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蔓这一推开门,确见只有夜尧一人在桌案前面,下面放着一本书,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李世方将陆心蔓领到门口,便将门推开,由着陆心蔓进去了,不过,他和璇玑却留在门外,并未进去。“臣妾给皇上请安。”陆心蔓进来的声音自是惊扰到了夜尧,他看向了陆心蔓,她自然就先行行礼了。夜尧点点头,向陆心蔓摆手,示意陆心蔓过来,陆心蔓就走到了夜尧身边。“夫人怎来为夫这儿了?可是要去集市瞧瞧?”他想的是陆心蔓应是觉得在房中待的十分无趣了,才到他这里溜达溜达。“臣妾这次可是有正事。”陆心蔓自己寻了夜尧一旁的一个椅子,坐下了,然后直接就说出了目的。夜尧的表情也正经起来,“哦,不知夫人所说何事?”不过瞧她这么正经,他也能瞧出一两分。“皇上可能已经知晓了,但是这个……”说着她便将花止弄拿给她的账册拿了出来,放在桌案上,示意夜尧去查看。夜尧依言拿在手上,不过随意翻看了几页,这倒是他未曾想到的了。“皇上,这是州牧的嫡子和嫡女一同奉给臣妾的,让臣妾代为转()
达。”陆心蔓将方才在亭子里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的向夜尧阐明了。“这,朕倒是未曾想到。”他派人调查了花止协,自是不会忘了其家室。倒是知晓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只是隐约知晓花止协是如何对待他的嫡亲子女。也知晓花止弄他们的打算,因此给他们提了便利,倒是没想到他们手上还有这么重要的证物。“而且,方才臣妾说道并不能做主,他们以手中还有名册为条件交换花府上下的安危。”陆心蔓接着说道,“他们还特意提到了保全花止协一条命,不过,臣妾瞧着,他们可不是在意他的命之人。”陆心蔓自是能瞧出花止弄说出那些话时眼中没有丝毫情感,又怎可能真心想要保全花止协的命。“花止协宠妾灭妻,妾的女儿顶替嫡女的名义嫁进了明王府,其中还有些不少的糟心事。”夜尧简单的将事情提了一下,解答了陆心蔓的困惑。陆心蔓听到这,也是知晓了他们兄妹二人为何选择这么做。**民风是本就重视孝道,若不是这花止协做的事太过了,她想花止弄应当也不会这样对他。“皇上,此事()
,应还是不应?”陆心蔓觉得夜尧一定是会答应的,只不过还是例行的要问一下。“自然答应。他的要求也不过分,至于花止协的命他是要不到了。”夜尧可以放过花家其他人,而花止协,万万逃不了了。陆心蔓点头应和,在知晓了花止协的作为之后,她对这个人没了一点好感。不过,瞧着方才花止弄的表现,倒是可以同夜尧提一下,“方才那花止弄倒是可以,那副模样若是当了官说不定可以唬住不少人。”她讲的是花止弄长相和神态都容易让人生出亲切之意。“也不知学识如何,瞧着倒确实可以培养。”夜尧此时也是急需人才之时,花止弄这种敢于取舍的人确实不多,而且还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这大概是夜尧第一次听陆心蔓提起其他的男子而无不舒适之感,不过,这也许只是表面现象,说不得他是没表现出来罢了。“这样的人心计和胆量不差,若是能给他一个机遇,说不得能够一飞冲天。”陆心蔓有些感叹的说出了此话。夜尧倒是不以为然,世间多的是这种人,可是也要看他们是否能够抓的住机遇。不过,这次也算是他帮()
了他们,他自然会给花止弄这个人情,这也算是一枚棋子,只不定什么时候能用的着呢。“你何须想这些,这些由为夫来安排就够了。”夜尧不想陆心蔓跟着他算计这些事情。陆心蔓虽是不介意,但架不住夜尧已经这样说了,她也就不想反驳,自是点了点头。她方才已经偷瞧了一眼,夜尧不是在看什么兵书之类的,反倒是在瞧湖州的地方志。地方志大致讲的是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还有历史发展,甚至还有地形。不过,她对这些并无什么兴趣。不过,他们二人在商量此事时,似是忘了此事若是不成功又当如何,或许陆心蔓只是相信夜尧,而夜尧确实是有十足的自信,若他们未将账册拿出来,他也有法子,不过是麻烦些罢了。至于这账册的来源,俩人只字不提,他们并不关心花止弄是从何处得到,是怎样得到的。“至于这接下来是您同花公子商议,还是臣妾?”这花止弄提出的条件他们同意了,但还是得找个人去谈此事。夜尧想也未想的应下了,还是让陆心蔓少见外人为好。陆心蔓见他应下了也无所谓,她只是个中间人,此事还是()
得夜尧做主才是。“至于如何利用这些都是皇上您的事了,臣妾也不欲管这些事情。”陆心蔓瞧着夜尧也是能应付的过来的样子,不想多管了。“夫人歇着便好。”夜尧表示赞同。陆心蔓见这里也没有她的事,也就不打扰夜尧了,“这既无臣妾的事,还请让臣妾先行退下。”夜尧本想要将她留下的,后又想起他还有要办的事情,一时也是头疼,就应允了。瞧着陆心蔓出了门,不过一会,李世方便进来了,“皇上,老奴给您呈上来了一碟糕点,这湖州风味,倒也能得您心。”他自是知晓夜尧爱食些什么,他用糕点惯用咸口,不太喜爱用甜口。夜尧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在一边,又去让他唤两个官员过来,李世方应下之后便去办了。夜尧还是坐在桌案前,翻阅着湖州的地方志。这湖州同不归城有些相似,这也是个多石炭之地。这在淮南十分少见,不过湖州却是很久以前便有了这些,也是缴税最多的一个城池了,因此惯得户部那帮老臣的喜爱。夜尧没来过这湖州,还以为尽管这湖州虽是明王的心腹掌管,但至少在纳税方面还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