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这刀收吗
曲倾后颈一凉,只觉眼前人给他的威压,比自己父亲还甚,身体本能的反应想要逃,但双脚像是被盯住那般,动弹不得。他心口哽住,呼吸一窒,颤抖着,情不自禁带起一点哭腔。“殡仪馆。”“呵——”一声冷笑,他皮一紧,差点没绷住哭起来。“不是……不是不能走水走桥吗?我们都没有啊!官门也没去啊!”顾灱轻笑的点头。“嗯,真棒。本就晦气缠身,还敢去殡仪馆。呵,若是嫌命长,就捐了吧。”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曲倾一哆嗦,战战兢兢的抬眸觑了一眼。顾灱嘴角虽是勾起的,但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漆黑的眼瞳如古井般深不见底。他呼吸又是一凝,喉头上下滚动,心脏砰砰乱跳,憋了又憋,为了荣栎,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顾小姐,这刀,您收吗?”顾灱手腕一转,刀在她指尖画了一圈,漠然的点头。“嗯,稍等。”说罢,她抬手“啪”的一下将门关了。曲倾没注意,“啪”的一下被门砸到了鼻子,疼的闷哼一声,捂着鼻子蹲下,哼哼唧唧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顾灱换好衣服出来,就见曲倾捂着鼻子,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眉心不由蹙了蹙。“干什么?”曲倾后颈一凉,刷的一下放下手,像个被训的小学生那般站直了身子,不住摇头。顾灱眼底疑惑闪过,轻声嘀咕一句,转身下楼。“奇奇怪怪的。”曲倾愣了一秒,急忙追上去。酒店外,清晨六点多的天,还蒙着一层雾色,空气中带着这点点冷意。顾灱浅浅打了呵欠,问身侧人。“车呢?”曲倾低头,指了指门口的一张黑色的SUV。两人上车。曲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扭头朝后探头,小心翼翼的问她:“顾小姐,你是怎么看出荣栎会出事的?还有,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医生检查的,说他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了。”顾灱坐在后排,静静的看着窗外,听言眼眨了眨。“先说说他的情况吧。那日,你们从酒店离开后,都去了哪里?”曲倾头歪了歪。“我们,就直接去了殡仪馆。”曲倾与荣栎其实是帝都人,但与曲倾那土生土长的帝都人不同,荣栎家,是他父辈才迁到帝都的。荣栎这次回来,是一个血缘比()
较近的祖爷爷去世,回来奔丧的。他们是十日前到的深城。曲倾纯粹是跟着来玩的。遇到顾灱那日,正好是老人出殡,举行遗体告别仪式,然后送上山的。他们从酒店出来后,荣栎虽然嘴上说顾灱就是个神经病,但心里还是将她的话记下了。从酒店到殡仪馆,走平时的话,会过一座桥。荣栎看了导航后,让司机绕过了那座桥。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到殡仪馆的时候,仪式都已经开始了。他们二人悄悄进去,在角落站住。一开始还是正常的,但过了大概一刻钟后,荣栎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抽搐,一把抓住了曲倾的手。曲倾也被吓住了,压着快出口的尖叫,急忙将人给扶出了灵堂。那地方也没个医生,曲倾顾不上别的,当机立断将他送去医院。可车还没有开出殡仪馆,他就抽搐的晕了过去。看起来就像是突发疾病那般。但,曲倾了解荣栎的身体,病,不可能。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他停下抽搐的瞬间,我似乎感觉他的心跳也停了!”曲倾说到这的时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一直扣()
着的荣栎的脉搏,在抽搐停止的时候,连脉搏也跟着停了。他又惊又急,大力的拍打荣栎的脸,不停的叫他的名字。没有回应。曲倾也不敢停,就这么一路的叫着人到了医院。到了医院后,他慌乱的同医生说着荣栎的情况,医生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他顿了顿,疑惑的问了一句。医生告诉他,荣栎这是昏迷,还有心跳,脉搏也平稳。曲倾傻住了。他不信,还自己又给人掐了一下脉。果然平稳。他不由乱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着急,所以掐错了,毕竟于这一事,他并不精通,但又觉得那会的手感是真实的。这时回想,那一时的恐惧,依旧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身体里。顾灱抬眸,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由疑惑。这外面的孩子,胆子都这么小的吗?至于荣栎。她看第一眼,就被对方身上的晦气给惊了一下。但就面相看,他又不是短命之人。而且,顾灱还看出,他身上有保命的东西。顾灱在他身上,嗅到了一丝同宗味道,加之那晦气落了手,是有缘之人,便将刀给了他。谁想……那倒霉蛋,是真的()
倒霉。顾灱也没算到,他来深城,竟然是奔丧。她给荣栎的批语,是让他避开煞气、晦气、怨气、死气重的地方。他倒好,直接去了死气最重的地方——殡仪馆。现在还有命在,想来,也是他身上那保命的东西起了重用。不过,七日将过,那玩意的作用也快没了吧。思及此,顾灱不由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曲倾。也该是荣栎命不该绝,还带了个懂事的朋友。顾灱一眼,曲倾心头发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顾小姐,您……您……为什么那般看我?”顾灱沉默摇摇头,收回目光,又继续朝窗外看去。余下的路程,谁也没有再开口。到了医院,曲倾急急忙忙的将人带了荣栎的病房。顶楼的VIP病房,环境安静而清幽。曲倾推开门,侧身引顾灱进去。顾灱没动。她凌了凌眸子,看着敞开的病房门。曲倾在她身侧看着,见状不由又毛了一下, 忍不住蜷了蜷身子走到她身后躲着。顾灱从刀带中取出一把刀,“噔”的一声掐在了门沿上。曲倾吓的“嚯”的低呼了一声,又急忙抬手捂住了嘴,转眼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