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尧知道了,但是今晚却依旧来找她,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怪罪她擅自做主,原本她还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谁曾想到,她现在也不过是这么一提了之后,夜尧整个人气氛就有点不对了。陆心蔓也说不出来他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因为他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出怒气,但是也没有很开心的样子。陆心蔓咬了咬牙,“陛下可是怪罪臣妾了?”夜尧终于动了,他转过头来看她,却没有生气,开口,“为何要怪罪于你?”不怪罪她,为什么会是一副这样的表情?陆心蔓实在不清楚夜尧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也只好沉默下去。多说多错。如今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想要再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就算是重来一次,陆心蔓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想要再找到机会反扑的话,那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夜尧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凝视了许久之后,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你之前,气焰不是很嚣张的吗?朕看你,在收拾她们的时候,可是雷厉风行的很,胆子倒是也不小,为何()
到了现在,却变的跟鹌鹑一样?”陆心蔓胆子一直都不小。夜尧知道,她虽然看着很像只小绵羊,平时温和,人畜无害,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在关键时刻,她就会露出锋利的爪子。“陛下真的不是来怪罪臣妾的?”陆心蔓还是选择直接了当的问。“这件事情,为何要怪罪于你?”夜尧冷笑,“她们也不过自食恶果,朕即使去怜悯她们,也依旧是无能为力。”“千错万错,万万不可一错再错。既然她们如此不识抬举,就是略施手段,又有何不可?”所以……她并不用担心夜尧会怪罪她?陆心蔓眨了眨眼睛,然后笑起来,“陛下真是深明大义。”“不——”夜尧摇头,眼中别有深意,那眼神看得陆心蔓心头一跳,赶紧避开目光。夜尧也不在意,他勾了勾唇,轻声的说:“朕不过是和你一样,小肚鸡肠,信奉以牙还牙的人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深明大义。”陆心蔓愣在当场。她只听说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却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帝王会说自己是小肚鸡肠的。他今晚实在是有些不寻常。要是在平时,夜尧是绝对不会跟她说这些话的,因()
为这些话,明显就是有些越线了。陆心蔓不敢触碰那条线,夜尧和他两个人若是能够保持现在的情况,这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了。要是再往前一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陛下说的哪里的话……”陆心蔓刚想拍拍马屁,但是夜尧的脸色却是倏地沉下,原本脸上隐隐含带着笑意,早已消失不见。陆心蔓噤声,原本才说的话,现在是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夜尧突然伸手,把她的脸揉捏一通,陆心蔓被捏得有些发疼,她几乎想要伸手拍开他,但是却又忍住了。夜尧停下的时候,就看见陆心蔓委屈的看着自己,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明明目光带有控诉,但是却是一声不吭,表现出一种完全顺从的姿态。夜尧知道,陆心蔓其实不管是有事还是没事,都是这样子的。永远的顺从,即使她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完全不会忤逆自己。可是偏偏又很奇怪,她对着别人的时候,却是丝毫都不客气,手段虽然温和,但是做的那些事情却是咄咄逼人的,没有一次是留下情面的。真是矛盾极了呢。夜尧微微皱眉,他看着陆心蔓,最后却是()
笑了。陆心蔓被他笑得莫名,正想问为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夜尧抱在怀里。他抱着她,正在一步步的走着。从他的方向来看,目的地应该是寝宫。陆心蔓脑子有些发懵。她想说些什么,但是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好噤声,一言不发的靠在他的怀里。夜尧把陆心蔓放在宽大的床榻上,然后整个人俯下身来,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脸颊。陆心蔓一下子就觉得有些紧张了。她伸出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腰带,呼吸变得急促。夜尧看见她的手,笑了笑,他伸手,一下一下的把她的手指头掰开。“你很紧张?”陆心蔓想点头,但是夜尧的脑袋就在她上方,她不敢动陆心蔓最后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怎么能不紧张?她现在脑子都木了。好像整个人都化成了一尊雕像,四肢都动不了了。夜尧突然起身,在她身边躺下,声音听不出喜怒。“睡吧。”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听到夜尧最后说的这两个字,陆心蔓艰难的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夜尧,见没反应了,才轻轻呼了()
一口气,觉得快要出一身的汗了。陆心蔓实在是不知道夜尧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就是觉得他今晚的样子和举动有些奇怪,但是具体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好像是,就是看她的眼光比平时要黏糊一些?陆心蔓不敢轻举妄动了,她昨晚已经问过他了,她如此作为他既然不在意,那就不会存着秋后算账的心思。但是陆心蔓却觉得他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明。……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很快过去。淡然无波,安静如厮。夜尧早上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立即走掉。他坐在床榻边定定的看着陆心蔓,直到把陆心蔓看的实在是装不下去,她才缓慢的睁开眼睛,装作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陛下,现在可要起来了?”陆心蔓轻声的问道。夜尧却重新躺了回去,伸手抱住她,“不急,等来催了再起。”陆心蔓愕然。夜尧以前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她每次醒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走了。两个人每天晚上在同一张床上睡去,但是起床的时候几乎都是没有同一时间醒过,时间都是错开了,很难得有这样的时候。夜尧要留着,陆心蔓也不好说什么,就和他并排着躺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