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野狗与红球
总是在骗他,从来说话不算数。 翻涌的魔气在到最高点的时候,砰的一声散开了。 鲜红血液顺着他发白的唇往下流。 李倾阳夹着眉头,捂住自己剧痛的心脏。 因魔力被抽走的一半缘故,他被反噬了。 他抬手擦掉嘴边鲜血,半红半黑的瞳孔还是盯着身后的方向,却始终不见人。 “哼。”他冷哼一声,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恼怒有失落有酸涩还有根本不懂的觊觎。 他生于追杀,长于逃亡。 逃亡时,他遇到过一只野狗,又胖又脏,一只耳朵还被剪断的丑陋野狗。 那只野狗有个红色的圆球,它总咬着红球肆意嬉闹,欢喜得肆无忌惮。 他有时就想抢过来想玩,可那只狗总会凶狠龇牙,厉声朝他吠叫警告别碰它。 看这只肮脏不堪的野狗久了。 在他几乎不懂任何情感的认知里,便觉得这是“他们”相处的基本模式。 野狗总是霸占着不给他玩,那他也会。 而现在的他与梵音呢。 他觉得他是这只野狗,梵音是那颗红色的球。 李倾阳抿住染着血色的唇,喉间腥甜翻涌,他硬生生将涌上喉头的鲜血吞了下去。 那凸起的细小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 心头憋着几分郁气,他愤然偏过头,再也不管她会不会来了。 抬起腿朝前走去,穿过小花园。 前面是一扇青黑木门,房门微掩着,还没关上,这是院落的小后门。 李倾阳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街巷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杂着往来行人的脚步声。 他单薄愤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在他离开大概半炷香后。 梵音终于从自家老头子的书房里出来了。 她烦躁无奈地揪了揪耳尖,咽了下干涩发疼的喉咙。 整个人都透着极度疲惫的倦意,只觉得耳朵都要聋了,嘴巴也说得干涩发麻。 这老头子,脾气倔得像头犟驴,怎么说都听不进去。 她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 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可他压根不信,说她在外面私藏孩子,丢尽了梵家的脸。 甚至还板着脸勒令警告她,要是真有孩子,就老老实实跟孩子父亲定下来结婚,别整天在外头鬼混,败坏门风。 梵音越想心头越闷,一股无力又愤慨的火气压在胸口散不去。 过了好一会。 她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下来。 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揉着揉着,忽然脑海又闪过什么。 “那我们成亲吧。”浅淡的声音散在耳边。 梵音心头微滞。 一张满是泪痕,狼狈脆弱的模糊容颜。 还有双黑亮澄澈,如同最纯粹的黑曜石的眼睛,干净耀眼,好看得让她心口莫名发紧。 他……是谁?! 就在脑海里疯狂盘旋时,一道急促慌乱的呼喊,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小姐!” 小芦急急忙忙的声音传来。 “嗯?”梵音下意识嗯了一声。心神还没从那个疑惑里抽离,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小姐,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又开始哭闹了,怎么哄都哄不住,就非要找您!” 小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涨得通红,气息极不平稳,急声回道。 梵音愣了一瞬, “他醒了?” “是的,醒过来没有看到你,立刻就哭闹起来,就连他哥哥也哄不住他。”小芦连忙道。 她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那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发抖。 整个人都哭到脱力,像是要喘不上气了。 小芦甚至忍不住想着,再这么哭下去,那孩子怕是都要直接哭死过去。 怎么劝都没用,一门心思只等着找小姐。 梵音刚从不解茫然的画面中抽离出来,又纠结了。 她想到李倾阳生气跑走了,而这小孩…… 听小芦这话里的模样,那孩子情绪怕是要崩了。 思索了片刻。 “嗯,知道了,我去看看。”她应声,然后又叮嘱道: “你去李倾阳那里看看,她应该没有吃饭,你吩咐厨房做几样她爱吃的送过去,我等会过去。” 小芦立马点头, “是,小姐。” 听小姐这一说,她知道肯定又是小姐惹李倾阳生气了。 小姐老是惹李倾阳生气,虽然她并不觉得小姐很过分,可能是她都习惯了。 因为小姐性格一直都这样啊。 目送梵音走远,小芦调转脚步,朝着李倾阳居住的院落走去。 对于突然多出个小女孩,且小姐还那么宠她,小芦心底半分嫉妒不悦都没有。 一是她本身性格爽朗豁达,大大咧咧。二是,她觉得李倾阳那么可怜,受了那么多苦,对她好一点,是很正常的。 她也想对她好啊,只是李倾阳很少与她说话,就黏着小姐。 小芦无奈地耸耸肩,不过现在稍微没那么生分抗拒了。 她稳稳地往前走,思绪已然转到李倾阳爱吃的菜式去了。 …… “哗啦啦——” 树叶被冷风刮得哗哗响,皎洁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一半。 地上映照的月光也像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朦胧柔和。 随着蝉虫的鸣叫声,隐约的啼哭声飘荡在夜色里,衬得夜色愈发沉郁发暗。 青石板上的树影被月色拉得越来越长,梵音还没到别院院门,便被阵阵凄厉的哭声惊住了。 孩童的嗓音沙哑干涩,听着让人心头揪紧。 她忍不住快步走了起来,刚迈进庭院门槛,伏在白玉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嘉安看到她了。 立刻挣脱白玉怀抱,踉跄地朝梵音跑了过来,肿成核桃的眼睛,弯成月牙。 “姐姐。”他哑着嗓音激动喊,小身子跑得歪歪扭扭得,像立马就要摔倒了。 梵音那个心都酸了。 她瞳孔紧张地迎上前,顺势蹲下,张开双臂将扑来的小小身躯揽入怀中。 淡淡的奶香味,顿时充斥在她鼻腔。 短短胖胖的小手紧紧搂住梵音的脖子,满是泪水的脸靠在梵音颈窝。 微凉的触感,让梵音身体轻轻一抖。 她放柔语调问:“哭什么?” 白嘉安还在抽噎着,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喉咙哭哑了也哭肿了。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