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这边在准备婚嫁的事,萧家也在准备,嫁妆单子已经递给萧无泱了,余下的侍从得了信也是各自收拾包袱。
“跟着少爷去了林家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少爷对院里的人好,不知道姑爷品行如何?”有侍从有些忐忑的说。
“我看能让少爷看中的,品行应该是好的,少爷可不耐跟别的人说话,本身脾气就有些大。”
他们说着笑起来把包袱收拾好,该扔的扔,旧的衣服是没扔的,在府邸做事穿旧衣服不体面,他们把旧衣服留着带给家里的人还能穿。
荣国公府侍从用的料子都是极好的,他们也舍不得扔。
萧无泱拿到嫁妆单子看了好久,“一下子变得这么有钱了?”
他现在膨胀到可以把京城几家出名的成衣铺和玉石铺子买下来,他手里还有五个在长安街中心地段的商铺,郊外有一处庄子,在京城有两处宅院,地契有五百亩,藏画古董不计其数,金银珠宝他还未仔细看。嫁妆除了地契拢共有八十八抬。
八十八抬的嫁妆已经算多了,萧无泱都怕是把家里掏空了。
孟思小道消息多了,“没有呢,国公府家底厚,少爷多拿点好。”
萧无泱在原地蹦跶,脸上笑容灿烂,“孟思,我成有钱人了,我怎么这么有钱!”
“成亲真好。有好看的郎君,还有数不尽的钱,还能自己当家做主,没有长辈管。”萧无泱高高兴兴。
孟思:“少爷你的衣服全部装好了,大件的东西也好了,等后日一并运到林家。”
萧无泱数一数,“荣国公府跟林家有三条街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到时候回家方便。”
嫁的近就是好,可以带林郎君一块回家蹭饭吃。
他把自己的私房钱也藏好了一起带过去,因着是要成亲,除了新郎服外,老夫人做主又给萧无泱做了四件衣服。
有侍从打外边过来,“少爷,陆少爷来看你了。”
“快把他请进来。”
孟思去准备茶点和水果,陆素一进来就把萧无泱拉着坐下,“你怎么来了,我最近太忙了。”
陆素笑一声,“想你快要出嫁了,先来看看你,等出嫁之后又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跟你还是好朋友,以后也可以找你玩。”萧无泱听不得这话,不管出嫁还是不出嫁他们都是好朋友。
陆素:“我知道,这次是来看你,顺便说说话。”
孟思把茶点端在桌子上,自己离开了。陆素抿了一口茶说道:“无泱,你嫁过去了,要多听身边人的话,不要对林大人掏心掏肺,总之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萧无泱满口应下来,“你放心吧,我聪明着呢。”
“我都成亲了,你的亲事还没有着落,你有没有看中的青年才俊?”
陆素笑着摇头,“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而且他的亲事无法自主,镇国公在边疆,陆素是陆家唯一的嫡哥儿,再加上皇后早年把他抱到皇宫中养,他跟皇家已经有渊源了。陛下也不会容忍镇国公跟其他的人结亲,他的归宿只能是跟皇室宗亲绑在一块。
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光,也要为家族考虑。陆素看见萧无泱把自己收藏的话本拿给他看。
“说是成亲前一晚才能看的,我们一起看。”萧无泱拉着陆素不让他离开。
陆素好奇的凑过来,然后脸红心跳。
……
太和帝得了林楚清的法子,在大朝会上就发作了。
“国库亏空诸位爱卿有什么法子?”太和帝王问道。
“陛下需要户部加强营收,让户部的产业能够赚钱。”
“可以多增一点税,国库没钱,苦一苦百姓,等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后,再减税。”
说起减税,等税收高上去后,很难减下来。
高首辅老神在,有一个御史出来说话,“臣以为大户隐匿人口和田地较多,登记在册的田地太少,今年收成不佳,百姓日子艰难,税收就更难收了。更何况还要加税,如此对待百姓,显得臣等无能。而清丈田地,可以把隐匿的人口,土地全清出来,增加税收势在必得。”
“冯大人的话让我等汗颜,若是清丈田亩这样容易,为何历朝历代在缺钱的时候不去清丈田亩,你又知道有人隐匿了田地和人口?!冯大人凡事要讲证据,若是空口造假是把诸位官员都当做傻子不成。我知道冯大人想博名声,但也不至于踩众人一脚反而成就自己的名声。”有官员跳出来喷。
“冯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整个朝廷只有你一个人是清醒的么,只有你一个人看出来了是清丈田亩的原因,冯大人不知真假不要乱开口,否则底下查一查冯大人家里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冯御史涨红了脸,也有人声援冯御史,另一边反驳冯御史的声音跟人数众多,完全是一边倒的场景。清丈田亩动摇了官员和勋贵,皇室宗亲,武将的利益,满朝文武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冯御史说到羞愧。
“够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菜市场?!”太和帝等他们闹到不可开交,怒吼一声压过他们的声浪。
“朕倒觉得冯卿的建议不错,清丈田亩也可让朕对大邺的土地做到心中有数。”
"陛下天下疆土广袤,州县地界交错纷乱,又历经几朝,现在清丈田地已无从考究,陛下下令清丈田地需要耗费人力物力,劳民伤财,国库开支扩大,适得其反。更甚谣言四起,惊扰民心。"有官员诚恳的说。
在大朝会上,林楚清位卑自然不会做出头鸟,王景之跟苏寂白同样也是静待结果,没有出声。
太和帝:“清丈田亩是太冒险了,但国库亏空急需银钱刻不容缓,朕与林编修交谈时,林编修倒是有个法子,朕觉得可行。大邺的虚职太多了,朕打算撤下几个虚职。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有了清丈田亩的威胁,相比起虚职撤下来这样的结果好接受多了,朝堂上只有零星的官员在反对,大部分官员都接受了。
太和帝叫了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应下了。
“高爱卿协助吏部。”太和帝说道。
高首辅恭敬应了一声。
散朝后等太和帝走后,官员们私下窃窃私语起来。
“我家儿子还是一个虚职,这可怎么好。”
“我家外甥也是虚职,本来想送他到朝廷混口饭吃,现在也不行了,都怪林楚清提的什么撤下虚职。”有官员埋怨上林楚清了。
“也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有他这法子,清丈田亩的事不容易压下来。”有人说道。
但更多的官员还是愁眉苦脸,他们是做官了,但家中子侄没有本事做不了官,靠着家族好不容易得了个虚职,拿了俸禄说出去也是朝廷命官,现在撤下来就成纨绔子弟了,没出息了。
要做掌握实权的官员,最好的还是要科举出身,说来说去还是家中子侄太过蠢笨,有位官员想到这里心里火大起来。
荣国公倒是不担心,他家是嫡系,他自己掌握实权,余下的族人也有官做,最让他惊喜的还是林楚清。陛下竟然采纳了林楚清的建议,要知道能让陛下问询朝政,已经算是信任林楚清了。
荣国公想到后日就要成为林楚清的岳父了,更是春风得意。以前是他想太少了,他想找个勋贵子弟,门当户对,现在想想,能有出息的勋贵子弟早就订下亲事了,家规严格,萧无泱受不了。若是担虚职的勋贵子弟一辈子很难转为实官,没有政绩,仰人鼻息。
现在好了,林楚清做他的儿婿,方方面面都满足了。
荣国公心里美滋滋,表面上还是一副沉肃的模样。
“好小子,你这法子提的好。”苏寂白拍了一下林楚清的肩膀。
林楚清笑了一下,“也是讨巧了。”
“林兄不必谦虚,这样的法子我跟苏兄都没有想到,还是你聪慧。”王景之笑着说。
三个人又是一并离开,苏寂白说道,“林兄法子虽好,可也得罪了不少人。不过做官总会得罪人,谁又能圆滑到什么人都不得罪。”
朝廷上又有党派之争,跟哪一方亲近就得罪另一方。
王景之笑着点头,“正是如此。”
他们到国史馆了,先编写了实史,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在国史馆写书了。林楚清奋笔疾书,一晃眼就到了散班的时候。
他出了皇宫走在路上进了一个酒楼买了桂花糕,“满仓,你把桂花糕送到荣国公府给萧少爷。”
满仓走了,林楚清心中期待又忐忑。他们快要成亲了,不适合见面。
他回到家里又把新郎服看了一遍,翌日一天去上值,整个人都是飘着的,恍若在梦中,散班回到家里,红绸已经挂上了,府邸的人都在忙。林楚清也装作在忙,其实他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的心里不平静,便去书房练字静心,结果在书房写的字帖,他凝神一看全是写的萧无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