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女官有些不安的绞了绞手帕,片刻后,司女官道:“怎么说也是陆女官的一片心意,陆女官还是送去吧,否则浪费了,也不太好。姐姐关怀妹妹,自然与我们这些奴婢的不同。”陆心蔓浅浅颔首,微微笑道:“司女官真是识大体,善解人意。”手中不断婆娑着盒子上头的镂空雕刻花纹,陆心蔓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如同春风一般。当看见陆心萝和程瑞儿那一帮人一同坐在小榭里时,陆心蔓忍不住吃了一惊。陆心蔓还以为陆心萝那次听了她的话,便会攀上秦琪辛,却没想到却是转头加入了程瑞儿的阵营。陆心萝此时手中正端了一杯茶水,正俸给程瑞儿,“姐姐,妹妹知道姐姐善解人意,为人爽朗,这一杯,是妹妹谢谢你的,谢谢你当日替妹妹解围脱困的。”程瑞儿微微一笑,本来只算清秀的脸庞因这一笑,瞬间添了不少眼色,整个人看着更加的动人,“妹妹客气了,大家一同进宫,如今又是同处一屋檐,怎么说也是一种缘分。不过是举手之后,妹妹不必时刻记挂于心。”陆心萝脸上的笑意一顿,但是很快就掩()
了过去。程瑞儿伸手,刚要接过她这一杯茶,但是一旁的总督千金却是阴阳怪气的说道:“瑞儿姐姐如今这样说,可是说我当日所为实在是恃强凌弱,霸道欺人咯?”她本来都不想再理会这个陆心萝了,毕竟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五品凤阁舍人之女罢了,闹得太大,她自己也嫌掉价。可谁知这陆心萝好大的手段,转头居然攀上了程瑞儿这颗大树。而程瑞儿也是个蠢的,竟然因为人家几滴眼泪就接纳她了,这样赔了许多日笑脸的总督千金情何以堪?总督千金如今看这陆心萝是越看越不顺眼,胸口的怒气也越来越大了。恨不得就立马一巴掌拍死陆心萝。让她抢她风头!抢她的先机!听得总督千金这么一说,程瑞儿自然而然是一僵,脸色有些不好看。虽说的确是这样没错,当日的确是总督千金欺负人在先,但是要当面说出来……那可真就把人得罪狠了。她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子定定的僵住,再不得前进半分。而且这总督千金,这些日子来,总姐姐前,姐姐后的叫,程瑞儿怎么说也算是和她有了几分面上的交情()
,如今若是真要撕开,谁面上都不好看。程瑞儿为难的咬唇,她小声道:“别这样嘛……当时大家都不熟识,如今彼此间都已经磨合过了,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如今一同坐在此处,以姐妹相称,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缘分?你也不必太过计较,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总督千金气红了脸,可是她又不能对着程瑞儿发脾气出气,现在也只好恨恨瞪着陆心萝一眼,眼神阴冷骇人,陆心萝不禁打了个寒噤。这总督千金又想干嘛?!她有没做什么,凭什么这么盯着她?!这总督千金也真是够了!是你自己没有本事,不来讨好程瑞儿,和她陆心萝有什么鬼关系?总督千金看到陆心萝的反应之后,也只是冷冷笑道。总督千金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随心所欲一般的说道,不过,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如今瑞儿姐姐找了妹妹,她陆心萝和姐姐以姐妹相称,可我却是没有这么大的福气,你们姐妹情深,却是没有我的事,我累了,先回房了。”说着,总督千金急吼吼的转身,离开了小榭,留下程瑞儿和陆心()
萝面面相对。程瑞儿低下头,有些回避陆心萝的眼睛,沉默良久,程瑞儿轻声说道:“我、我也累了,先回房了,妹妹自便吧。”说着便也径直离开了小榭。程瑞儿走了之后,小榭的人也跟着走了,三三两两,一个接一个,最后便只剩下陆心萝一人。她双手凌空,举着一杯茶水,久久不见放下。陆心萝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狰狞了,她狠狠咬着后牙槽,几乎要把一口银牙都给磨碎。眼神狠狠的盯着一个地方,仿佛入了神一般,她总督千金不就是仗着她父亲的身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程瑞儿也很是的!!胆子不仅小,而且还性格懦弱!!动不动就是刚才这般!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好不容易和程瑞儿打成一片,互相称为姐妹,可就刚才这总督千金的一番话,让其她和程瑞儿的关系,发生了一些不好的变化!方才程瑞儿,明显的有些疏离!!良久过后,陆心萝终于回神,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端着的茶杯,随后双手一甩,那杯茶便摔到了桌面上,茶水洒了出来,淋湿了她的衣裙,溅出了一片濡湿的痕迹。()
茶杯掉到地上,并没有摔碎,反而是几个咕噜,滚了几圈,最后滚到陆心蔓的脚边。陆心蔓微微一笑,她把茶杯捡起来,放在手上细细端详。“好好的一套茶具,这瓷胎赐你,釉色精美,你若把这杯子摔碎了,这套精美的茶具可就不完整了。是别人给你气受,你又何苦那着茶杯撒气呢?”陆心蔓隐含笑意的声音徐徐响起,陆心萝浑身一僵,随后有些不情愿的转头,她看向陆心蔓,硬生生扯出了一抹笑容,“姐姐?姐姐你怎么来了?”“姐姐?”陆心蔓掩嘴轻笑几声,“可不敢当,你如今和程小姐以姐妹相称,我却是没有那么大的福气。”陆心萝脸色一变,语气一凝,她阴狠道:“你现在又要说什么风凉话?你不是来帮我的吗?”陆心萝就有些实在是想不明白了,这陆心蔓为何这么反复无常,经常变卦,变脸比变天还快。她之前明明教导自己,要懂得避其锋芒,分明就是想帮自己的形容,而陆心萝也照做了,的确是有所成效。可是陆心蔓又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走出来毫不留情的嘲讽,半点面子也不留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