不会去这些地方。”林楚清还是笑着说。
言外之意是他在京城都不去这些地方,到了扬州就更不会去了。
在酒楼吃完饭,让马车把官员们送走,林楚清跟华员外郎走在扬州的路上吹吹晚风。
华员外郎说道:“林大人,我定了一个包厢,明日要不要去看看放榜?”
林楚清想了想,“好。”
三年过去了,他对科举的记忆还是深刻,至少在那一天州府知道他考中了解元,所有的学子都在呼唤他的名字,那一瞬间的心情让林楚清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任何人都有这样的声望,当时是他带着州学的考生一起去救灾没多久,才会被徐州的人看见。
回到住所,林楚清先洗漱,他盖上被子,在扬州停留几天就可以启程回京城了,马上就可以到家了。
他想着,吐出一口气,拿着荷包捏了捏上面的花,这是萧无泱给他绣的,不是多好看,但林楚清也喜欢。
做乡试主考官也没那么累,只是阅卷太累了。林楚清现在已经不想再看书和看考卷了,只想痛痛快快的睡一觉。
他的作息好,很快睡过去,翌日跟华员外郎用了早膳去茶楼的包厢。
“客人您要喝什么茶?”店小二恭敬问道。
他们来的算早了,结果整个茶楼已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林大人你想喝什么茶,我对茶水没甚要求。”华员外郎问道。
“来一壶铁观音吧。”
店小二应下来下去了,林楚清把窗户打开,华员外郎定的位置好,这扇窗户正对着放榜的告示,现在已是人山人海。
铁观音上来了,华员外郎倒了两杯,又拿了茶点吃,林楚清也用了一些。
到了时辰,看见衙门的衙役拿了榜出来贴在上面,底下的人更加潮动。
扬州的学子抬头看榜,第一名是沈观,他们有些吃惊,揉了揉眼睛又去看,有些不可置信。
“第一名是沈观,怎么可能是他,他明明学识极不好,差点就要被州学劝学了,怎么会考解元!”有人大声喊道。
书生们在榜上寻找自己的名字,看见自己的名字在榜上心中一喜,在上面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就变得垂头丧气。
但州学的学子在看见沈观的名字位于第一时,他们心里都不服气。
“他怎么可能会考第一,一定有内幕,是不是收买了人,或者搞错了,沈观一个差点被州学赶走,德行有缺的人怎么能做解元。”
扬州州学的学子闹起来。
沈观也是在里面看榜,他看见自己的名字在第一名的时候眯了眯眼睛,神色怔然了一下,然后眼底渐渐涌上喜意。
他穿着朴素灰色长袍,眉眼干净,瞧着二十岁出头,身姿修长。
有人见了他故意撞他一下,“沈观在这里,他一定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考中解元。你是不是提前知道考卷的内容了?”
一个人走过来盯着沈观看了很久,沈观看见吕温目光有几分隐忍。
“看来给沈兄的教训还不够,说了不让你来考试,你怎么还是来了,到底是谁把你放出去的!”吕温恶狠狠的说。
在沈观要考试前夕,他让人堵住沈观的门口不让他去考试,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群人办事不力让沈观跑出去了,还让他考中了解元。
他明明已经被人压制了,怎么会考中解元?吕温不明白。
沈观说道:“若是吕公子觉得我这个解元是假的,大可以找大人们对峙。”
乡试主考官是从京城里来的林楚清,他到扬州的第一日,家中有门路的公子哥已经把林楚清打听得清清楚楚。
林楚清背后有人,而且从京城来,随便跟上面说的话都不是承受的起的。
吕温梗着脖子说道:“一定是你做了手脚,大人们受了你的蒙蔽。”
沈观冷笑一声,“照吕公子这么说,我本事大成这样还要受你的委屈不成,如果我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怕是早让吕公子不必来参加科考了。”
吕温心中怒气更盛,区区一个寒门之子考中一个举人就敢跟他呛声,以前沈观哪敢跟他顶嘴。
“沈观,你少得意,在扬州吕家的势力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时衙役赔着笑脸迎上来,“解元郎,诸位举人,白大人在府邸置办了宴席,请诸位过去一聚。”
现在有白大人压着他们,不然他们现在就能跟沈观翻脸。
沈观在州学确实没有好名声,就连白太守也有所耳闻,说是沈观差一点就被逐出州学,还是有一位夫子为他说话才没有被逐出去。
扬州长史在一旁说道:“据说是林大人亲自把沈观的考卷找出来点的解元,余下的官员看了他的文章也认可了。”
白太守道:“看来这沈观还是有几分真材实料。”
小吏带着他们到太守府,这一行人以沈观为首,到了花园,他们看见白太守站在一旁忙不迭见礼。
“好了,你们起身吧。”白太守态度温和,他的目光落在沈观身上,见他穿着朴素,长相清秀,一副书生气,心里多了几分好感,“你就是沈观吧,真是青年才俊。”
沈观不卑不亢回话,“白大人谬赞了,学生不敢当。”
吕温恨得牙痒痒。
吕温是第二名,吕家在扬州又是本地世家,白太守待他熟稔许多,“吕家小子这次也考的不错,不输你们吕家家风。”
沈观垂下头,是不输他们吕家家风,找了一个夫子收他做关门弟子实则一直限制他读书,还四处败坏他的名声,若是他在州学冒出头就会被吕温周围的人教训,导致他在州学读书也没有心气。
若不是不想让吕温的阴谋得逞,沈观都有些绝望了。
而今年堂兄本在国子监读书,不知为何说是杀死了永顺侯世子,导致他又受到牵连,被吕温经常捉弄取笑。
堂兄的性子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杀了永顺侯世子?这太冲动了。
沈观有一些埋怨堂兄,但想到他们的家世,他又突然想到堂兄是不是在国子监遭遇了什么,对堂兄的尊敬和埋怨一直在拉扯。
白太守问沈观一些问题,沈观回答的稚嫩但还是有几分见解。
“这里有白银三十两,这是送沈公子的,希望你到京城考中贡士。”白太守说。
这三十两银子解了沈观的燃眉之急,“多谢白大人。”
白太守哈哈大笑,拍了拍沈观的肩膀,“我是太守当然要为扬州的学子做打算了。”
吕温也有银子,是二十两,第三名是十两银子。沈观揣着银子看见吕温阴毒的眼神,他心中咯噔一下,借口要去茅房,让一个侍从引路。
“我家中还有要事,劳小哥通报一声,我先走了。”三十两银子对吕温不算什么,但对沈观而言很重要。
“沈公子,这……”侍从有些为难。
沈观说道:“多谢,我是有急事一定要回去。”
他说完不再逗留,快步从后门走出太守府。他想了想这次吕温打他也要扛下来,把银子藏好去京城考试。
他想的入神又慌慌张张撞上了一个人。
林楚清跟华员外郎用了茶水从茶楼走出来,沈观被撞到地上了。
林楚清:“?”
他看了看自己身量,应该没有到把人撞到地上的力度。
他伸手去扶着沈观,沈观看着又高又瘦,实则有些太瘦了。
林楚清问他,“没事吧?”
沈观起身说道:“抱歉,是我自己走得太急没有看路。”
倒是怪有礼貌。后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他们看见沈观,心中一喜,“沈观,你跑什么跑,白大人请你去宴会,你半路就跑了。”
“怎么你还怕吕公子会对你怎么样?”两个人都是吕温的侍从,他们欺负沈观欺负惯了,脱口而出就是他的大名,语言中微妙的恶意也让人不舒服。
林楚清听见沈观这个名字,手指微顿,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沈观,瞧见沈观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胸口有些起伏。
“我已经让人给白大人说了家中有急事,我该回家了。”沈观抿唇说道。
“你先别走,我们吕公子都没让你走,你想走就想走,把白大人给你银子留下来,不然你今天能不能好好回去那就说不定了。”他们拧了拧自己的拳头。
至于林楚清和华员外郎,他们都把沈观当成了一个路人。
沈观:“我现在是举人,可以去府衙告你们。”
“府衙去告我们又怎么样,你又没有证据,再说你去告一次,我们就把你们的屋子烧毁一次。”
华员外郎不禁侧目,从未见过这么直白的恶徒。再一看沈观这个解元郎已是脸色发白。
然后他看见林大人扶了一把沈观的手臂,“你是说这扬州府没有王法了,你们吕公子就是王法?”
两个侍从见林楚清的穿着和腰间的玉佩,觉察出他身份不一般,但他们很少会低头,又想着在扬州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听都没听过,胆子大起来。
“我们吕公子可以解决扬州城内八成的问题。你们是什么人,在扬州城惹了我们吕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楚清还未说话,华员外郎先笑了起来,“吕府我到扬州来倒是没有听说过。一介仆从敢在当街威胁当朝举人,你们吕府的规矩不行啊。”
两个侍从听出华员外郎语气中的轻蔑,不禁气得脸上发红,怒目而视,“你是什么人,好大的口气。”
“我是礼部从五品员外郎,是这次扬州乡试的副考官。”华员外郎指了一下林楚清,“这位是乡试的主考官,刑部正五品郎中。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够不够格跟你们吕府论一论高低。”
两个侍从彻底无话了,吓得脸色苍白,跟雪花一样。沈观回头看了林楚清一眼,对他很憧憬。
“两位大人我们错了,饶命啊,饶命啊。”两个侍从立马跪下来磕头。
林楚清厌烦地看了他们一眼,“滚吧。”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不碍着两位大人的眼。”两个侍从忙不迭跑了,生怕跑完了就会被追究。
“正好有些饿了,沈公子跟我们一块去吃饭么?”林楚清温和地说。
沈观看了看林楚清还是憧憬他,又仰慕他,“打扰林大人和华大人了。”
华员外郎调侃,“我还没说我姓什么。”
“两位大人来扬州之后,州学的人都说了。”沈观抿唇笑了一下。
林楚清邀沈观去吃饭是见他处境艰难,现在回去之后不知要经历什么,他也想把事情搞清楚,另外沈观的眉眼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疑似故人。
他们没有去酒楼,找了一个小饭馆,他跟华员外郎在扬州经常出来吃饭,这是他们吃过还不错的小饭馆。
林楚清熟练地点了五菜一汤,然后把食单推给沈观,“你还想点什么,随便点。”
沈观摇了摇头,显得有几分拘谨,“林大人做主就好了。”
“你有没有不吃的?”林楚清问道。
沈观摇头。
“好吧。”林楚清加了一道宫保鸡丁。
店小二送了茶水过来,华员外郎抿了一口,林楚清说道:“你是怎么惹上吕府的?”
沈观支支吾吾,目光闪烁:“我……”
华员外郎一看沈观的样子乐了,“你放心,小小一个吕府,林大人是不怕的。看来沈公子在州学得到的消息不全面啊,林大人是荣国公府的儿婿,又有高首辅做老师,再者一个正五品刑部郎中还怕一个吕府不成。”
沈观把一切的缘由说给林楚清听。
家道中落,他父母离世,只有一个老仆从与他相依为命,起初他到州学读书是因为学识不错,然后也交了许多朋友,当时吕温也是他朋友。
第一次在州学考试他成为第一后,一切都变了。
“吕温要一个夫子收我做徒弟,实则打压我,败坏我的名声,后来我就在州学孑然一身了。我想过去告状,但是没有证据,府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他们放火烧了我的家,差一点把刘叔烧死了。”
“我便学会了忍受。”
“他还跟扬州府书铺打招呼不让他们收我抄的书,我有时候只能去码头扛沙袋。”他要是做这样的事,吕温反而不会打压他。
华员外郎一阵唏嘘。
店小二把菜端上来了,“客官,您的菜上来了。”
等菜上齐了,三人开始吃饭,林楚清说道:“你多吃一些,我们两个吃的不多。”今天多加了几个菜够沈观吃了。
沈观点点头,他也好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等他吃饱喝足后,胃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后,林楚清先去结账,华员外郎拍了一下沈观的肩膀,“小子,这次是你走运,撞上了林大人。要是只撞上我,我是不会节外生枝的。”
更何况沈观这个解元还是林楚清点出来的,不然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举人,排名会被压到末尾。
沈观的眼眸动了动,林楚清走出饭馆,他说道:“华大人你先回去吧,我跟沈观走一段路,你不介意我去你家讨一杯水喝吧。”
沈观脸红地摇头,“不会,只是家里不太好,怕招待不好林大人。”
林楚清笑道:“不会。”
华员外郎明白林楚清的意思,他先回去了,想来他是想万一吕府是什么雷,也要自己一个人上前去触碰。
反正背景硬,为人也不错,有这样的官在大邺说来是福分。
华员外郎已经是多年的老油条了,又是生活在没有油水的礼部,他基本上没有挪过官职,一直稳稳地扎在礼部。
他看过来来往往的官员。有的官员有鸿鹄之志但没有背景,又被人让座冷板凳,然后心气就渐渐磨平了。家世背景好的,像是林楚清这样理智温和的人又很少。
所以这样的人才难得。
另一边林楚清跟沈观走在路上,林楚清说道:“你跟沈卓什么关系?”
沈观突然从林楚清口中听见堂兄的名字,突然一下子懵了,然后回过神来想到林楚清是刑部郎中,那他一定了解堂兄为何杀永顺侯世子。
“沈卓是学生的堂兄,我之前听说堂兄杀了永顺侯世子,林大人知道为什么吗?”
林楚清叹息一声,“这个案子是我跟邢大人一起办的……”
他把原委告诉沈观,沈观眼眶微红,“我希望你不要走他的老路,吕府既然对你有压迫,你若知道一些吕府做的坏事可以告诉我,吕府有错,我会在离开扬州府之前帮你把吕府的事搞定。”
林楚清想到吕府那两个嚣张的侍从,也想不到吕府是什么正经人家。
沈观还为堂兄感到悲哀,接着又为林楚清口中的话感到惊喜,“林大人真能帮我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正好走到沈观家门口,他打开锁让林楚清先进去,“林大人,家里没什么好茶,只有一点大麦茶,您喝点吧。”
沈观把一个干净的碗摆在林楚清面前给他倒大麦茶。
“我知道吕府有走私贩盐,还有侵占土地,还有贿赂官员,余下的我就不知道了。”沈观把自己知道的事详细给林楚清说了一通。
林楚清喝了大麦茶,沉吟:“你放心,我会好好去查一查,要是商人想要给你钱,你判断着不要被他们带进坑里。趁着你解元郎的身份找一个可以和吕府对抗的府邸。”
沈观应了一声,一想到林楚清是主考官点了他做解元,心中又是感激。
“不必送我,我自己回去。”林楚清看出沈观的意图,笑着拒绝。
沈观看着林楚清的背影,看了许久,他坐在凳子上还在想堂兄的事。
如果不是林大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受多久。
林楚清这几日开始参加扬州府的宴会,众人摸不清他的想法。乡试已经结束了,身为主考官的林楚清开始参加宴会了,有人可能之前是在避嫌。
不过在扬州府内谁又不想跟林楚清攀个交情。
林楚清在扬州府如鱼得水。
吕老爷带了两个侍从来给林楚清赔罪,“林大人,这两个人扰了您的清净,您看怎么处置这狗奴才?”
“林大人饶命饶命!”
林楚清看他们已经吃过教训,脸上跟露出的手臂都有青紫,“以后不要仗势欺人就好,我也没心思赶尽杀绝。”
“多谢林大人!”两个人忙不迭磕头,脑袋在石板上染上鲜血。
林楚清眉头一皱,吕老爷见状怒斥道:“林大人已经放过你们了,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碍大人的眼不成。”
吕老爷笑呵呵的说道:“都是家仆不懂事,林大人留了他们一条狗命。”
林楚清淡笑不语。
“听说林大人跟沈观那小子走的近,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林大人可不要被他蒙蔽了。我还听说有人说林大人对沈观颇为赏识,有作弊的嫌疑,我想怎么可能,林大人是从京城来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吕老爷特意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不会做这样的事,为什么要用这话污我的耳朵。这话是谁说的,污蔑朝廷命官是要吃板子的,吕老爷你告诉我是谁说的?”林楚清面色一冷。
没想到林楚清脾气这么大,吕老爷笑着说,“都是捕风捉影的事,这人也抓不到了。”
“吕老爷是在维护这个人吧,若是让我知道谁污蔑我,我非要让他瞧瞧厉害,把人提到刑部去审问。”
难不成这林楚清是酷吏?
吕老爷只好赔笑。
等宴会结束后,吕老爷回到家里看着吕温神色温和,“我看这林大人不会太追究,你想沈观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子,林大人凭什么为他费心,而且我看这林大人也是一个普通的官员,他不会帮沈观的,只是你这次做事是太偏颇了。”
“遇上这样从京城来的官,都是要捧着说话的,不要在他们面前露出马脚。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把他们送走后,以前是什么样子,之后就是什么样子,现在不要去触雷。”吕老爷苦口婆心的说。
吕温点头,也把话听进去了:“爹,这个林楚清我瞧着也不怎么样,荣国公府怎么就让他做了儿婿,还拜了高首辅为师?我看等我到了京城我也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