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盛颤巍巍的抬头,也不管什么大不敬了,这一瞥他才发现其中蹊跷,原来夜尧手中的那帕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只露出了绣着的花纹,绣的字却是被叠在了后面,也难怪程瑞儿会认下来了。而程瑞儿还一脸单纯,有些期翼的朝着夜尧问道:“怎么会在陛下您的手上呢,这手帕不是——”只是方才还对着她笑的夜尧却突然变了脸色,他冷冷道:“对,你是不是很奇怪?这手帕本应被送出宫去,送到你情郎手上,诉说心中的情义的,你是不是很奇怪,它为何会在朕手上?”程瑞儿一愣,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了,她喃喃道:“陛下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哼!”夜尧二话不说,直接把手帕摔到程瑞儿脸上去,“自己干的事儿,还敢问朕什么意思,真是好大的胆子!”程瑞儿急忙把手帕扯下来,待看清上头的字时,脸色大变,她看着夜尧,随后跪倒在地上,“您听臣妾解释,这不是臣妾的手帕!”夜尧一甩袖子,直接没有理她,而座上的秦太后则趁热打铁,“你说不是你的,你莫不是把在座的人都当成()
傻瓜不成?你刚才应得那可叫一个干脆,怎么翻脸就不认了?”程瑞儿原本泛着红色的脸颊此时已经变白,她急急道:“方才、方才臣妾只不过是认错了……”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程瑞儿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手帕的确是她的,但是,这字明明就是……明明就是陆心萝让她绣的!说是她给她的心上人的……程瑞儿想着,眼里就落下泪来。只不过她因为心中却是焦急,再加上长得没有陆心萝好看,所以这一哭,哭没有不像陆心萝那样梨花带雨,夜尧自然也就更加不买账了。吴太贵妃撇嘴冷笑,露出了自她进入这里来,第一个不是温和的笑容。“其实,上头不是绣着字吗?只要让她写下几个字来辨别一下真伪,到时是好是赖,是真是假,还不是一目了然。”吴太贵妃轻柔的说道。夜尧很赞同的点头,“此法可行,那便依太妃娘娘的话办吧。”众人都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只有程瑞儿听了,脸色更加苍白,她连连摇头,骇得面无人色。那字,本就是她的字,还如何有必要再验呢()
。夜尧一皱眉,他喝道:“这是朕给你的唯一验明正身的机会,怎么?你还不领情?”程瑞儿手中拿着手帕,说不出话来。只是夜尧却不管她,他自顾吩咐人把案几摆上来,放到程瑞儿面前。笔墨纸砚,所有的东西都一一摆好了,就等着程瑞儿下笔了。程瑞儿手中拿着笔,手却抖得厉害,最后笔尖蘸的墨水因为她抖得厉害,便率先滴到洁白的宣纸上。夜尧一挑眉,问道:“怎么?还要朕教你写字不成?”程瑞儿死死瞪着手中的笔,最后大叫一声,把笔扔了出去,她当然害怕,因为手帕上绣的字迹,就是她程瑞儿自己的手笔。那的的确确是她的字迹。程瑞儿跪行到夜尧脚边,用力扯住他的衣摆,叠声哀求道:“皇上,您听臣妾解释,这上头的字是臣妾写的没错,但是那是写给别人的。是别人让臣妾写的,不是臣妾的呀!”夜尧再度冷笑,“自然是写给别人的,否则怎么传情呢?”程瑞儿指着一旁的陆心萝,大声道:“臣妾是写给她的,她说要给自己的心上人写些东西,但是她自己的字迹不好看,便让臣妾代劳()
,臣妾对皇上您绝无二心啊!”陆心萝抬头,她一脸无辜,怔怔摇头,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你让妹妹我帮忙运出宫去的么?怎么到头来倒打一耙呢?”程瑞儿一僵,原来,原来陆心萝她竟是如此狼子野心的东西!算计,全是算计!亏她如此真诚的待她!没想到啊没想到!陆心萝竟然是这般的心思!竟然至她于如此境地!!不对,现在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程瑞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陆心蔓,但是陆心蔓身子一歪,随后便软软倒地,再也不省人事。当陆心蔓醒来时,便看见自己的房间里堆满了东西。绫罗绸缎,金银财物,椅子上,桌子上,全都堆满了这些东西。一旁随伺的宫女见陆心蔓醒了,连忙跑过去掀开床幔,“姑姑,您醒啦?怎么样?头还疼不疼?”经她这么一提醒,陆心蔓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头疼起来。她伸出手往自己额头上的伤口摸去,指尖摸到的是一圈纱布。陆心蔓一愣,宫女便说道:“姑姑晕过去了,陛下便让李管事传()
了太医给姑姑你诊病呢。太医说了,您最近这几日不要太过操劳,陛下听了之后,给您休了好些天的假呢。”陆心蔓一听,嘴角不可遏制的笑了笑,那笑容越来越大,笑得都有些骇人了。宫女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犯怵,她小心翼翼道:“姑姑,虽说陛下这几天不用您干活,您也不用开心呢成这个样子啊……”陆心蔓笑道:“我就是开心呢,忍不住笑。”她笑,是因为夜尧终于认可了她,对这件事很满意,相信过不了几天,程瑞儿在宫中失德的名声就应该传出去了。流言这种东西,可不是远在峨眉山的程太后所能控制的。即使程太后回来了,也只能把影响降到最低而不是消去这件事,除非她把所有人都杀光,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但是,她能这么做吗?答案肯定是不会的。陆心蔓扶着脑袋,问道:“我晕了过久了?”小宫女答道:“姑姑昨天被送回来的,您已经躺了一天一夜啦。”那么相信不出意外的话,程太后也该快回来了。陆心蔓心情很好,她不顾头昏脑涨的,直接光着脚丫子就下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