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促的风声在我耳边呼啸而过,眨眼之间,林子里突然多了一条路,路上凭空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带头两人画着白色的脸谱,一身缟素,戴着高高的帽子,穿着长袖长袍,肩膀上还扛着一把奇怪的旗子。 后面上百个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排着整齐的队伍,慢慢走近。 我此时已经看清楚,那两个正是我刚才上山的时候看见的鬼差。 这两个鬼差怎么在这? 他们身后的那些应该都不是活人,为什么要把鬼魂带到这里来? 我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白墨臻,白墨臻伸手把我脑袋往他怀里搂了搂,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意思是让我静观其变? 这回我没有大喘气,又有白墨臻在旁边护着我,所以那两个鬼差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他们带着两队鬼魂直接走到了林中湖。 湖水中间的无尘整个人突然有了变化。 他的后脊梁骨一点()
一点的拱起,肩膀高耸,脑袋缓缓的往下沉,看着十分的诡异。 像是练了什么邪门的功夫一样。 几分钟之后,无尘的后背裂开一条缝隙,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慢慢从他的身体里面冒了出来。 她的身姿很柔软,像是一只从蛹里孵化出来的蝴蝶,慵懒惬意的伸展着肢体。 而就在她破出的那一瞬间,周围的鬼魂像是预感到了危险一样,惊恐万状的四下逃窜。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以女人味重心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空气旋涡,强大的力量将那些鬼魂全都吸了过去,然后成为了女人身体的一部分。 女人靠着吸食那些鬼魂,终于完全从无尘的身体里面挣脱出来。 那一刻我才发现,所谓的无尘大师,只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 真正用他的音容外招摇撞骗的则是眼前的女人。 女人五官绝美灵动,身材曼妙袖长,皮肤更是白皙得近乎透明。 满头的青丝长至脚()
踝,莹绿色的细碎光芒萦绕在她身侧。 咋一看,仿佛是谪入凡尘的精灵。 好美! 如果不是刚才她吞噬鬼魂的那一刻太过凶残,我甚至会误以为她是这林间的女仙。 白墨臻看到这一幕,剑眉挑了挑,语气有些意外:“以魂补神,她倒是会另辟蹊径!” “只可惜到底是旁门左道,入不得正统,白费功夫罢了。” 我听着云里雾里的,不解的问:“什么意思?你认识这个女人?” 白墨臻垂眸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希望本君认识还是不认识?” 我撇了撇嘴,翻白眼道:“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白墨臻搭在我腰上的手掌紧了紧,“你不吃醋?” “我,我吃醋?开什么玩笑!”我故作无所谓耸了耸肩道,“那个女人长得那么漂亮,跟仙女似得,你就算跟她有什么,那也很正常啊!”()
“哦?她漂亮吗?”白墨臻挑着眉,灿金的眸子死死的锁着我的眼睛,“本君怎么觉得,我眼里的女人才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美人?” 白墨臻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清澈,金光闪烁,仿佛碎了一夜星河。 然而在他的眼瞳里,我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脸顿时红了到脖子更,尴尬不自然的别过脸:“你,你别贫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白墨臻隐隐含笑道:“本君没开玩笑,本君说的每句话都发自肺腑,你信不信我?嗯?” 他一边说,一边凑近我的连,清冽的气息在我脸上喷薄,不依不饶的逼问。 我被他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他推开一些,有些恼怒道:“白墨臻,别闹了!” “我们今天来是办正事的,你耍流氓也不注意注意场合!” 白墨臻挺直了腰杆,把我按在身后的树干上,轻哼道:“他们又看不到,你怕什么?” “再说()
了,本君也有正事没办!” “你!”我简直无语死了,恨不能踹他一脚。 白墨臻看我真有点生气了,这才识相的松开我,给我顺毛道:“好了好了,不闹你了!这笔账先记下,回头补上!” 我一记眼刀甩过去:“你还说!” 白墨臻揉了揉我的额头:“不说了不说了,等回去钻被窝里说。”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直接转过脸,根本不想搭理他。 “好了,本君老实交代,这个女人,本君不认识,也从未见过。” 白墨臻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本君多少有些耳闻,大概知道她是谁。” “传闻,山中有鬼,集日月精华而成,名曰姽婳。” “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 “姽婳?”我默念着这个名字,确实好听,也人如其名。 只是,我不太理解:“她也算是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