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大骇,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要遭殃了,没想到又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蹿出来,挡在我的面前,对着那鬼婴儿发出一阵嘶吼。
“嚎嗷——”
那声音分贝虽然不高,却震得人耳膜发颤。
鬼婴儿明显被震慑住了,惊恐的往后退去。
我仔细一看,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那个胎俑里面的女孩。
女孩面容惨白,像是一个五官精致的陶瓷娃娃,但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邪气。
她镇住鬼婴儿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颤,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从我住进陈巍家的时候她就一直缠着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供奉她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冒牌的许梅。
可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要救我?
她缠着我,却不害我,关键时刻还救了我的命,我实在是搞不懂,她有什么目的。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很复杂。
怨恨,不甘,还有气愤……
不过,很快她就消失了,井里的鬼婴儿大概是被她唬住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我一个人缩在黑暗阴冷的井里就这么呆了一整晚。
夜里温度下降,我意识浑浑噩噩,最后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已经在市里的医院。
陈巍就在我的病房里面,他()
背对着我在跟谁打电话,我看到他安然无恙,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挂断电话,陈巍回头看见我,赶忙走过来:“苏妹子,你总算醒了,吓了我一跳!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没办法跟老头子交代。”
我脑仁有点疼,花了点时间才回想起昏迷前的事,忍不住问陈巍:“陈哥,昨晚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不见了?”
“对了!我还看到了那个冒充许梅的女人!”
陈巍指了指自己贴着纱布的额头道:“这事怪我,一时大意了,被那女人敲了闷棍。”
“我醒来发现井口被盖住了,你昏倒在井底,怎么叫都叫不醒,把你哥都吓死了。”
陈巍说到这,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跟陈巍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可以感受得到,他确实是真的把我当妹妹一样照顾。
“哥我没事。”我坐了起来,浑身没有外伤,只是没什么精神。
顿了顿,我想起来问:“那个女人找到了吗?”
陈巍摇了摇头,叹气:“那女人精得很,等我醒来她早就跑的没影了。其他同事虽然在通往南市设了关卡搜查,不过并没有什么发现。”
“我怀疑她可能是乔装跑了。”
那个女人确实是狡猾,从她出现到现在,似乎一直都在我的周围,可我却连她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还有那个阴胎,我们也()
不知道她拿去到底有什么用。
聂丘走之前提醒过我,那个阴胎很危险,一般人根本把控不住。
那个女人竟然连阴胎都敢带走,恐怕别有所图。
还有,昨晚霍小兰有意误导我们这件事也很奇怪。
搞不好是那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住了她,如果不尽快找到那个女人和霍小兰,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
陈巍突然想起来对我道:“我在那口井里发现了一具婴儿的尸骨,还在井壁上看见一些奇怪的符文。”
“问了村民,他们都说不知道井底有婴儿尸骨的事,我把那个符文拍下来了,你看看。”
我昨晚下去的时候光线很暗,注意力都在脚下,所以根本没有发现井壁上有符文。
听陈巍这么一说,我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
那符文咋一看就是一个井字狱文,字体颜色暗红,像是干结了的血迹。
我对这个也不太懂,还得问白墨臻。
原本我还以为那个婴儿只是因为身体残缺才被遗弃,没想到这井里竟然还有井字狱文。
看来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白墨臻跟聂丘对阵之后消耗了不少元气,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不然昨晚我也不会陷入那么孤立无援的绝境。
陈巍接着又道:“我让同事把那具尸骸带回去做DNA比对,刚才()
鉴定科的同事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通过比对后在数据库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具尸骸和十八年前一起婴儿连环失踪案有关,也就是说,这个婴儿并不是被父母遗弃的,而是有人将他偷走,扔到了那口井里。”
我一听,很是震惊:“这个婴儿已经死了十八年了?”
陈巍点点头道:“因为这个案子比较大,当年轰动一时,短短一个月时间内连续有四十九个刚出生的婴儿莫名失踪。”
“咱们局里有个老J员当时就负责过这个案子,据说动用了上百的警力找了两个多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有锁定嫌疑人。”
“所以,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是个悬案。”
我心里一沉,感觉像是陷入了一阵迷雾当中。
十八年前,正是我出生的时候。
我奶奶说当时有个疯女人跑到我家说我害死了她女儿,根据我的推测和了解,那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冒牌的许梅。
然后她故意把我引进那口枯井,还让我发现里面的尸骸。
尸骸又恰巧是十八年前那起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之一……
看来那个女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她在有意引导我。
我不禁想起聂丘昨晚在靳家岭跟我说的那番话,他说我不是苏家亲生的……
如果当年那么巧合有四十九个婴儿离奇失踪,那有没有可能,我也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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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不会真的不是苏家的亲生孩子? 当然,这个我也只是做个大胆的猜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去找家人对峙。
毕竟我在苏家生活了十八年,就算不是亲生的,他们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让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我隐隐有一种直觉。
那四十九个婴儿的失踪,或许跟我有关。
眼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身份神秘的女人,只有找到她我才能解开这些谜团。
但那个女人太狡猾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的藏身之处。
不过,聂丘给我的那个提示倒是有些价值,如果那个女人真的跟我的身世有某种渊源,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一趟西门镇的柳下村。
兴许在哪里,我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把想法跟陈巍一说,陈巍没有反对,只是顾忌我的身体,让我在医院休息一天,明天一早陪我去柳下村。
我从靳家岭回来之后,浑身确实觉得发力,那种感觉就像是走肾过度了一样。
为了不耽误正事给陈巍拖后腿,我答应他今晚好好休息。
陈巍局里还有事要忙,交代我几句就先回去了。
我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突然伸出来一只冰凉的手抓在我的脚背上。
刺骨的寒意冻得我一个机灵,我蓦地睁开眼,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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