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纹身
楼道通风不好,声响一下绕着楼道转了一圈,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时或不由顿住,转了手机回头看她。光一下打在顾灱脸上,她不由眯眼偏头躲开。“你干嘛?”时或反手压下手机,光也暗了一点。“你还好吗?”顾灱揉了揉鼻子,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摆手催促他快走。时或借着光看了看她的脸色没有不适,便转身继续走。出事的是楼顶的住户,确切的说是天台上加盖的那一层。是一名外来的租户,刘志,独居,以送外卖为生。粗查了一下,身边没什么朋友,是一个人来深城闯荡的,亲戚也只余老家一个奶奶,算的上是高风险人员。若不是今天恰好是交房租的日子,他可能死了许久才会被人发现。时或推开天台的铁门。“吱呀——”猛地有什么东西从门内窜出,黑影一闪。时或惊的低呼一声跳开。“那是什么?”顾灱也朝边挪了一下。“耗子。”时或默。他打着灯,视力也算不错。就刚刚窜那个,大概有他手臂那么长,赶得上猫了。居然是耗子?这耗子是成精了吗?顾灱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耸耸()
肩道:“深城这边地理环境、气候比较特殊,耗子蟑螂什么的,都比其他的地方大一些。”说着,瞥了他一眼。时或看着她眼里的嫌弃,好似在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时或“呵呵”,嘴角一勾,没再多言。“挪,人就在那。怎么死的,你自己去看吧。”顾灱走近。天台违规搭建的小屋,大概只有十来平大小,从外看破破烂烂的,刚走近,她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还有一些垃圾堆积太久的腐气。她推开门,味道扑鼻而来,更刺了。她没忍住蹙眉向后退了退。时或正好跟来,抬手扶住她,抬手,递给她一个口罩。顾灱接过,先挂在耳边,又忍着不适深吸了一口气。味道很杂,血腥味外,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兰花香。味道虽淡,但在一股臭气中,那香气显得十分的刺鼻。她挂上口罩,朝屋内看去。尸体是趴在床上的,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跪在地上,身下一滩血,已经凝固,看样子,那些血就像是死者的。屋里的东西凌乱散落,十分乱,像是被人洗劫过那般,唯一没动,就是死者趴着的那张床。她看了看屋里,没有灵魂,没()
有怨气,十分干净。她皱眉。“你的人看过尸体了吗?”“我的人没有,我也是刚收到消息过来。”顾灱瞪瞪眼,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话。“你?刚来?”人是黄昏时发现的,他们勘察过现场,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东西,便上报,时或看过后,直接带人过来了。他刚下飞机,径直去了酒店将人给接了过来。顾灱傻眼了。时或忍着笑意,牵着他的手,绕过地上七零八碎的东西,走到尸体前,轻轻动了一下尸体的脑袋,将脖颈摊开,示意顾灱看。刘志的脖颈处有一个红色纹身,弯弯扭扭的,一般人看了,就觉是设计过的字一类的,但顾灱一眼就认出,那是一种符咒的图案。她眼瞳一缩。时或一直看着她,没有错过她的反应。“认识?”顾灱点头。“还魂符吧。画的不是很准确,也有可能画画的人做了改良。不过那是禁咒,我也是无意间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师父不让研究,就瞟了一眼,不是很了解。”“这三年,上报了四起无头案,死者身上都有这图案,只是图案的位置不同,一人是在头部,一人是在胸前,一人是在腰后,一人()
是小腿。死者的身份和生活圈子,都没有重合的地方。死因也个不相同。有一人还是病死的,若不是有这图案,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时或说着,拿出手机找到资料递给他。案子拖了三年,也发过通报,但一直没什么线索,每一个案子之间相隔的时间也比较长,每一次就在他们快忘记的时候,这图案又突然出现,就像是特意在提醒他们一般。若不是这个符号,案子也不会到他们手上。时或找过专家询问,对方也只说这是某种古老符咒的图案。顾灱是第一个说出这图案所代表的符咒。他不由感慨,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顾灱摇头。就如她说,她对着图案也不了解。自然无法从自己所了解的角度给与帮助。不过……“你可以查查他这图案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纹上去的,我看他这纹身,应是才纹的。我刚才在他纹身那闻到了消炎药的味道。”时或嗅觉不如顾灱敏锐,没有闻到药味,不过他看过纹身皮肤状态,也看出是才纹的。他出门安排人去深查刘志,除了纹身,还要查一下他今天的行动轨迹。当地刑侦局的法医粗验过尸体,死亡时间在下午的()
三点左右,也是顾灱出现在巷子口的时间。说白一点就是,刘志被杀时,顾灱正好站在巷子口,不知在看什么,站了许久才走。刘志在五点多的时候,被来催房租的房东发现了死在家中。房东吓的半死,随即报了案。当地的刑侦剧来现场后,很快就发现了那图案,觉得眼熟,查了一下系统,比对到了相符的图案,就直接将案子上报了。时或看到图案后,叫了休假的同事,订了最近的飞机来到了深城。顾灱歪头看了一下尸体,发现刘志嘴边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她想了想,动手轻轻动了一下尸体的脑袋。“咚——”突的,脑袋砸在地上。顾灱惊的瞪了一下眼,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半步。没注意,又一脚踹到了地上躺着的啤酒瓶。霎时,“叮叮当当”的声音引得外面的人侧目。时或转身快步走了回来。“怎么了?”顾灱懵了一下,直愣愣的看着他,手指地上。时或几乎是同时的低头,一眼,也不由怔住。刘志的脑袋掉在了地上,正瞪大眼,眼珠外凸,惊恐的看着天花板,嘴角扯着,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乍一眼看去,像是活着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