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易北川还是微微颔首,默许了,“臣谨记娘娘所言。”陆心蔓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笑道:“不过,虽然说是以不变应万变,但是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的,否则本宫可真就要着了他们的算计而一命呜呼了。”易北川心领神会,“在娘娘按兵不动的这期间,臣会细心照料娘娘,会把一切的伤害的都减到最低,请娘娘放心。”“易太医办事,本宫自然信得过。”陆心蔓根本就不用问易北川,到底会不会帮她,她只需把自己所谋划的东西都说出来,易北川自然而然的就帮她想好了对策。陆心蔓垂下眼眸,按压下眼中的愧疚,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眸中笑盈盈。“不过现在,本宫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易太医来帮忙。”易北川道:“娘娘请说。”“今天这一事情,还请易太医不要说出去,请你出了这道门就忘了干净吧。不过,易太医今天既然进了这道门,那么想必也瞒不过那些有心人的眼睛。”陆心蔓缓缓道:“而本宫要易太医做的,就是出去之后,宣扬一个消息,就是本宫已经久病多时,卧床不起了。”易北川一时不明白陆心蔓的()
用意,他反问道:“娘娘这是何意?”“易太医方才也说了,此物伤身,要是拖得越久,于本宫也就越是不利,如此也要快刀斩乱麻,把他们都逼出来,那么这草也就可以拔了。你说当他们知道本宫命不久矣的时候,是不是会出来收割猎物呢?”易北川眼睛一亮,道:“娘娘好计策。”“不敢当,不过是被逼急了,不得不自保的手段罢了,若是本宫不谋算这些,也许哪天死了也就说不定了。”陆心蔓的语气有些幽怨,因为她现在真的是觉得深宫之中寸步难行,以前她也许太过顺风顺水了,都快要忘记了深宫之中的人心险恶了。这一次,要不是阴差阳错,她的头疾还没有好,正好发觉了那些毒草的问题,陆心蔓一想到自己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掉就觉得浑身冰冷。她上一辈子有了那样的遭遇,所以这辈子来讨债,可是这辈子她要是就这么死了,陆心蔓都不知道,老天爷还会不会再给她一次机会。易北川听了陆心蔓的话,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出什么话来,但是却是颇有顾及的看了璇玑一样。他咬了咬牙,最后()
还是把要说的话说出口。“娘娘,在后宫之中人心难测,以前臣不知道您过得如此辛苦,现在……总之,您千万要小心保重。”易北川说的这一番话,不仅是璇玑目瞪口呆,就连陆心蔓也是瞠目结舌。他……居然对着陆心蔓说出这样的话来,璇玑现再脑子再不灵光,那也看出来,自家主子和这易太医关系匪浅了。只是她讷讷张口,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听不到。“臣告辞。”易北川说完,便转身,直接离去,没有再看陆心蔓一眼。匆匆提起自己的药箱就走了出去。“璇玑……”陆心蔓原本是想让璇玑替她送送易北川的,但是因为方才的话,陆心蔓下意识觉得心下不安,所以就没有让璇玑去相送。终究,她还是不敢。不是她不想送,而是不敢。璇玑小心翼翼的看了陆心蔓一眼,小声的问道:“主子有何吩咐?”陆心蔓先是看着早已不见易北川身影的门口发了好一会儿的呆,随后才把目光投向璇玑。陆心蔓的目光带上了一丝锐利,犹如寒剑一般,璇玑不禁打了个寒噤。陆心蔓虽然是她的主子,()
但是以前她却从来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可是陆心蔓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日里脸上的淡然的笑意,反而带着一股冷然的神色。“娘娘……”璇玑抖着声音,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你别怕。”陆心蔓笑了笑,“你跪着做什么,快起来。”璇玑还是有些瑟瑟发抖的,不敢起来,她咬了咬牙,狠心道:“娘娘,请您听奴婢一言。”“有什么话,非得要跪着对本宫说的?”璇玑还是继续坚持跪着,“娘娘,想必您也知道,想要在后宫之中站住脚有多么的不容易。奴婢如今既然已经是您的人,就绝对不会有二心。奴婢是娘娘的贴身宫女,就是娘娘身边最亲近的人,奴婢发誓,绝不敢背弃娘娘,一心一意为娘娘办事。”说着,璇玑还用力的磕头,力道大得发出沉闷的声响。陆心蔓唇边噙着一抹笑容,她淡淡道:“那么你这么害怕是做什么?效忠本宫,投诚的话,可不是像你这样的。”“奴婢对娘娘绝无二心。”陆心蔓冷笑一声,“行了,起来吧。”璇玑却还是跪着。陆心蔓知道,璇玑在等着自己的一句话,一句几乎是可以()
决定她生死的话。陆心蔓缓缓道:“璇玑,你知道为什么本宫偏偏要用你么?”“奴婢不知。”璇玑道。“你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能干的,但是却是最稳妥,最安分的。本宫不喜欢那种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你这样的,本宫就很喜欢。”“娘娘,今日之事,奴婢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璇玑连忙表了忠心。可是陆心蔓一听,却是微微的冷笑一声,“什么今天的事情,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璇玑忙道:“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之前是娘娘有些不适,所以奴婢去太医院请了易太医过来给娘娘诊脉,然后奴婢给娘娘端了汤来,易太医就走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陆心蔓从榻上起身,她瞥了璇玑端进来的那一盅汤水一眼,随后道:“本宫没有胃口,等会儿你拿去喝了吧,现在去把那些门窗都给关上,总是有毒的,吸入太多也不好。”璇玑一听,脸上绽放出笑容,她脸上也不知做出的什么表情,又哭又笑的,一会儿之后,她才麻利的起身,把门窗都关上了。陆心蔓施施然坐下,她突然觉得脑袋又是一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