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这一次,若能成功将她杀死便罢了,可是如今却是放虎归山,不得不防。”“……陆心蔓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说不定就在你身后,等着抓你的把柄,要算计你呢。”秦琪辛皱眉,“只是,她又如何知道是我下的手……我若是避而不见,那岂不是示弱了吗?”秦太后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你以为,她会不知道是你下的手?不是你下的手,难道还是程瑞儿不成?”秦太后幽幽的笑道。秦琪辛眉心一跳,更加的不敢说话了。……此后。秦琪辛天天待在她的宫殿里不出门,陆心蔓同样也是。不过秦琪辛是秦太后下令不许她出门,而是陆心蔓是想出门却是不能出门。倒不是说她实在是病得弱不禁风什么的,而是她现在在众人的眼中,应当是“弱不禁风”的,所以她不能好手好脚的出现在别人的目前,只能整日都待在绛云殿里消磨时光。过了这些时日,因为易北川的悉心调养,陆心蔓的气色比之之前要好上不少,她看着终于不再是病怏怏的模样,终于有了点红润的血色了。璇玑正站在她身边,用签子给陆心蔓挑了一块()
西瓜,“主子,您现在感觉如何?”陆心蔓轻轻咬了一口,甘甜的西瓜汁流入口腔中,整个人身体里的燥热都去掉不少。“好多了,没什么事情。头疾也没有犯,好的很。”陆心蔓在水榭的长榻上慵懒的靠着,全身软得像是没有了骨头。她微微眯着眼睛,一直看向蔚蓝的天际,直到眼前有些发花了这才收回目光。璇玑把还剩大半的西瓜收了起来,说道:“主子,这西瓜虽然解渴,但是吃过了湿热,又凉,易太医可说了,不许您多吃的。”陆心蔓笑道:“不吃便不吃,难不成我还是那等贪嘴的人?”璇玑笑笑,她不再说话,而是把那碟西瓜给端下去了。片刻后,她又重新走了回来,待在陆心蔓身边等着服侍她。“主子,您要这样待着直到什么时候?”璇玑忍不住问道:“我们这些日子都不曾出过绛云殿,您都不知道,外边的传言成什么样了?”陆心蔓一点也不担心,她闲闲的说道:“既然外边的传言传得那么凶,那么为何,我们在绛云殿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璇玑还以为陆心蔓是在怀疑她谎报消息,一时有些急了()
,她忙道:“主子,奴婢可没有骗您啊!那些人嘴巴不干净,说什么难听都有,都巴不得您过得不好呢!”“我没有说你骗我。”陆心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我问你,为什么外边那些不好的话说的那么凶,可是我们在绛云殿里头,却是什么都没有听见?”这是……璇玑想了想,随后才忐忑的说道:“是因为……他们不敢让我们听见?”陆心蔓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才解惑璇玑,“小凳子可不是白死的,你以为,我就会一直做缩头乌龟,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一直放任他们如此吗?”“那依主子您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出去,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陆心蔓站了起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我落得了头疾,抓了个小凳子,又试探了付尚宫,可是这些并不能使我满足,我应该,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韬光养晦,等把身体养好了,让那些不安分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她再出去,一个一个的把她们都收拾干净。只有在他们以为,她陆心蔓已经一败涂地的时候,陆心蔓再以一种()
最光鲜亮丽的姿态回到众人的视野里,这才是赢得漂亮笑到最后不是吗?而且前段日子,她也的确是惹得程太后猜忌了,正好趁这段时间避避风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陆心蔓满意的笑了笑,嘴角满是玩味的笑容。“可是……我们若是再待下去,只怕他们早已忘了主子您了。”说来说去,璇玑还是有点担心,因为一旦众人不再顾忌陆心蔓之前留下的淫威,那么一切的情况就会更糟。到时候,日子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你别急,很快就可以出去了,等不了多少的时日的。”陆心蔓转身走回殿内,“你赶紧去太医院去请易太医来请平安脉吧,我病了这么久时日,总要问过太医,才能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好’。”璇玑领命退下。不一会儿,璇玑就带着易北川来到了绛云殿里了。陆心蔓病重的时候,因为易北川经常来到绛云殿里,所以现在璇玑对他,倒也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拘谨了。偶尔也能说上两句话,虽然他们的谈话无外乎“娘娘今日如何?”,“娘娘头疾可犯了?”,“娘娘今日可有喝药?”之类的话,但是到底是没有那()
么生分了。“易太医,您请。”璇玑说着,就把易北川引进殿内。而后,她就很识相的退了出去,站在门外边守着,不需要让陆心蔓特意的出声吩咐了。陆心蔓满意的笑笑,随后才道:“这些天来,总是麻烦你往我这儿跑,实在是辛苦你了。”易北川依旧是先行了个礼,没有出一丝一毫的差错,随后才一本正经的回道:“不敢说辛苦二字,这本就是臣的分内之事。”陆心蔓叹了一口气,就是这样,不管事再什么时候,易北川都是一板一眼的,绝不会逾越半步,即使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也照样是端着人前的样子,陌生得几乎都不敢相认了。“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的太医的,你的这份恩德,我此生都不敢忘怀。”陆心蔓情真意切的说着。的确是不敢忘怀,他对她的恩情,她一辈子都还不清。要是易地而处,陆心蔓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易北川那样的地步,要是有一天,他也深陷囵圄了,而对方之前又与自己没有任何恩怨纠葛的时候,陆心蔓很难想象,自己会因为他不顾性命的去做一些事情。连身家性命,仕途前程都不管不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