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替程瑞儿树立威信,也顺带告诉她们这些秀女,她程瑞儿身后的靠山,是她程太后……陆心蔓自然是看见陆心萝这一脸的变化,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光明,颔首浅笑,轻声道:“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其实陆心蔓此行也不完全是为了和陆心萝拉拢感情了,她没再跟陆心萝多聊几下,很快就转身离开了那小榭。可是……陆心萝方才在手中把玩的玉佩一直萦绕也陆心蔓的脑中,令她心生疑窦。那玉佩,她一定在哪见过……好生熟悉,熟悉的有一丝不明白……而且,那成色,那质地,那雕纹,分明是宫中才有的样式,陆心萝刚刚进宫,又还未得了赏赐,怎么会有这样一枚成色上好的玉佩呢?很大可能不是她自己的,宫中其他人送的么?可这宫中的玉佩,她的确是见过,可是,会在哪里见过呢……?不知想到了什么陆心蔓身形一顿,随后脸上绽放出了笑容。难怪,难怪会觉得眼熟了。她可不是见过么?当日秦琪辛去给夜尧下药时,被揭发之后就躺在榻上装晕,当时还是她陆心蔓照顾秦琪辛的呢。当()
时,那枚玉佩就压在她的裙角处。陆心蔓勾唇一笑。她心里很清楚,以陆心萝睚眦必报的阴狠性子,又怎会是省油的灯呢?程瑞儿在陆心萝心中并不是什么好人,又因为程瑞儿的缘故,陆心萝她在储秀宫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即使要投靠,她也会投靠一个与她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而程瑞儿曾经“算计”过陆心萝,她报复回去还来不及,又怎会甘愿低头做小,在程瑞儿面前丑态尽显?一切,不过是做戏罢了。转眼之间,三日之后的听音阁听戏很快便来临了。经过付尚宫多日的调教,现在秀女们与初初进宫之时的模样大不相同,个个仪态万千,花枝招展,也更加的富贵逼人。秀女们一干人等整齐站着等程太后的凤撵,人群中没有半点声响,谁也不敢说话。突然,门口唱礼的太监突然尖声喊道:“秦太后娘娘驾到。”秀女们俱是一愣,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但是这些天所受训的礼仪已经形成了翻身,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回应。个个启声,声音不约而同道,“叩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秦太后在宫()
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步入听音阁内,她看也不看呼啦呼啦跪了一地的秀女,而是目不斜视,仰着头,顶着沉重的头饰,昂首阔步的一路走过。俨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模样。傲气的很。秦太后径直的走到高台主坐上,看着明显有些摆高一节的主座,秦太后保养得宜的脸蛋狠狠抽动了一下,随后在主座的下首坐了下来。等她仪态万方的坐好,这才优雅的对着一干秀女道:“众佳人不必多礼,平身吧。”“今日我只是来这听音阁,咋们一起看看戏罢了。”秦太后一眼扫过台下的秀女,随后问了一旁守着的太监总管,“怎的?程姐姐这是还未到吗?”太监尖声应道:“回秦太后娘娘的话,程太后娘娘想必已经在路上了。”秦太后摸着自己手指上的甲套,片刻后,她才开口道:“哀家等得,只希望程姐姐在路上,莫要出任何差池才好。”秦太后这话音刚落,唱礼的太监便又道:“太后娘娘驾到。”众人一听,便知是程太后到了。又是齐齐拜倒行礼,折腾了好一番。而秦太后一听这唱礼,脸色瞬间就又不好()
看了。程太后是名正言顺的太后,是皇帝的嫡母,所以是“太后娘娘”,而自己生下皇帝,却只是个不尴不尬的“秦太后娘娘”。明明皇帝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程太后却是处处高自己一头,这叫秦太后如何能够甘心!只是心里想得再怎么不甘心,秦太后还是不得不起身相迎,“哎呀,姐姐,您可算是来了呢。”秦太后挤出一抹笑容,“看看这帮娇滴滴的秀女们,都等着您呢。”程太后依旧淡定如厮,淡淡瞥了秦太后一眼,不咸不淡道:“还好,哀家来得迟了,并未在路上出任何差池,让妹妹挂心了。”秦太后一听,随即就是脸色一僵,随之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程太后高高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一帮秀女们,目光威严,不怒自威,与秦太后方才强作出来的那股气势截然不同。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是养尊处优多年,是身居高位多年的威信。秦太后和程太后,果然是不能比的。陆心萝悄悄抬眸瞟了上去,暗自打量程太后的仪容,只是程太后是何等人物,陆心萝这样的目光,她这些()
年不知遇见了多少,是以一下子准确无误的捕捉到陆心萝所站的位置,目光看向她,带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陆心萝直接就是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瞬间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陆心萝心里有些害怕,这程太后的眼光……太可怕了,让她心生寒意,程太后方才的眼神,真的不怒自威,天生带着一股凝人的霸气,逼得陆心萝心里有些难受,不舒服。而这方,程太后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居然敢公然抬起头来直视她,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随即便一个眼神丢了过去,看见陆心萝生生被逼,低下了头,程太后这才皮笑肉不笑的轻哼一声,淡淡收回了目光。不过蝼蚁罢了,竟然也敢直视凤颜,这秀女的规矩学得不太好啊。看来是得找个时间问问付尚宫,她这礼仪,到底,是怎么教的了。随后,众秀女见座上的程太后一言不发,众秀女大气便也不敢喘,安安静静的,静可闻针落地的声音一般。过了好生一会儿,程太后似乎是满意了这个局面,待目光转移,一一落过,看到程瑞儿时,程太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