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石桥破
“那聂齐心,是善人之女。她命里,便也带了邱振华的功德。她死在这,便是祭品了。”顾灱敛了敛思绪,幽幽开口。骆莘莘忙不迭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查了设计这块地的设计师,是一个叫罗旸的设计师。他在设计界很有名气的。而且,他爷爷是罗浮生。”骆莘莘刻意咬重了最后三个字。顾灱讶然挑眉。“罗浮生?是我想的那个罗浮生吗?”骆莘莘不住点头,像小鸡啄米那般,快的都有残影了。时或看过设计师的资料,并没看出异样,但他们两人的反应……“罗浮生,怎么了?”顾灱平静的眸子里涟漪拂过。“罗浮生,是鲁门的传人。”鲁门,相传是鲁班的后人。擅长机关、建筑一类。风水自然不在话下。而且,鲁门有规矩,传子不传女,传内不传外。除非,断子绝孙,可选附近亲缘。若说罗旸不懂,那可就有趣了。时或明了,颔首。“看来,我们需要去见一见那位罗旸设计师了。”顾灱没意见。不过……她偏眸看骆莘莘。“你带我来,应该不单单是只告诉我这个吧?”这些东西,骆莘莘应该早就知道了,不过上次两人的交谈不太愉快,没全部()
告知,也是正常的。骆莘莘赞赏的挑眉看她。“还听敏锐。你同我来。”她拉着人绕过石桥,在石桥的另一端站定,蹲下身,神秘兮兮的招手。“你来看这。”顾灱顺她的意,蹲下身。骆莘莘用手扒拉了一下桥墩边上的土。很快,一块石板出现。她又往后挪了挪,一边挪,一边扒拉。顾灱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石板。石板的材料与石桥的一样。过来好一会,骆莘莘扒拉了好多土,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顾灱歪头再看。她扒拉出的形状,像是一个石墩,中间还有空的地方。顾灱觉得奇怪,起身又细细观察了一下。突的,她脑子灵光一闪,不由顿住了身形,转头,眸光凌凌的看向骆莘莘。“这也是一座桥。”骆莘莘“啪”的打了一下手掌,不住点头,对她竖起拇指。顾灱眼色沉了沉。“人间地上两座桥。他们是想开鬼门?”骆莘莘眼中的光更亮了,头也点的更快了。“可是……”顾灱低眸看地:“人间与冥府的链接,不是早就断了吗?”天地灵气减少,有些东西也随之消散了。比如这鬼门关。骆莘莘撇撇耸耸肩。“是啊。谁知道他们想做什么。”顾灱沉()
了沉心思,转眸去看人工湖。与最初看到的那般,人工湖上黑云沉沉,遮了天色。出事后,除了一些好奇心重的学生外,再无人来此,因而暂时还没人发现这情况。再想广场。连人气都被吸干的地方。两厢联系,倒真有几分鬼门关的感觉。不过,呵——顾灱眼底划过一抹讥笑,蹲下声,从刀带中取出刀,指尖抹过,血珠滑落,她扬手,“争”的一声,将刀直直的插入地中的石板上。刀入石板,天地一震。骆莘莘只觉身子一晃,眩晕感下来,不禁有些恶心,还未反应过来,猛地就听耳边响起一阵轰鸣,尖锐刺耳,刺的她耳朵生疼,吃痛低吟了一声。她不由抬手捂住耳朵,蹲下身。顾灱蹲在石板前,一手紧紧握着刀把。须臾。她眉心浮着一抹痛色,手不由变了颜色,血从手心中潺潺而落。转瞬间,石板被染的变了颜色。地摇时,时或也生出了几分不适,闭眼适应了一会,睁眼再看顾灱,不安从心头袭来。他想也不想地快步走到顾灱身侧,一低头,就看到她流血的手,心口一跳。“顾灱,你在做什么?”顾灱没有理会,眉心紧皱,像是在与什么抗争一般。时或心急而面()
厉,蹲下身,抬手扣上她的手,一点一点的争夺控制住。“顾灱。”顾灱瞳内金光一闪,抬眸,凛着神色与之对视,语色淡淡道。“你在旁边等会,很快就好。”时或冷笑,眼中厉色更浓。“我说,停手。”顾灱没有理会,低头,手攥的反而更用力。殷红的血液从手心流出,顺着刀流到石板上。银色的刀被染红,好似烧红那般的。血到石板,瞬的侵入其中,也跟着变了色。但诡异,一点裂缝都没有。石板就如一块吸血器那般,一点一点吸食她的血。时或心下一沉,手腕随之转了个方向,用手指去抠她的手。顾灱本想躲,但手被他压着,动弹不得。时或的手指插到顾灱的指缝中,一个不小心,他的指腹划过刀锋,血瞬的流出。顾灱怔住,还未反应,下一瞬就见两人的血融在一起。她眼瞳一颤。“时或,抽手!”时或冷眼想看,手反而攥的更紧了。顾灱心跳遽的加速,扣刀的手立着,伸另一只手不停去抠时或的手。时或凝着力,寸步不让。两人争执。忽的……“咔——”一声脆响,打破两人的争执。顾灱闻声手一顿,低头。一眼,就见刀尖下,石板裂()
开。下一瞬,耳边听着“咔咔”的声响,石板从刀尖处飞快裂开,裂缝如蛛网。时或见状,也不由一愣。眨眼间,地下的石板全部裂开。不等他回神,地上也出现了石头裂开的声音。顾灱反应更快,她手一送,抽刀的同时将人给推开。时或被她带着翻滚,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刚堪堪稳住身形,还未动,就听“哗啦”一声巨响,眼前烟尘肆意。时或怔愣。过了好一会。顾灱从他身上爬起,伸手将人拉了起来,转身朝人工湖走去。时或借力而起,拍拍身上的灰,扭头去看。路上的石桥,断了。人工湖像是被煮沸了一般,此刻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他顿了顿,也抬脚走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顾灱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湖面。时或压压心绪,拿起她的手,手掌心又一道伤口。他小心翼翼的拨掉手上的灰,又拿纸巾将伤口附近擦干净,再从兜里拿出手帕,包住了伤口。顾灱在他拿自己手时,就回神了,扭头看去,下意识的抽了一下,但时或攥的很紧,抽不出。待他包扎好,顾灱眉心一跳,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所有的思绪湮灭,脑中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