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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外派

榜下儿婿 端瑜 6515 2026-08-12 21:00

  谢絮头一胎就是儿子,以后免了不少麻烦。苏寂白是喜爱谢絮的,这些年周围也没有莺莺燕燕,清净的很。

  瞧着苏寂白把碗勺放在桌子上又去捻被褥,谢絮心中安定。

  王景之跟徐云然也来看过谢絮,谢絮见徐云然怀孕了还说了一些关于孕夫需要注意的事情。

  徐云然跟王景之回到马车上,王景之握紧他的手,“家里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你不必担心。”

  徐云然笑着点头,眼中含了一丝担忧,“相公你喜欢男孩,女孩还是哥儿?”

  他开始担忧自己的孩子出生的性别,毕竟是头胎,公婆对他也有期待,徐云然有些压力。

  “我说不在乎孩子的性别那是假的。我当然希望你能生下男孩,但最后想了想只要你跟孩子平安就好了,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王景之笑着说。

  徐云然能听出王景之是真心实意的,为此他的心安定了,要是王景之说不在乎孩子的性别,那样的话太假了。

  大大方方说出来反而让徐云然觉得王景之待他是用心的,不是哄骗他。

  ……

  萧无泱跟林楚清还没有孩子,他们去小摊上买小玩意,给自己买的。他们两个人才像小孩子,吃糖葫芦,到处吃小吃,风吹的大一些,林楚清揽着萧无泱的肩膀往怀里靠了靠。萧无泱额头上的头发吹起来了。

  林楚清伸手按了按他的头发。

  “相公,你在刑部除了破案子还要做什么?”萧无泱难得提起刑部的事,他是不喜欢林楚清在刑部的,血糊糊的一片,他对这样的事厌烦。

  他希望他周围都是平静,美好的,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接触到的人,除了有偶尔下头的郎君外,惹人厌烦的长辈,对这些血糊糊的事跟人都接触不到,他也有天然的排斥感。

  林楚清:“除了案子就是律法,还有从州府传到刑部的大案需要审查。”

  萧无泱应一声,他看林楚清的脸庞,他依旧俊美温和。他以前想着他会做文职,但他从未想到他会选择去刑部,不过人这辈子难得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萧无泱尊重他。

  林楚清拉着萧无泱回家了,他眼中含笑,“要不要看星星?”

  萧无泱笑着点头,“你不会恐高么,我在屋顶上看星星,你在屋顶下面看星星如何?”

  “屋顶的高度我还行,我想陪着你。”林楚清有些不好意思。

  侍从搬来梯子,他们到了屋顶,萧无泱伸出手抓住林楚清的手,紧紧的抓住他。

  “我抓住你,你就不用担心了。”萧无泱的语气认真。

  林楚清怔然了一下,他眉眼弯弯,一双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闪啊闪啊,宽肩窄腰的,勾勒出他的腰身。

  “好。”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无波澜,倒是太和帝最近骂太子的次数越来越多,看似平静实则底下暗潮涌动。贤王党跟惠王党开始活跃,皇后在后宫的地位不如淑妃,贤王名声极好,他的声势最大。

  燕王的班底大多源于武将,再加上他跟太子是同胞兄弟,他们的政治资源高度重合,燕王没有任何动作,每日都是两点一线,上值,散班回到王府,半点没有掺和夺嫡的事。

  燕王正在跟幕僚下棋,他的幕僚也是他的军师,是他倚重的人。

  军师笑道:“殿下不想做太子么?”

  “太子并不太大错误,父皇不会轻言废立。”燕王下棋。

  言军师听出燕王的言外之意,他勾起唇角燕王是没有拒绝他。

  “殿下也想太子之位?”言军师非要问出燕王的真心话,这关乎到他们下一步怎么做。

  燕王轻轻抬眼,“若是皇兄不行,本王上位才能保全皇兄和母后。”

  燕王依然向往边疆的自由,可他也在意自己的家人,同样他是皇子,该担任自己的责任。贤王太虚伪,他不知道贤王是不是一个好皇帝,但贤王上位,他们落不得好处。

  惠王贪财,鼠目寸光,他若上位,他们一家死的更惨,惠王甚至装都不会装一下。

  他想了想与其把身家性命交给其他人,不如把握在自己手中。他知道贤王跟惠王的秉性,根本无法对他们放心。

  言军师放心了。他生怕燕王是愚忠,只能辅佐太子。在他看来,燕王比太子更适合那个位置,而且太子被废后,立同为嫡子的燕王为太子也能更大程度的安抚太子党的人,不至于造成太大动荡。

  今晚燕王在跟言军师下棋,太和帝批完奏折在盘龙殿读书,他今夜心烦意乱,什么书都看不下去。

  “今晚是谁在政事堂当值?”太和帝问道。

  “是高大人。”刘高回道。

  “去把高爱卿请过来。”

  高首辅到了盘龙殿,太和帝让底下的人退下,“高爱卿的年纪也大了。”他感叹一句。

  高首辅开玩笑,“陛下知道臣年纪大了,怎么还要在深夜召见臣?”

  太和帝让高首辅坐下,哈哈大笑,“因为朕觉得你一定懂朕。”

  高首辅笑着,“陛下有什么烦心事?”

  到了深夜,太和帝跟高首辅反而没有在朝廷上游刃有余的模样,更像相识多年的好友,变得更加随意。

  “果然还是你懂朕,一眼就看出来了。朕在想太子的事,这么多年了,朕想改变太子,结果发现让他做太子,底下的人要乱。底下的皇子,朝臣,太子压制不住。现在他又没有犯错,朕要如何做?”

  “陛下是真想废太子还是在犹豫?”高首辅垂眸,语句斟酌。

  “真想废太子。”

  高首辅:“太子无过错,陛下很难废除,若陛下真想废太子,心中有没有新太子的人选?”

  太和帝没有告诉高首辅,“以前朕说要废太子,高大人还要劝朕,现在朕要废太子,高爱卿冷静许多。”

  “陛下,臣的一切意愿以您为主。”高首辅巧妙的回答。他其实也对太子失望了。

  东宫

  太子在欣赏歌舞,想着当时献给太和帝,他的贴身太监悄然进来,目光焦灼。

  “你们都退下吧。”太子说道。

  “殿下是盘龙殿那边的人递过来的纸条。”

  太子闻言忙不迭打开,脸上一阵惨白,额头有虚汗,有些摇摇欲坠,“怎么会,父皇跟高大人竟然想……”觉察到这里还有人在,太子顿时咽下了想说的话。

  父皇跟高大人竟然想废了他,父皇早对他不顺眼他有预感,但高大人是教导他的,为什么还要跟父皇一样的想法。太子恨不了太和帝,反而对高首辅产生了恶意。

  “殿下怎么了?”贴身太监见主子的神色不对,心中咯噔一下,忙不迭问道。

  “没事,你退下吧。”太子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其他人。他独自一个人消化这个消息,同时焦虑起来。

  一切都暗潮涌动,太子想不出如果他退下了,只有燕王上位才能保住性命,贤王跟惠王根本不会留他。

  还有一种可能,太和帝还来不及废太子就离世了,太子眼中不断闪烁,等他当上了皇帝,谁还能掣肘他。

  这件事要好好合计,不容失败。

  ……

  林楚清在刑部审理案子,他发现一个案子有疑点。任县的县令被家中女婿所杀,判了死刑。

  他先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官,曲郎中。曲郎中看了看卷宗,“你说说有什么疑点?”

  “首先是凶器,凶器的县府兵房的旧刀,女婿是一个商人,他怎么会知道去兵房拿旧刀杀人,其次根据仵作的记录,县令是被一击即中,刀口光滑,女婿出生商贾,自幼也是锦衣玉食,怎么会对杀人如此熟练。对于女婿所言他是被打晕过去,手里塞了一把刀,我觉得有可信度。”林楚清说道。

  曲郎中想了想,“林大人你说的有道理。”

  过了两天,曲郎中把林楚清叫过来,“你介意出一趟外差么?”

  林楚清心中有预感是县令的事,果然曲郎中提到了任县令的事。

  “我可以去。”林楚清也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曲郎中满意点头,“我给你批了外勤,你带几个帮手就上路吧。”

  林楚清拿着卷宗晌午遇上苏寂白跟王景之时说道:“我要出一趟外勤,若是家里有什么事,请苏兄跟王兄看顾一二。”

  两个人都知道分寸,他们没有乱问。

  苏寂白:“林兄,你就放心吧。”

  王景之同样郑重,“林兄,你放心。”

  林楚请调侃,“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用太紧张。”

  刑部的事出外勤出的厉害,林楚清散班之后在街道上买了萧无泱喜欢吃的糕点和糖果才敢去寻他。

  他把糕点刚买好,一个哥儿站在一旁叫了他一声,“林大人,我们能聊一聊么?”

  林楚清凝神一看是商禾,他想了想同意了,“这边有个茶楼,我们上去坐一坐吧。”

  商禾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应下来。

  伙计把碧螺春端上来,自己带上门离开了。商禾率先说道:“我要离开京城了,打算把酒楼卖了,跟父母去小县城开饭馆,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我跟刘钧的关系破碎了,家里也赔了不少钱,才让他放过我。”

  林楚清知道商禾不需要他回答,所以他只是听着。

  “现在想想,当时跟刘钧一起来京城真是鬼迷心窍。我贪慕他身上贵公子的气质,可我的家世根本够不上他,从正夫到做妾实在是晕了头,还害父母在徐州无法立足。”

  商禾的语气顿了顿,“还害你跳河差点死了,现在想起来太后悔了。”

  不是差点死了,是已经死了。林楚清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么选,最后谢谢你,祝你这辈子跟你爱的人幸福美满。”商禾说道。

  林楚清抿了一口茶,“多谢你的祝福,也希望你今后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在林楚清还未跳河时,他依旧爱着你,所以才会接受不了选择去跳河,我救你也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

  他说完便离开了,徒留商禾一个人在包厢里,久久回不过神。他想到小时候跟林楚清在一起的样子,刘钧看他的模样好,可林楚清是真心疼爱,珍重他。

  他还是流泪了,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跟林楚清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商禾走出了茶楼,他回到家里静坐了许久。

  如果如果林大哥考不上探花,他也愿意跟他结为良人。

  商禾终究会遗憾终生,他痛哭起来,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他已经够让父母操心,不想让父母再难受了。

  林楚清走出茶楼,他提着给萧无泱买的糕点,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还是会有点感伤,但也仅仅如此。

  他回到家中,萧无泱盯着看了他一会儿,“说罢,又有什么事要做。”

  林楚清讨好的把糕点跟糖果奉上,“刑部有个外勤……”

  萧无泱面无表情打开油纸包吃糕点,“多久?”

  林楚清想了想,“要离开京城,大概三四个月吧。”

  萧无泱发出尖锐爆鸣,“三四个月,你这个外勤去的真久,到底什么事啊?”

  要是林楚清说不出什么鬼名堂,萧无泱能挠花他的脸,再狠狠骂他一顿。

  他算算,他还想去做乡试主考官,明年六七月份又要出去,等九十月份才能回来。为了政绩,他相公尽要外勤,虽然是升官了,但每年这么一趟外勤,萧无泱受不了。

  林楚清忙不迭安抚他,“最近是忙一些,等明年乡试完后就好很多了,很少出外勤。”

  萧无泱哼哼唧唧还是被林楚清哄好了,“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家里有几个亲卫,你一并带出去,杀人案听着就吓人。”

  林楚清亲了亲萧无泱含笑应下,“我知道了。”

  萧无泱生了一会儿闷气,他还不想跟林楚清分开,但总是要分开。

  晚上林楚清也一直在哄萧无泱,林楚余跟林照雪见状吃完识趣的离开,给哥嫂留下私人空间。

  萧无泱捶他,林楚清受了。

  “其实能不能做大官也好,反正我们家的官已经够大了,你跟我一起啃家里的就好了。”萧无泱突然天真的说。

  烛光照在他脸上,像是柔柔的日光。林楚清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脸,又去亲他的唇,“不行,我想以后我能成为你的依靠,岳父也好,萧随也好,我更希望你能依靠我,那我会觉得很高兴。”

  萧无泱捏他的脸,“可惜会很累,而且我们现在也很幸福啊。”

  林楚清:“身在其位谋其职,我承认我是为了权力,同样也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同时也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他轻笑一声,“我太贪心了。”

  萧无泱:“以后要多陪我。”

  林楚清笑着点头,“陪你一辈子。”

  林楚清伸出手去挠萧无泱,萧无泱怕痒,被他挠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别这样,我要笑死了。”

  他的唇又落下来,萧无泱脸上带着薄红,主动伸出手挽着林楚清的脖颈,去解开他的衣带,摸他的腹肌。

  林楚清压上去,抓住他的腿亲。

  ……

  刑部的案子不容刻缓,林楚清翌日就带了府邸的亲卫跟刑部的人一块去任县。

  林楚清出了外勤,萧无泱还是去找陆素一块玩。最近陆素进宫比以前频繁了,听说是为了婚事。

  “皇后娘娘要给你指婚么?”萧无泱直白的问。

  “镇国公府的兵权不能落到其他人的手上,只能落在皇家的手里。”陆素早已明白知道选择范围。

  太子已经有太子妃了,惠王早已娶亲,但惠王妃这段日子生了重病,听说救不回来了。贤王跟燕王还未娶亲。

  萧无泱:“真要选还不如选燕王,至少燕王是在边疆立下大功的人,而且没有谣言。贤王跟个花孔雀似的,虽然没有娶亲,但温柔多情,对名门小姐跟哥儿都温温柔柔的,反而不好。”

  陆素听见萧无泱的评价一笑,“你怎么没把惠王纳入考虑中。”

  “他都娶了正君了,现在还要来凑什么热闹,他最不够格。”萧无泱没好气的说。

  陆素:“……”

  笑出声。

  “你说的对,无泱你的眼光特别准。”

  萧无泱眼中一亮,“你当真更看好燕王?”

  陆素笑道:“从这几个人来挑选,确实是燕王更好,所以我跟皇后娘娘也是这么说的。皇后娘娘愿意为我跟燕王牵线搭桥。”

  有镇国公府的兵力,皇后娘娘一定乐意陆素跟燕王在一起。

  “只是我不知道燕王怎么想的。”

  燕王被叫到坤宁宫的时候,他还有些抵触。因为母后这段日子叫他过来就是给他看女子跟哥儿的画像,燕王已经不想再看了。

  “你认为镇国公府的陆素怎么样,本宫问过陆素的想法,他对你很有好感。你知道镇国公府意味着什么。”皇后的语气带了一点意味深长。

  燕王并不讨厌陆素,而且陆素关于到镇国公府,最近父皇对皇兄越来越不满了。

  他思忖片刻,“母后,儿臣觉得陆素适合做燕王正君。”

  皇后明白了燕王的意思,脸上带笑,“既然你也有心,本宫就跟陛下说说。”

  没等几日,太和帝就同意了陆素跟燕王这门亲事,并下了圣旨赐婚。

  萧无泱飞快给林楚清写信。

  林楚清收到萧无泱的信已经是一个月的事了,他在任县调查案子,这件案子倒也简单,确实不是女婿所做,而是县令下来的县丞做的,差点就瞒天过海了。

  任县的县令出事了,朝廷派的县令还没有来,现在是县丞主持县内大事,县丞还有些回不过神就被林楚清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林大人来任县是有何要事,下官先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县丞殷勤的说。

  “我是来查案子的,把县令谋杀案的卷宗和仵作找过来。”林楚清一来就雷厉风行。

  县丞心中隐隐不安,还是按照林楚清的吩咐做了。林楚清一边看卷宗一边问仵作的话,“我自己也带了仵作过来,要是县府这边的仵作说谎了,欺瞒真相,本官要将他抓拿归案。”

  仵作顿时不敢耍小心思,如实相告,然后跟卷宗上的话有出入。

  林楚清看了一眼仵作心虚的模样,“把兵房的人以及典史叫过来。”

  衙役被林楚清这样来自京城上官的模样镇住了,不由自主听他的吩咐。

  兵房的管事和典史一路过来心中忐忑,林楚清介绍自己的身份后直接发问,“莫公子有没有去兵房,我看你的证词是看见他偷偷摸摸去了兵房,什么时候去的,他穿了什么样的衣服,你为什么不上前制止他?”

  管事刚开始还能回复上,后来林楚清连续发问,翻来覆去的问,他说话就颠三倒四,没有逻辑,脸上满是汗水。

  林楚清:“说吧你在隐瞒什么?真正杀死县令的人是谁?”

  管事看了县丞一眼,顶不住压力,“是县丞让我这么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县丞在任县一手遮天,我太害怕了。”

  典史忙不迭点头,“我说的话也是县丞让我说的,我根本没有看见莫公子杀了县令。”

  “你怎么会发现这桩案子有蹊跷?”县丞不甘心。

  “女婿杀县令根本没有动机,你的理由是女婿被压迫了,既然他被压迫还要娶县令的女儿说明所谋深远,怎么会杀了县令,让事情功亏一篑。再者女婿是商贾,他怎么会拿兵房的旧刀来杀人,杀人之后还晕倒在一旁,这不是让人来抓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楚清说道,“利益相关杀人动机最强,县令一走,你的权力最大,而且他们的说辞漏洞太大了,你太自信了。”

  县丞见状身子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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