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芏芙蕖,面容早已经失去了活力,如今看着也是犹如枯槁,残灯之罩估计她的意识也不清晰了吧。不到多长的时间,芏芙蕖就已经变成了如此模样。这密室整日里只有她一人,她想到了很多事情,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她仿佛并未察觉,那双无机质的双眼还是愣愣的。密室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了,光照射进来,铺满整个密室,这次进来的却是不是上次那个丫鬟,上次那个丫鬟因为动了恻隐之心,如今尸体也不知道在哪里了。这个丫鬟谨记前辈的教训,她的目光没有分毫分给坐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还是将吃食放下便走了。似是这些声音唤起了她的一丝神智,让她的记忆飘到了昨日,画面是不清楚的,她只记得那人瞪着一双大如铜铃的双眼,对她说,“夜尧那个狗贼还没死,需要她……”需要她干什么来着?她想不起来了,但是她如今是不是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记忆中,她只记得那一句话,夜尧没死,没死。怎么能没死呢?她的家人,她的如今不都拜他所赐?想到这里,芏芙蕖从床上下来()
,迈出了双腿,朝桌子上的吃食走去,僵硬的坐下。手直接抓着吃食,心里默念着,她还不能死,她还不能死。她的影子在昏暗的烛光的照耀下形如恶鬼。……倒是又是一日的清晨,州牧府里虽是陈设算不上好,但倒多的是花草,几乎处处都有。早起的陆心蔓此时坐在亭中,看着院中的景色,莫名的想着,这院中的花草定不是花止协布置的。其实定是如此,花止协可是个大忙人,哪里有时间去安排这些琐事。实则这院中的花草大多是由他的嫡子花止弄布置的。不过,陆心蔓此时还不知晓便是了。“娘娘,您身体不是不舒适么?还是去榻上歇着吧。”璇玑在一旁忧心的看着她,至于不舒适的理由也就不多加陈述了。“不用,你无需担心。”陆心蔓昨日虽是累了些,但睡得也早,今日竟在夜尧起身时也跟着起了,不过,夜尧自是处理他的事了。她也就无聊的出来寻些乐子了,只可惜这州牧府只有这几个园子能瞧得了。因是有些许她不识得的花草之类的,她也有些兴趣。“再说,这日头刚好,不出来一直闷在屋()
里也是无趣。”于是,听到这里,璇玑也是明白了,她的主子就是无聊了罢了。因此也是由着她,自己跟在一旁,时不时端个茶倒个水,再递些瓜果。不过,如此还是无趣,陆心蔓百无聊赖的数着瓜子的个数。璇玑瞧她这副模样,在一旁说道,“不若,奴婢陪娘娘去这湖州的集市瞧瞧吧。”陆心蔓知她之意,但她此时又懒得动了,懒懒的摇了摇头。璇玑也是无法,只能在一旁给她摇摇扇子了。又过了会儿,璇玑瞧见了从园子入口那过来了两个人,似是一男一女,这边应是有守卫的,也不知他二人是如何进来的。不过,她还是尽职的提醒了兀自发呆的陆心蔓,“娘娘,有客人来了。”陆心蔓闻言一愣,她才是客人,怎的还有客人来拜访她?她略带好奇的抬起头,顺带身子已经坐直,丝毫不见方才那副仿佛没了骨头的模样。瞧着他们越走越近,这似是花止协的家眷?他的嫡子和嫡女,陆心蔓心中的猜测也越来越肯定。昨日花止协带他们来见礼,她也因此瞧上了一面。他们是如何进来的?陆心蔓此时有着同璇玑()
一般无二的疑问。略思索了一下,难道是,夜尧允许的?想到这个可能,她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经了起来,等着他们过来。这园子确实能算得上是大的,他们从园子口过来大概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草民见过婕妤娘娘。”花止弄同花雪然一同朝陆心蔓行礼。陆心蔓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叫他们起身。不过,却不打算先行开口,让他们坐下之后,就一直将目光放在园中的花上。“娘娘,草民这次同舍妹一同前来,只是来同您请安罢了。”花止弄瞧着倒是一副书生的模样,身量较一般的男子纤细些,笑起来更是十分温暖的模样。容易让别人对他心生好感,只会让人觉得此人不会构成威胁。“嗯。”陆心蔓却半点都未将视线放在花止弄的身上,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这点倒是同夜尧学的十足十的像了,夜尧在外人面前也一惯是这么冷淡的模样。花止弄瞧着似是觉得有些尴尬,璇玑在一旁瞧着都觉得陆心蔓似是这样对待他过分了些,但这些想法不过是想想罢了,她的主子是陆心蔓。一旁的花雪然也是典型的淮南女()
子的模样,瞧着倒是同她兄长长的十分相似,不过多了几分柔媚之意罢了。她瞧着这场面,开口道,“娘娘,您是否觉得有些无趣?”陆心蔓淡淡的挑了挑眉,又是嗯了一声,便再未有反应了。花止弄和花雪然此时才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们没有想到陆心蔓竟然如此难以接触,一瞧她便是不给面子的模样。他们此行是有要事的。其实陆心蔓早就能看出两分了,反而故意吊着他们,不表达任何的兴趣。这样的御敌之策,她也是同夜尧学的。看着这时候也差不多了,她吩咐一旁的璇玑道,“这茶水有些不够了,你再去取些来。”璇玑瞧着紫砂壶,这茶是方才去沏的,也没瞧陆心蔓喝多少,怎会已经没有了。她想到这应该只是陆心蔓支开她的法子罢了,她自是领意,虽是有些担心陆心蔓的安危,但此时她也不会不识眼色的强自出声,反倒是端着茶具下去了。瞧见璇玑进屋了,陆心蔓才开口道,“两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还请直说。”她一开口,气势全开,半分无了方才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反倒是让那兄妹两直接开门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