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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相见

秀色田园 某某宝 3066 2026-08-19 06:17

  贺永年到李家的时候,春日余辉还未消尽。

  他身着浅蓝色干净长衫,长身玉立,拖着长长的影子的步入院中,淡金色的光辉洒在他略消瘦的脸上,熟悉中带着一股陌生。

  虎子率先向他跑去,习惯性的叫“哥哥”,叫到一半儿,突然停住,大叫,“五姐夫!”

  贺永年向立在廊子下的赵昱森几人笑笑,架着他的胳膊轮起来,轻笑,“唔,重了!”

  赵瑜不甘示弱,跟在虎子身后而来,双手大张,仰起来脸儿叫道,“五姨夫抱我。”

  吴耀自是不甘示弱,也跟在两人身后扑了过去。嘴里也叫五姨夫!

  贺永年放下虎子,又轮了赵瑜,这才抱起吴耀向几人走来。

  周濂别仍深意的道,“哄孩子的功力不减当呐!”

  赵昱森和吴旭在一旁笑。李海歆叫他们进屋入席。何氏也从厨房那边儿过来,见柱子和大山不在,问了两句。

  贺永年笑道,“他们跟我进京多日,也该回家看看。都回家去了。”

  柱子和大山在粮铺后面的巷子里,各人买了一座小院子,两家比邻而居。据说大山媳妇儿和柱子媳妇儿是在一个什么庙会上与他们遇上并相识的,也算是情投意合,两家人相处的很是融洽。

  何氏笑盈盈的点头,催他,“快进去吧。你几个姐姐姐夫都等了你些时候了。”

  贺永年应了声。进了正厅。

  李海歆在主位坐下,剩下一个位子,赵昱森拉贺永年坐,问他,“你可知今儿为何让你坐主位?”

  贺永年轻笑点头,拱手行礼,“多谢大姐夫。”依言在李海歆身旁坐了。

  他这没有丁点儿不自在的反应,倒让赵昱森几人有些稀奇。按说,这身份转变这么般大,且先不说他愿不愿这门儿亲事,单是这身份转变,一般的人都会有些不自在的。

  周濂轻笑,“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贺永年眼睛带笑,遥遥拱手,“谢三姐夫!”

  吴旭在一旁也笑道,“年哥儿这一趟京城进得好,双喜临门!”

  贺永年嘴角轻翘起来,仍然是谢过二姐夫。

  李海歆摆手,“行了。都别打趣儿他了。吃饭,吃饭!”

  周濂立时拎起桌上的酒壶,向李海歆道,“岳父大人,李家村的规矩可是要让他先饮三杯?!”

  李海歆笑而不语,吴旭在一旁点头,“正是。我那会儿,三叔几个灌了可不止三杯!”

  周濂拎着酒壶走到贺永年身边,“三个姐夫一人给你倒三杯,如何?!”

  贺永年要起身,被周濂按坐下去,“今儿你坐这个位子,就不必起身。日后的事儿日后再说!”

  贺永年自然知道他指的什么意思,无非是论排行,他最末而已。笑道,“三姐夫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恭敬不如从命!”

  吴旭在一旁笑他这是讨巧卖乖,准是怕几人再拿着他以小舅哥身份灌几人的那些酒。

  说得一厅的人都笑起来。

  何氏看着厨房出完了菜,走到厅外,听见里面的笑闹,自己也跟着一笑,叫丫头们去叫春桃几个过来,自己领着虎子三个进偏厅。

  虎子不进,“我要去正厅。今儿我不是正主儿么?”

  何氏失笑,拍他一下,“你听谁说的?”

  赵瑜在一旁抢着道,“是三姨父说的。”

  虎子缠着何氏不依,非要去正厅,何氏想想也确实这么回事儿,反正又是自家惯熟的人,也不用多讲许多客套礼,便摆手让虎子去,赵瑜立刻跟在身后,“我也要去!”

  吴耀向来有样学样的,也闹着,“姥娘,我也要去。”

  春桃几个从后院出来,听见了,便说,“耀了也去吧。没他们几个小的闹人,咱们正好清闲些。”

  何氏松了吴耀的手,嘱咐他不准闹人等等。又让荷香桂香两个在厅外听着些,若是闹人就领他们出来。

  两人应声去了。

  母女几人偏厅落了座,何氏看李薇这身装扮,笑开了怀,“这样才好。偏你古怪的很,新衣裳做了也不穿,直到放成旧衣裳了,才想起去了穿它。跟春杏那个狗窝里放不住剩馍馍的性子可错着劲儿呢。”

  春杏不满的叫道,“娘,你这是夸谁贬谁呢?”

  何氏瞪她一眼,“可不是贬你呢!”

  复又笑眯眯的看向李薇。李薇偏着过去,向春桃春兰道,“咱娘看人看得瘆得慌!”

  春桃给各人布了筷子,“咱娘就这样,每到要嫁闺女的时候,都是这眼神,你呀,日后就习惯了。”

  其他几人深有同感,齐齐点头。

  虎子在两个屋子之间来回蹿着,一会儿过来说谁谁又灌了五姐夫喝了几杯,刚开始娘几个还笑,饭吃到一半儿,何氏坐不住了,放了筷子起身,“这爷几个喝酒也没个节制,有这么灌人的么?”

  春杏在何氏后面哼哼,“我看呐,现在就见晓了。将来这个五个女婿,还是他最受宠!”

  春柳春兰春柳都齐点头,表示同意。李薇捂嘴咯咯咯的笑了。

  不多会儿听见何氏在外面吩咐人去熬醒酒汤,春桃的丫头进来回道,“夫人,老爷酒喝多了。”

  春桃笑道,“知道了。待会端些醒酒汤进去,让他多喝些。”

  然后向姐妹几人笑道,“这五个人里面,就数你大姐夫酒最浅。”

  春杏马上接口,说武睿也不咋地。

  姐妹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了一会儿,酒量最强的竟然两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周濂也倒罢了,家里开着酒坊,那是练出来的。贺永年的酒量从哪里来的?真真是稀奇。

  何氏在外面安排了一通,又进了正厅,数叨那一屋子人,“喝酒应个景儿,喝这么急干什么?剩下的慢慢喝着,都好些天没见着了,说说话不也很好?!”

  几人赶忙应是。

  何氏见贺永年两颊虽红,但眼睛却还清明,倒放了心。又叮嘱几句,出了正厅。

  贺永年笑道,“娘说的是,余下的酒慢慢喝吧。”

  周濂点头,感叹,“今儿就先放过你一回。”便问他在京中这几个月的情况。

  贺永年笑道,“一切都托了小舅舅的福,进了京后,小舅母府上的人帮着找到那个于老大夫,给诊断了,说仍是老毛病,每日施针,配以汤药,现在已好了许多。至于其它的,倒有一件事可说……”

  说这话时他转向赵昱森,“……在京中听到传言,说皇上去岁入冬时染病,至今未好,而且还有日益加重的迹象。不过,这话是私下传的,明面儿上却没人敢说。但是皇上上朝的时辰日益缩短,这倒是人人皆知的,太医院的说法只是皇上年过五十,需要多休息静养,故而……”

  赵昱森微惊了下,略昏沉的脑袋立刻清明起来,沉吟一下,“小舅舅没说这传言是真是假?”

  贺永年摇头,“没说。约摸也没弄清实情。”

  几人都不作声了。周濂几个没有为官,但是不管大小的生意人多多少少都会关心些这类的家国大事,皇位交接历朝历代都不太平,多少都会起些波澜。

  再者低层百姓生活的好坏,可是与当朝掌权者是否清正廉明悉悉相关的。

  贺永年又看向周濂,“小舅舅还让我给你带话儿呢,说你那酒确实不错,该往外往京城发展才是。”

  当然何文轩让带的话,贺永年只说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儿不便当着众多人的面讲。

  周濂微愣,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笑,“小舅舅说的是。”

  贺永年又说孟家在京城还算有些影响力,尤其是在士大夫中间儿,来时孟颜玉交待,若是周濂应了,及时给她去个信儿。她帮着给找找门路。

  周濂点了点头,起身叫贺永年,“你陪我出恭。”

  贺永年站起身子,步伐稳健,伸手扶了周濂,告了罪,两人相携出门儿。

  及至到灯光暗影处,周濂推开他的手臂,问,“可是还有没说完的话?”

  贺永年轻笑点头,“三姐夫真是细察入微。”

  周濂笑笑,“小舅舅那人我虽没与他接触过太多,但也知道他不是个强人所难之人。我原先说过没有往京城发展的想法,若是没什么事儿,他定然不会再提。”

  贺永年点头,“是有话。小舅舅说,他初时努力读书也好,为官也罢,也非心怀天下,立志做一番顶天立地的大事。当时咱娘在李家村时,不讨梨花嬷嬷喜欢,在李家百般受刁难,小舅舅几乎是由她一手带大,感情自然深厚。初衷只是希望将来能得个一官半职,庇护家人,让咱娘少受些刁难。现他在京中鞭长莫及,又因方才我说的那些朝中不确定的因素,小舅舅这是选了你代他……”

  周濂眉头轻皱,“会有乱么?”

  贺永年摇头,“正是因为不知具体情况,所以才做此安排。小舅舅一向是个未雨绸缪的人。早先他中了举人后,一连几年不去参加春闱,你知是为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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