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明修一眼,征询他的意见。
明修笑了笑道:“小师傅,我们大老远慕名而来,现在天都黑了,下山的路也不好走。”
“能不能帮我们收拾两间厢房,让我们今晚在这住下,我们都不是挑剔的人,随便凑合一下就行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们也不会在这白吃白住,香火钱肯定不会少的。”
明修说完,冲我挤了挤眼,我会意,赶紧拿出两张红皮客客气气的递过去。
那两小和尚倒也不推辞,收了钱把我们请进了寺院。
寺院里面比我预想的还要大,只不过偌大个寺院不见花草树木,看起来空空荡荡,没什么生气。
两个小和尚把我们带到东边院子的厢房,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入住,因为房间里亮着灯火,隐隐还有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正常情况下,寺庙里面不可能有女孩子,估计也是跟我们一样,被别人捷足先登,无奈之下只能在这住一晚的。
两个小和尚临走之前特意嘱咐,山里时常有野兽出没,让我们不要到处乱跑。
另外,他们家师傅喜欢安静,入夜也不要随便到其他地方走动,免得打扰他家师傅清修。
两个小和尚离开之后,我紧张兮兮的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明修打()
了个哈欠,对我道:“别瞎费劲了,天不早了,早点睡了吧。”
“啊?就这么睡了?”我有些惊诧的看着明修。
这来都来了,总得干点什么吧?
我们又不是真的来这里借宿的。
明修却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道:“晚上不睡觉,你想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我可不干。”
说完,懒得搭理我,自己先回房去了。
我跟明修这短暂的接触之后,大概也知道,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大着调,靠不住的样子,但行事做派都有自己的章法。
估计是有什么打算没告诉我吧。
我回到房间,打算养精蓄锐,好好睡上一觉。
也不知道是这郊区的山上远离喧嚣,太过静谧,还是我今天爬台阶爬得太累了。
躺下之后没多久,我就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好像有风漏了进来。
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几分,起身一看,发现房间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夜风呼呼的往里面吹冻得我直打哆嗦。
我心里有些纳闷,隐约记得睡觉之前我应该是关好窗户了的,怎么这会儿窗户门自己打开了? 难道是我睡迷糊记错了?
这山上也风大,气温低,一床薄薄的被子根()
本扛不住寒。
我赶紧把窗户门重新关紧。
可就是在起身关窗户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细小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的从我身后进过一样。
那声音很轻,不像是人,倒像是某种体型比较小的动物。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凭着我刚才对声音方位的捕捉,那东西应该是钻到我的床底下去了。
整个房间布局简陋,除了床底下,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藏。
我们进洪安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寺庙里有养什么猫狗,难道是这山里的野兽? 可是野兽一般生活在林子里,都会避着人,不会主动往别人的住所里面钻。
莫非,是这洪安寺里面长大的山老鼠?
我小时候见过山老鼠,有的长得比家猫个头还大,山上没吃的时候,它们偶尔也会跑人类居住的地方觅食。
我深深的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轻手轻脚的点燃桌边的蜡烛。
不管是山老鼠还是其他什么野兽,都怕火,我用烛光照一下,也好知道床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这山顶上没有通电,蜡烛已经是唯一的照明工具。
我一手握着烛台,一手抓紧招魂伞,慢慢的蹲下来,伸着脑袋去看床底。
床底一片漆黑,蜡烛的光亮()
能照亮的地方有限,但我隐隐能看到床底下有一双脚躲在床最里边的角落里。
那双脚很小,还没有我的半个巴掌大,但上面却长着灰棕色的毛。
咋一看,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生物。
或许是我手里的火光刺激到那东西,不等我凑进去看清楚一点,那东西就突然朝着我猛扑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呼吸间,那东西已经逼到我的眼前,我这才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极为诡异的脸。
明明有着人类的五官,脸上脖子上,甚至手臂上却长满了灰棕色的毛发。
看着有点像猴子,但又不是猴子,因为没有猴子的尖牙,屁股后面也不长尾巴。
好在我手里有招魂伞,一直防备着,它扑过来的瞬间,我本能的用招魂伞挡在了前面。
招魂伞的质地刀火不侵,对方自然没有讨到便宜。
不过,它冲击过来的力道,还是把我撞到在了地上。
我手里的蜡烛脱手掉到一边,烛光“噗”的一声灭了。
一片黑暗中,那双绿油油冒着血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心中大骇,拿着招魂伞当武器,胡乱的挥舞,可那东西并不怕招魂伞。
它像是一个猎人,慢慢在我身边打转,像是在寻找()
我的破绽。
那东西长得似人非人,时而直立走路,时而像动物一样爬行,只是看着我的表情狰狞恐怖,好像恨不能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一样。
我想喊明修来帮我,可我又怕自己的呼救会更加激怒这似人非人的东西。
踌躇间,那东西又朝着我扑来。
我立马把招魂伞撑开,当做护盾挡在面前,那东西攻不进来,自然伤不到我。
可下一秒,伞后面却没了动静。
我心中有些发慌,挪开伞一看,那东西已经不见踪影。
可周围莫名的压迫感却告诉我,那东西并没有走远。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上面有细碎的粉尘掉落下来。
我心中大骇,本能的要防备,但对方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的动作,它从房梁上跳下并未直接攻击我,而是一跃到墙头,双脚在某个点借力,只攻我的下路。
我原本防的是它从上面袭击我,没想到它虚晃一枪,目标却是我的腿。
再用招魂伞遮挡已经来不及了,我呼吸一滞,眼睁睁的看着它尖锐如匕首的指甲朝着我的小腿伸过来。
这一抓,就算伤不到骨头,我小腿的这块肉只怕要被它抓烂。
就在这时——
“啪!”
一道寒意凛凛的银光在我眼前炸裂,宛若夜空中绽放的绚丽花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