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她是很好的娘亲
安冉半躺在床上,夜里凉,傅南风先端了一个炭盆进来,等屋子里暖会一些后来到床侧,准备先解开安冉的衣服。他动作倒很是迟疑,毕竟自从成亲到现在,两人对于名义夫妻这层身份倒也心知肚明,连手都很少主动拉过,一人一间屋子,更别提什么坦诚相待。印象里,他们最为亲密的一次,还是自己受伤时在山洞里的那几日。没想到现在居然调换了角色。傅南风越想越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唇线都快绷没了,呆呆地坐着没有动,安冉倒是一脸坦荡,甚至把头往后仰了仰,赴死般地将眼睛闭上:“来吧,我准备好了。”傅南风:“……”那些狼真的没啃到她脑子?傅南风暗暗吸了口气,到底还是将手放了上去,轻轻解开系带:“你倒是……一点都不害羞。”“都是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安冉继续无所畏惧。傅南风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她,不过解开系带后就彻底没有心思顾忌这遭了。安冉伤得……太严重了。原本看见衣服破破烂烂,他心里就发慌,但见安冉一路回来说话听着还算正常,甚至还会跟他开个玩笑,心里也就稍稍松()
了口气。兴许只是衣服受损的比较严重。可这会衣服解开,傅南风才发觉面前人脖子以下几乎都找不到一块好肉。入目之处都是凝固了的血迹,一道一道斑驳的伤痕触目惊心,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见骨。傅南风手有些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问:“你刚刚……跟子北说什么?”安冉眼睛还闭着,没看到傅南风眼中那些隐忍不住的,别样的情绪,重复道:“我说,你什么时候呢还教训孩子,子北厉害地方多着呢。”“后一句。”“娘亲没事,不用担心,就是受了点小伤腿脚不便不好走路。”傅南风额角青筋跳了跳:“你管这叫……小伤?”安冉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伤及肺腑,要害也没有,不就是小伤吗?”傅南风:“……”他赶忙给安冉小心翼翼地上药,忽问:“你之前经常受伤?”安冉猛地怔愣一下,又瞬间掩下眸底的惊色,正色道:“……没有啊,你说什么呢?我一个女人家家去哪里经常受伤?说的都是事实好吧?”光脑:“呜呜呜,还好宿主反应及时,不然就暴露了。”安冉在心里安慰它:()
“没事没事,这家伙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我会是穿越来的,这是个BUG,他最多怀疑怀疑我的身份,不过这个想必他早就查过了。”光脑这才松口气:“有道理诶。”傅南风脸黑了黑。女人家家?事实?你还知道你是女人家家?正常人能管这叫小伤?他手上一抖,药粉倾泻而下,刺激得安冉龇牙咧嘴:“你能不能轻点?”“别受伤就不会疼了。”傅南风黑着脸回了一句。腿部被撕咬的很严重,安冉这伤少说也得躺十天半个月,想到这“女人家家”山里躺尸一天还没吃饭,傅南风给她处理好伤口后就去了厨房。受伤后适合吃些温润清淡又比较滋补的,傅南风踏着月色去隔壁养鸽大户家买了只鸽子回来宰了下锅,然后琢磨着狼肉要怎么处理。子馨在安冉屋子里照看着,傅南风提刀正要对狼下手时,她忽然跑过来激动道:“娘亲说想把狼皮留下来做衣服,让爹爹划的时候看着点噢。”傅南风:“……”他握着刀柄的手用力捏了捏:“知道了。”什么时候还惦记着狼皮?傅南风脸黑着,动刀的时候却还是不由万分小心下来,没()
有划破多余的地方,又因为不好操作还喊来子北帮忙。子北一直站在一旁,把父亲脸上的神情尽数收偶在眼底,拉着狼皮去一边的时候忽地打趣道:“原来父亲也会口是心非。”傅南风:“……”好了,连孩子都开始取笑自己了。他脸色更沉几分,却又觉得面上微热起来,子北望见他爹脸红,心里更是惊诧,嘴角的笑意也不由深了深。似乎还是第一次见父亲脸红。“你对……你娘亲此人如何看?”傅南风沉默了太久,子北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结果冷不防又冒出来一句。子北愣了愣,旋即才从这颠倒了些毫的语句中琢磨出父亲想问的东西,低头淡笑:“说实话,孩儿之前确实不喜欢她。”傅南风没说话。“母亲刚来时,总是很凶而且丝毫不讲道理,不过现在真的……很好。”子北想起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更扬几分,“知世礼明进退又有当担,是一个……很难得的好母亲。”说完,又忽然抬起头看着傅南风,眸光一动,一向绷着的脸难得有了这么多别样的情绪:“父亲可是一定要抓紧。”傅南风:“…………”他()
刚刚,刚刚忽然问出口就罢了,这种问题……没成想子北竟然还回答的很认真。他那句“随便问问”的话本来都到了嘴边,就又咽了回去。细细琢磨一下,自己确实也挺想知道的。只是……最后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傅南风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几分,他抿着唇不说话,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然后将狼皮和肉拎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其实子北说的没错。傅南风心头有些发柔,但他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又扭头扔下一句:“人小鬼大。”子北立在原地笑了笑。隔日后,子北要重新回书院,傅南风起了个大早要送他,还把子瑜也叫起来说要一并带着去。临走时来看了安冉一眼,安冉奇怪问:“子瑜也去?要做什么?”傅南风只道:“你好好在家养伤就行,我天黑之前回来。”安冉摆摆手,不知道这家伙又打的什么心思,只得道:“行吧行吧,你们快去,路上小心。”傅南风带着两个崽子来到溪安镇上后没急着先去书院,而是绕到了刘志明开的酒铺,一进去那家伙就又喜又笑地迎出来。傅南风问:“东西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