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不知道也得知道了。等璇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陆心蔓已经醒了,她就坐在梳妆台旁边,用玉梳梳理着一头长发,她很安静,一句话也不说,就一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璇玑推门的声音惊醒了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璇玑之后才放下心来。她把玉梳放在台面上,然后轻声的说:“你来了,那就帮我梳一下头吧。”璇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玉梳,轻轻的把那些揪成一缕的头发慢慢的打散,然后一下一下的梳理得很顺。“主子,您的头发可真好。”璇玑略有些夸张的语气道。陆心蔓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笑着。“主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看着她这副笑的温和适宜的模样,璇玑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因为这件事情由她来说总比别人来说好。”什么事啊?”她的声音很柔和,似乎心情很好,听起来特别的舒适。“就是……您先答应奴婢,您知道之后千万不要伤心。”璇玑到底还是不放心,所以先叮嘱了陆心蔓这么一句。陆心蔓先是一僵,她浑身都顿住,身形有些僵硬起来,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但()
是却很快地低垂着眼眸,让璇玑看不到她眼睛里的情绪。片刻之后,她轻轻的笑了一声,“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子神神秘秘的,还会让我还会伤心,那我倒是真的要知道知道。””主子,昨天晚上淑妃娘娘已经被抬进乾清殿了。”实在是避无可避,璇玑只好咬牙说了。“这是好事呀,陛下他本来就子嗣不丰,而且陛下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此次要是能趁早的开枝散叶是不错的,这淑妃娘娘既然有幸得蒙圣宠,为皇家开枝散叶,我为什么要伤心?”璇玑有些将信将疑地说:“可是主子,若是你想侍寝的话,完全就可以,实在不必等淑妃娘娘来捡这个便宜,而且您不知道今天一早,很多人直接就往椒房殿里面去了,那些人见风使舵的本领也太快了,以前陛下还在咱们绛云殿的时候,也没有见她们这么积极呀,这些人实在是太等不及了。”“皇宫之中不是一向都是捧高踩低吗?”陆心蔓偏了偏脑袋,“这些不过都是人之常情,没什么的,现在谁得了宠就去靠着谁,谁得势,就去巴结谁,这才是正常的,你也不必气愤什么,这是她该得的,我()
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可是主子,她们那些人指不定看着我们的笑话呢,我们究竟该做些什么呢?”璇玑有些着急地问。“该做什么?”陆心蔓轻轻的反问了一句,随后才道:“淑妃娘娘得了宠,别人都去道贺了,我们总不能落后于人吧?你现在去准备一份贺礼,我们等下就去椒房殿,不能耽搁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璇玑犹豫道:“可是等一会儿付尚宫会上绛云殿来,跟娘娘您商量生辰宴会的事啊……”“那便让她等着吧,生辰宴会反正还没有到,这件事情现在不急,但是淑妃娘娘今天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我们不去,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陆心蔓淡淡的说着。陆心蔓一意孤行孤行,璇玑也没有办,只好按照陆心蔓的命令去准备贺礼。其实,按璇玑心思,今天的这份光鲜亮丽本就应该是属于陆心蔓的,因为之前她有那么多的机会,要是她手脚快一点,现在还有别人什么事情?可是陆心蔓和夜尧之间,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么清清白白的一直相处都现在,陆心蔓连寝都没有侍过。她实在不明白为什()
么她要亲手把这份荣誉给供了出去,现在她不仅重新要面临失宠危险,还得巴巴的上人家的椒房殿去道贺,这得多闹心呀?璇玑一边叹气,一边去给程瑞儿准备谢礼去了。……到了椒房殿之后。春风得意。陆心蔓现在看见程瑞儿的第一眼,想到的就是这四个字,是最合适程瑞儿现在的模样的。程瑞儿现在面色红润,红光满面,衬得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原本平淡无奇的面容现在看着,硬生生的生动不少,眉目间眼光流转,端的眼角眉梢,都有着掩不住的得意。现在,她承了夜尧的宠,即使没有陆心蔓在一旁提点想,想必日子也不会难过了。而陆心蔓,也是更加的可有可无了。不过话说回来,程瑞儿在宫中,一直都是过得最好的,除了秦琪辛偶尔会让她闹心的,可以说的上是过得相当惬意的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程瑞儿一直都是最顺风顺水的,也难怪秦琪辛会一直愤愤不平的了。陆心蔓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款款的走了进去。她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盛装打扮,虽然有尚宫局给她赶制的那些衣裳饰物()
,但是她却是依旧没有用上,她穿的还是以前的旧衣裳,首饰也只是斜插了几支金步摇。她这样的打扮,这这一群华服的妃嫔之间,显得有些素净,素净得都有些寒酸了。不过陆心蔓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她自己,而是程瑞儿,既然是来祝贺的,那么喧宾夺主就不好了,陆心蔓这点分寸还是有的。陆心蔓走进去后,原本喧闹的宫殿有一瞬间的安静,大家原本相谈甚欢,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但是自从陆心蔓出现后,那些人都停止了交谈,一时之间,竟然都往陆心蔓这儿看了过来。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不管是鄙夷,看热闹的,看笑话的,还是不屑的,落在陆心蔓身上,都变得隐忍而小心翼翼的打量,到底是没有人敢太过放肆。这些,陆心蔓都心中有数。她虽然衣着简单,但是却依旧仰着头颅,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去。程瑞儿被众人拥簇着,她坐在中间,即使她的容貌不是艳压群芳的,但是此时却像牡丹一样,贵不可攀。“臣妾见过淑妃娘娘,娘娘吉祥。”陆心蔓微微颔首,微微蹲下行了个礼,声音清然,浅浅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