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秦流云 2
顾珽一怔,旋即牵起嘴角,讥诮的笑笑。“呵,对不起,我还活着,是不是打扰到你呼吸了?”秦流云的脸像个发胀的馒头,有些难以分辨他的表情。顾珽说完,就只看他盯着自己,身子不断发颤,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燥意。“算了,我也不是来叙旧的,我想问……”“嗬——你是流云,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模样?”裴钺晟在他们后,晚了几秒进门,看到秦流云的一刹,没忍住,惊声叫了出来。顾珽话被打断,不由翻了个白眼,压了压心绪。“裴少,可以等我问完,你再一惊一乍,好吗?”裴钺晟走到他身侧,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小子,跟了个臭丫头,胆还养肥了?你哥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算老几?”顾珽眸光一冷。“我在我家排老二。”裴钺晟:……呵呵, 那你可真棒。顾灱则在两人争执时,走到秦流云的面前。她在眼前人的身上,闻到尸味。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是巨人观的模样,若不是他还能呼吸还能动,看着,妥妥妥就像个死人了。她在看秦流云时,秦流云也在看她。两人相互打量了一番。顾灱先开口。“你快死了。”秦流云嘴角一()
僵,有些艰难的点头。“嗯,我知道。”顾灱看出他眼中还有一抹挣扎,眼珠咕噜一转。“若是我可以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吗?”秦流云怔住。“什么意思?”“你现在身上这东西,我可以帮你洗掉,可以让你死的时候,看着有尊严一些。”秦流云眸色变幻。“为什么不是让我不死?”顾灱想也不想的摇头。“你的命数到头了。天道的算计,不是我可以更改的。”她在看秦流云的第一眼,就看出他的生机已经完全断了。他虽命里带金,但寿数却不长。他又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不断的作死,那不就活的更断了吗?有人上杆子的找死,她可不能阻止。秦流云僵着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珠浑浊,也看不出内里的神色与情绪。顾灱也不在意他的反应,说完后,就走到离他最远的沙发坐下了。他身上的味道实在不好闻,顾灱不想难为自己的鼻子。裴钺晟和顾珽像斗鸡一般,大眼瞪小眼半晌, 蓦的响起自己来这是有正事,便将情绪压下,眸色狠厉的点了顾珽一下,好似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朝秦流云走去。他走到秦流云面前,就被对方身上的味道刺的差点呕()
出来,脸色瞬的变得难看。“你身上这是怎么了?才一晚上,你搞了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秦流云激动的摇头。“裴少,救我!”裴钺晟不解的看着他。“求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你?你这是什么东西过敏,还是中毒了?赶快去医院啊,在这磨蹭什么?”秦流云不住摇头,由于他动作过大,脸上的脓包爆的更快,一下脓水变得,随着他的动作,不留意一下甩到了裴钺晟的脸上。裴钺晟吓的叫了一下,蹭的朝后蹦开老远,又飞快从茶几上扯了几张的抽纸,大力的擦拭脓水飚到的地方。没一会,他就把凉脸擦的通红,整个人暴怒,气急败坏的吼他。“秦流云,你在干什么?”秦流云也吓到,呆的一动也不敢动,。他不想的,也不没想到会这样。他哆嗦的,不敢开口,生怕将裴钺晟惹怒。要是对方不帮他,他就彻底完蛋了。顾珽凑到顾灱身边,轻轻拐了她的手肘一下。“他为什么要求裴钺晟帮忙啊?”顾灱偏头,轻声道:“因为,他和你一样。”顾珽微怔,瞬的明了她的言下之意,抬眸,再看裴钺晟时,眼中的神色多了几分怜悯。顾()
灱声音虽轻,但却恰好让裴钺晟听到。他怒然的攥着的手。“臭丫头,你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他是一样的。”顾灱没有理会。他在看到顾珽的眼神时,就觉是他在火上浇油,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烧的更旺了,咬牙切齿的看着顾珽。“顾珽!”顾珽面色淡淡的看着他。“裴少,我还年轻,小点声我也能听得见。”裴钺晟沉下脸,扯起嘴角冷笑。“呵,这是换个了个主人,气势都比以前张了?”顾珽假装没听懂他的话语中的内涵,只是偏头又问顾灱。“救吗?”顾灱点头。要救的。裴钺晟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他身上还挂着国之金气。他的命,虽比上时或,但也是真的好。顾灱想不管,但世道不允许。裴钺晟若是被人夺了皮囊,那会影响经济的,虽然上面也会调控,但也会产生一段时间的波动。她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裴钺晟眸中冷色更甚。“你们两人到底在说什么?”顾灱转眸,平静的与之对视。“裴少若是信我,就先安静几分钟。”裴钺晟蹙眉,刚想说不,就听她又轻声道了一句:“五千万。”裴钺晟脸色骤的一变,脸色难看像下一()
秒就要吃人。好样的!不愧和时或是一家人,这戳心窝子的能力,真是一脉相承,可真是好样的!顾珽愣了半秒,反应过来,顾灱那话是在提醒裴钺晟,顾灱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两条命。顾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顾灱像是没看到他气的通红的脸,礼貌的勾勾唇,偏头,越过他唤了秦流云一声。“想好要怎么选了吗?有我在,你也就别想,用裴钺晟的皮囊以补顾珽了。”秦流云失神的愣了片刻, 颓然的跌坐回沙发上。“求您救救我,我不像就这么活一辈子。太痛苦了。”虽然只是一夜,但那一夜蚀骨的痛, 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承受的痛。更痛苦的是,他想自杀,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他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无门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到,当破晓降临,第一缕阳光打在自己脸上时,他好似看到了天使,恍惚的有种死掉的感觉。可他,偏偏没有死掉。夜幕降临时,他身上的疼痛,又起了。那痛,来的并不汹涌,却像是温水煮青蛙那般,一点一点增加。现在,他虽然还能忍,但他知道,等到午夜降临时,那蚀骨钻心的疼痛,会让他痛不欲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