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点在垂下来的金步摇上,触觉有些冰凉,“好了就好,那太医院的人,你若是不喜欢,以后就不用每次都传诊了。”陆心蔓闻言,忙应道:“臣妾谨记。从明天起,不再传诊御医了。”夜尧的手又一到了陆心蔓的脖子上,他的手掌很温热,贴在皮肤上,陆心蔓不禁一个哆嗦,脸颊也是更加的发红了。“陛下您……”陆心蔓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夜尧今晚的状态明显就不正常,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应对这样放到局面。“朕困了,就寝吧。”夜尧说着,就把陆心蔓放开,率先往寝宫走去了,只留给陆心蔓一个背影。陆心蔓有些愣神,就这样……轻易的就放过她了?没有其他举动和措施了?夜尧在她身边睡下,良久没有动静。陆心蔓以为他睡着了,于是小小的翻了个身。不过她一动,夜尧也跟着有动静了,他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半晌过后,他低声的说:“朕……大概逃不掉了。”啊?什么?什么意思?陆心蔓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夜尧却没有再说下去。“睡吧。”陆心蔓低低的“嗯”了声。他今晚真是太奇怪了。陆心()
蔓暗暗想道。举止跟往常全然不同,而且说这些奇怪的话,不过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阴晴不定。陆心蔓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第二天一早,夜尧又是起得比她早,等她醒来的时候,夜尧早都走了。陆心蔓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璇玑给她撩起幔帐,柔声道:“主子醒了?”陆心蔓点了点头,她的睡眼还有些惺忪,“陛下可是走了?”“一早走了,李管事一晚守着呢。”璇玑笑道:“陛下真是疼爱主子,他在绛云殿里这么久的时日了,很少让娘娘跟着起榻服侍。”陆心蔓有些发愣,随后才苦笑道:“可是这未必就是什么好事……”一般侍寝的妃嫔在皇帝起榻去早朝的时候,都是要跟着起床来服侍皇帝,但是陆心蔓却没有,倒不是她不肯,她起初也是起的,但是夜尧根本不用她插手,而到了后来,他甚至让人不用把陆心蔓叫起,所以每天陆心蔓醒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走了。要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相互利用,并肩作战的话,陆心蔓倒会希望他不会越过那条线,就保持着这么泾渭分明的界限,两个()
一直相处下去就好,但是一旦发生了什么混淆不清的话,她都不知道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她也不敢想。所以这未必是一件好事。陆心蔓叹了一口气,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好像出现一些她所不能掌控的东西,但是是什么东西她自己却不清楚。“主子,今天您可要去哪里?”璇玑问道。陆心蔓用手抚了抚鬓角,轻声的说:“去寿康宫。”顿了顿,陆心蔓补充道:“阵仗要大一些,动静越大越好,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好好瞧瞧。”璇玑一愣,不过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寿康宫,但是工作也紧锣密鼓的开始张罗起来。陆心蔓端坐在软轿上,脸上带着微笑。她今天依旧是一副盛装的打扮,跟昨天没有什么不同,看着依旧是风华无双,气势逼人。陆心蔓要人一眼就注意到自己,让别人不能忽视她,她沉寂了这么久,要是再继续沉默着,就会默默无闻,一辈子都没有人能看得见她了。所以现在她迫切的需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所以就怎么出风头怎么来,而这也是权势的表现,她要告诉那些人,自己不仅没有失宠,()
反而如日中天。御安长公主还没有离去,她昨晚应该是留宿在皇宫里面了。不过让陆心蔓感到惊讶的是,程宗时居然也在。陆心蔓见到他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发冷,但是却很快的回过神来。“臣妾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吉祥。”程太后心情看起来似乎很好,她脸上笑意盈盈的,对着陆心蔓笑的时候,有着说不出的善意。“起来吧,贵嫔卧病在床这么久了,现在身体应该还没有养好,就不必多礼了。”“谢太后娘娘。”陆心蔓闻言,这才起身。陆心蔓有些坐立难安起来,因为御安长公主,程太后和程宗时,这三个人,勉强算得上是家眷,他们三个聚在一起的话,算是家宴,所以程宗时即使是男的,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加了陆心蔓就不一样了,他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一般后宫的女眷都是不能接触外男的,所以两人一时都有些尴尬无言。可是陆心蔓也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否则怎么都是要避开的。可是现在人都走到这里了,要再这样无缘无故的折回去反会显得做贼心虚,所以陆心蔓只好所幸就厚着脸皮坐下。身边陪着两()
个亲眷,程太后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她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一个她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当朝的状元郎,是程家年轻一辈最年轻有为的人。程太后看陆心蔓有些沉默,便道:“贵嫔不用拘礼,大家怎么说都能扯上些关系,算是一家人。哀家的侄儿在此,没什么打紧的。”陆心蔓轻轻点了点头,“臣妾知晓。”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要做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她到底是没有办法不尴尬的。陆心蔓只好默默地坐在一旁,听了他们三个说着话,越是听着她就越是感觉事不关己,因为她完全不能融入进去,其乐融融的是他们,相处融洽的是他们,跟她毫无关系。来的不是时候啊。陆心蔓在心底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伸出小指头,勾起鬓角的一缕碎发,然后又别到耳后去。她稍微偏了偏脑袋,眼角的余光一瞟,正好和程宗时的目光对上了。陆心蔓一怔,一接触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陆心蔓心头不由一跳,她总感觉,不管是昨晚的时候,御安长公主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今天程宗时看她的眼神里有些说不出的违和,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